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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家見了曉陽,奶奶大嬸們都說,朝陽家的,你家大嫂都懷上了,你啥時候懷,走了一路,一路都是這些問題,倒讓曉陽十分地羞澀。
乃至於曉陽悄悄地問我,朝陽,你說這些問題是不是咱媽讓大家給咱們的暗示。
我說,絕對不是。
這些問題是斷子絕孫的老肖加上斷子絕孫的老劉持續開展計劃生育宣傳教育的生動成果。
到了家,大嫂看不出來懷孕的跡象,但是大嫂懷孕的事實已經成為全村群眾都知道的重磅訊息,這魯河家終於算是有了第三代。
母親正在洗刷著廚房的鍋碗瓢盆,舒陽和恩陽在陽光下,各搬了一個大凳子當桌子,自己坐在小凳子上,曬著太陽寫作業,這個時候的大哥二哥並未在家,他們自是和各自的夥伴些貓在不同的地方喝酒打牌,這也是大哥為數不多給自己放鬆的時刻。
見我們進了門,大嫂忙迎了過來,舒陽和恩陽也冇有寫作業。
曉陽忙著開啟手包,給了舒陽和恩陽一人一把奶糖。
曉陽隨手把手包丟在了凳子上,擼了擼自己的袖子,說,大嫂,你把刀磨好冇有,走,咱去殺豬。
大嫂說曉陽,這喊你來不是讓你殺豬,是讓你看殺豬,就你這小身板,還冇有豬壯,咋殺得了豬。
曉陽說,大嫂,你彆小瞧我,你按著豬,我來殺,讓大哥二哥和李朝陽也看看,咱倆能不能乾。
看曉陽這個模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俏皮可愛的姑娘,能和副鄉長畫上等號。
大嫂說,曉陽,那豬俺可按不住,那豬你也殺不了。
走,大嫂帶你開開眼,看看咱那豬!
豬圈冇有在家裡,而是在外麵,曉陽挽著大嫂的胳膊,舒陽挽著曉陽的胳膊,恩陽在後麵蹦蹦跳,四人如同姐妹就出了大門。
在以前,這豬我們捨不得自己殺,而是賣給收豬的販子,換些錢纔好過年。
曉陽說,大嫂今年賣雞,還是賺了六七百元,相當於我大半年的工資。
我自是跟著她們出了門,豬圈離家裡不遠,看著曉陽能和家裡人處這麼好,我自是非常的高興。
曉陽雖說來家裡也有了幾次,但多數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並冇有留意這鄉村的平凡世界。
曉陽先我幾步到了豬圈,就聽到曉陽的一聲驚歎,然後張開雙臂比畫著,這麼大的黑豬,大嫂,我以為是這麼大的豬,說著又比畫了一個半大豬的形狀。
這豬,我確實是殺不了。
然後轉了身,指著我說,朝陽,你去!
大嫂說,村裡有幾個叔伯大爺專門殺豬,這條件就是把豬下水留給他們。
本來上午就要來殺咱家的,但是知道你要來,就要下午來殺。
大嫂說道,曉陽,等殺完豬,大嫂給你們每人做一個豬腳燈。
曉陽說:豬腳燈,什麼是豬腳燈?
恩陽搶答道,我知道豬腳燈,就是用豬的蹄甲,裡麵灌上豬油,放上一根棉線,就可以點燃了。
正說著,父親帶著幾個叔伯大爺就來到了我家豬圈,我了煙,和幾個叔伯大爺打了招呼,曉陽自然是聰明,也學著我的樣子打招呼。
父親這個時候已經在村裡揚眉吐氣,他被迫接受了自己的兒媳婦是副鄉長,兒媳婦的爹就是那個廣播裡常出現的名字鄧牧為同誌的現實。
從我和曉陽結了婚,我覺得變化最大的,就是父親的精氣神,這就是父憑子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