第5章 升堂!升堂!升的是哪門子堂?------------------------------------------ 升堂!升堂!升的是哪門子堂?,大門已經緊閉。,清一色煉氣五層,比之前多了兩個。看見林默,為首的那個上前一步,伸手攔住。“林副執事,周執事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內。”:“狗剩在裡麵?”,點點頭。“他犯了什麼事?”“這……小的不知道。周執事隻說抓了個魔道奸細,明日送執法堂審理。”:“你親眼看見狗剩是魔道奸細了?”,不說話了。,轉身就走。王鐵柱跟在後麵,急得直跺腳:“林師兄,咱們就這麼走了?狗剩他——”“不走怎麼辦?打進去?”林默腳步不停,“四個煉氣五層,我一個煉氣三層,加上你這個煉氣二層,打贏了算我輸。”:“那怎麼辦?明天一早就要送執法堂了!”,一直走到執事堂對麵的一個拐角處,才停下腳步。他抬頭看著執事堂的院牆,眯起眼睛。“鐵柱,這牆有多高?”
王鐵柱愣了一下:“啊?大概……兩丈多吧。”
“你能翻過去嗎?”
“我?”王鐵柱看看自己的胳膊腿,又看看那堵牆,“林師兄,我煉氣二層,輕功都冇練過,你讓我翻兩丈高的牆?”
林默點點頭:“那就是不能。”
他頓了頓,忽然問:“趙有財住在哪兒?”
一刻鐘後,趙有財的院子裡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什麼?翻牆?!林師弟你饒了我吧!我這身板,翻個門檻都費勁!”
林默看著他,不說話。
趙有財被他看得發毛,縮了縮脖子:“那個……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要不我給你找幾個能翻牆的?”
林默搖頭:“我不要能翻牆的,我要能用錢解決問題的。”
趙有財眼睛一亮:“這個我行!”
“明天一早,狗剩要被送到執法堂。從執事堂到執法堂,要經過外門東街、內門南門、還有一段山路。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趙有財湊過來:“什麼事?”
林默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趙有財聽完,眼睛瞪得溜圓。
“就這?”
“就這。”
“這太簡單了!”趙有財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林默點點頭,轉身要走。趙有財忽然叫住他。
“林師弟,那個狗剩……真是奸細嗎?”
林默停下腳步,冇回頭。
“不是。”
“你怎麼知道?”
林默沉默了幾秒,聲音很輕:“因為他被人欺負的時候,隻會哭。”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矇矇亮,執事堂的大門就開啟了。
狗剩被兩個雜役押著,雙手反綁,嘴裡塞著一塊破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捱了打。他看見門口圍著的眾人,眼淚又下來了。
周不順從門裡走出來,一身簇新的執事袍,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他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冇看見林默,笑容更深了。
“押走。”
押送的隊伍剛走到外門東街,就遇上了麻煩。
東街是外門最熱鬨的地方,兩邊擺滿了攤販。今天不知怎的,人特彆多,擠得水泄不通。押送的雜役喊了半天“讓開讓開”,人群紋絲不動。
“哎喲!誰踩我腳了!”
“彆擠彆擠!我的靈草!我的靈草被踩爛了!”
“前麵的怎麼回事?走不走啊?”
人群中一片混亂。兩個押送的雜役被人流衝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擠過去,發現狗剩差點被人趁亂搶走——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在人群裡鑽來鑽去,一邊鑽一邊喊:“讓一讓讓一讓!我內門的!撞壞了賠不起!”
趙有財。
押送隊伍好不容易過了東街,來到內門南門。守門的弟子例行檢查,看見是押送魔道奸細的,揮揮手就放行了。但剛走出冇幾步,又被攔住了。
這次攔住他們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孫曉雅。
“站住。”
押送的雜役一看是內門大師姐,連忙行禮:“孫師姐有何吩咐?”
孫曉雅走到狗剩麵前,看了看他臉上的傷,皺了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
“呃……周執事說他是魔道奸細,連夜審問的。”
孫曉雅看著他,眼神冷冷的:“審問?門規裡寫的審問流程是什麼,你知道嗎?”
雜役愣住了。
孫曉雅冇再理他,轉身看向人群。
“誰是負責押送的?”
兩個雜役麵麵相覷,其中一個小聲說:“是……是周執事親自吩咐的,小的隻是奉命行事。”
孫曉雅點點頭,忽然說:“人我留下了。讓周不順親自來執法堂要。”
兩個雜役大驚失色:“孫師姐!這——”
“怎麼?要我動手?”
兩個雜役對視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圍觀的人群裡,林默慢慢走出來。他看了一眼孫曉雅,又看了一眼被押著的狗剩,忽然笑了。
“孫師姐今天起得真早。”
孫曉雅冇看他,隻是說:“那塊令牌,不是讓你當擺設的。”
林默點點頭,走到狗剩麵前,把他嘴裡的破布扯出來。
狗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林師兄!我不是奸細!我真的不是!他們打我,讓我承認,我不肯,他們就——”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一個時辰後,執法堂的議事廳裡,氣氛緊張得像要凝固。
周不順坐在左側的椅子上,臉色鐵青。他對麵坐著秦烈,麵無表情。正中的位置空著,那是留給當事人的——林默站在那兒,狗剩站在他身後。
“秦副堂主,”周不順開口了,聲音裡壓著火氣,“這個案子是我執事堂的,按規矩應該由我們先審,審完再移交執法堂。孫師姐半路截人,這不合規矩吧?”
秦烈看了孫曉雅一眼。孫曉雅站在角落裡,麵無表情。
“孫曉雅,你怎麼說?”
孫曉雅淡淡道:“門規第十一章第三條:‘凡涉及魔道奸細之重大案件,執法堂有權提前介入,接管審理。’我提前介入,有什麼問題?”
周不順的臉漲紅了:“你——”
秦烈擺擺手,打斷他:“行了,既然人已經到這兒了,就在這兒審。周執事,你說狗剩是魔道奸細,證據呢?”
周不順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魔”字。
“這是在狗剩的床鋪底下搜出來的。魔道七派的通行令,做不了假。”
狗剩急了:“不是我!我冇見過這個東西!”
周不順冷笑:“冇見過?那它怎麼跑你床底下去的?”
狗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秦烈拿起那塊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問:“周執事,這令牌是在哪個位置搜出來的?”
“床鋪底下,靠牆的角落。”
“當時誰在場?”
“我,還有兩個雜役。”周不順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兩個人,“他們可以作證。”
秦烈點點頭,看向林默:“你有什麼要說的?”
林默走上前,接過那塊令牌,仔細看了看。
“秦副堂主,我可以問周執事幾個問題嗎?”
秦烈點頭。
林默轉向周不順:“周執事,你說這令牌是在狗剩床鋪底下搜出來的,請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去搜的?”
“昨天晚上戌時。”
“狗剩當時在哪兒?”
“在執事堂,我讓人把他叫去的。”
林默點點頭:“也就是說,搜的時候,狗剩本人不在場?”
周不順愣了一下:“這……不在場怎麼了?搜查還需要本人在場?”
林默冇回答,繼續問:“搜查之前,你有冇有向狗剩出示搜查令?”
周不順的臉變了:“什麼搜查令?”
林默從懷裡掏出那本門規,翻到某一頁。
“門規第九章第五條:‘搜查弟子住處,須事先取得搜查令。搜查令由執事堂或執法堂簽發,寫明搜查事由、搜查範圍、搜查時間。無搜查令而擅自搜查者,所獲證據不得采信。’”
他把門規遞到周不順麵前。
“周執事,你簽搜查令了嗎?”
周不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林默繼續說:“就算搜查令的事先放一邊。你說這令牌是在床鋪底下靠牆的角落搜出來的——請問,那個角落是土的地麵,還是磚的?如果是土的,有冇有挖過的痕跡?如果是磚的,有冇有撬過的痕跡?”
周不順張了張嘴,冇說話。
林默看向那兩個雜役:“你們親眼看見令牌在床鋪底下?是露在外麵的,還是埋著的?”
兩個雜役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小聲說:“是……是露在外麵的。”
“露在外麵的?”林默笑了,“周執事,一個魔道奸細,把魔道七派的通行令這麼重要的東西,隨手扔在床鋪底下露著,等著人來搜?”
議事廳裡一片寂靜。
秦烈的嘴角微微翹起,又很快壓了下去。
周不順猛地站起來:“林默!你少在這兒狡辯!這東西就是從狗剩床底下搜出來的,他如果不是奸細,這東西怎麼會在他那兒?”
林默看著他,忽然問:“周執事,你是什麼修為?”
周不順愣了一下:“築基後期。怎麼了?”
林默點點頭,轉身看向秦烈。
“秦副堂主,弟子有一個請求。”
“說。”
“弟子請求,派人去搜查周不順的住處。”
周不順的臉色刷地白了:“你、你什麼意思?”
林默冇理他,繼續說:“魔道奸細這麼大的事,光憑一塊令牌就想定案,未免太草率。既然要查,不如查個徹底。周執事的住處,弟子建議也搜一搜。萬一——”
他笑了笑。
“萬一他那兒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周不順跳起來:“林默!你血口噴人!”
秦烈看了他一眼,忽然說:“周執事,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周不順愣住了。
秦烈站起身,走到周不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搜查令的事,你辦得不規矩。證據鏈的事,你解釋不清楚。現在讓你接受搜查,你反應這麼大——周執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不順的冷汗下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執法堂弟子匆匆走進來,在秦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秦烈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周不順一眼,又看了林默一眼,最後說了一句話。
“今天的審理,到此為止。狗剩暫時扣押在執法堂,周不順——”
他頓了頓。
“周不順,你跟我來一趟。”
周不順的臉色慘白,跟著秦烈走了出去。
議事廳裡,隻剩下林默、狗剩、孫曉雅,還有幾個執法堂弟子。
狗剩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孫曉雅走過來,看著林默,眼神複雜。
“你剛纔那招,是故意的吧?”
林默冇說話。
“你知道周不順會激動,故意激他。你知道秦烈會起疑,故意提搜查。你從一開始就冇指望能直接翻案,你隻是想拖延時間,讓秦烈自己去查。”
林默笑了笑:“孫師姐想多了,我隻是按門規辦事。”
孫曉雅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你這種人,要是生在魔道,肯定是個禍害。”
林默謙虛地低下頭:“多謝孫師姐誇獎。”
孫曉雅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周不順那邊,秦烈會查的。但他背後還有人,你自己小心點。”
說完,她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背後還有人?
他早就猜到了。
周不順那種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陷害,背後肯定有人撐腰。問題是,那個人是誰?趙無極?還是更上麵的?
狗剩從地上爬起來,拉著林默的手,眼淚汪汪的:“林師兄,謝謝你救了我……”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他走出去,看見執法堂的院子裡圍了一群人,正在交頭接耳。看見他出來,那些人立刻圍了上來。
“林師兄!聽說你把周不順搞下去了?”
“林師兄!周不順是不是要倒黴了?”
“林師兄!以後外門是不是你說了算?”
林默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回答,忽然看見人群外麵,站著一個他認識的人。
周不順。
他站在陰影裡,臉色鐵青,眼神陰鷙。他盯著林默,那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
林默眯起眼睛。
那眼神他見過。第三章的時候,周不順就是這樣看他的。
那不是失敗者的眼神。
那是……
周不順忽然笑了,笑得很詭異。他張開嘴,無聲地說了幾個字,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看懂了那幾個字。
“還冇完。”
他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帶起一片涼意。
狗剩的案子是結了,但他知道,更大的風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