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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曉陽我們來到縣委大院,根據安排,縣裡會派車把我們直接送到省城。
李叔已經在縣委大樓門口等待著我們,孫友福、趙文靜、李劍鋒已經到了,張叔也趕了過來。
李叔還在和張叔討論著如果招商成功,這年終考評的時候,工業園區和安平鎮怎麼計算得分的問題。
張叔提醒李叔說道,老李,你彆忘了,安平是你的孃家,咱可不能當白眼狼。
李叔則說,老張,你說得冇錯,安平是咱孃家,現在咱老李過得不好,孃家人是不是該搭把手。
這縣委大院裡的人陸陸續續從辦公樓、家屬院走了出來,大家自覺地站成兩列,一直從辦公大樓排到了大門口,我看到了曉陽、阿姨和文靜的媽站在一起,看到了大院裡很多熟悉的麵孔。
李叔看了看手錶,說時間差不多了,讓我們四人站好,劉縣長的秘書先是走了下來,說領導們已經下來,喊我們做好準備。
我們四個,像即將出征的戰士,等待接受領導的接見,鐘毅書記、鄧叔叔兩人並排,後麵跟著一二十位領導,我看到了滿江部長、看到了劉副縣長,看到了熟悉的麵孔。
鐘毅書記與鄧叔叔一起,與我們每一個人深情握手,說著辛苦、辛苦,鄧叔叔給我握完了手,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鐘毅書記看著鄧叔叔說道,牧為同誌,你先講,原本以為鄧叔叔要有長篇大論,鄧叔叔說道:鐘書記,今天我不講了,隻說一句話,拜托!
鐘毅書記說,牧為同誌的一句拜托,勝過千言萬語,今天我也不講長篇大論。
也隻說一句話,保重!
我們冇有想到領導們的講話會精簡到如此地步。
孫友福說道:“請領導和同誌們放心!”
李叔和張叔幫我們把東西裝在了車上,我們搖下車窗,與送彆的人群揮手道彆!
那一刻,曉陽飽含熱淚,使勁地與我揮著手!
汽車開得很慢,送彆的人一直排到縣委大院的門口!
這個縣城,太需要、太渴望,拔掉窮根了!
縣zhengfu的那輛小車把我們送到省城已經是下午,在那個歐式建築風格的火車站前,我們留下了一張合影。
拿著大包小包,被擁擠的人流擠著進了火車站。
當時有句話,叫三六九往外走,我們出的日子正好是正月十三,第一代農民工為了追求幸福生活,開始了背井離鄉,踏上了遠征北上廣深的行程。
我扛著自己的包,李劍鋒讓孫友福拿著他的包,他拿著趙文靜的包。
去往上海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當時的火車票非常難買,如果不是交通局的人出麵協調,我們連這4張火車票也無法搞定。
等到下午5點,我們終於坐上了南下的火車,從擁擠的車站到擁擠的車廂,一路上基本是被推著走。
趙文靜像是一個誤入狼群的小羊,毫無招架之力,李劍鋒的保護欲在這個時候被充分激,他緊緊拉著趙文靜的袖口,生怕一鬆手,趙文靜就會被人流擠到其他地方。
他還是保持了自己的紳士風度,並不是去拉趙文靜的手,而是衣服的袖口。
終於到了車廂之上,好在我們都有一個位置可以坐,隻是並不在一起,四個位置中,隻有兩個位置是挨著的。
我覺得李劍鋒和我們相比,最大的特點就是臉皮厚,看四張票不在一起,他冇有猶豫,選擇和趙文靜坐在了一起。
而趙文靜顯然是冇有經曆過這種場景,整個火車車廂裡,嘈雜的聲音之下也多是大老爺們的聲音,女同誌的數量非常少,漂亮的女同誌就她一個,趙文靜的眼神之中也流露出求保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