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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看到我,喊了一聲姐夫!
對於姐夫這個稱呼,我還是少得聽到,曉陽說,朝陽,文靜叫你,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是文靜的姐夫。
文靜攙著曉陽的胳膊,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情同姐妹。
又寒暄了幾句,我和曉陽看時間差不多,就和胡阿姨告彆,臨行的時候,胡阿姨又從裡屋拿出一袋奶糖。
說道:曉陽,知道你要來,又愛吃糖,提前給你備下了。
曉陽說,就數胡阿姨最疼我了,既冇客氣,也冇推辭,就接了這大袋的奶糖,我看上麪包裝,寫的5kg。
出門之後,曉陽就把糖給了我。
我說,曉陽,這文靜咋這麼反感去鄉鎮,我覺得鄉鎮挺好的呀。
曉陽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說,朝陽,你說,如果冇有李叔,咱倆是不是就真的把文靜給害了,不止文靜,是不是大哥、你、我甚至我爸都要受到牽連。
我說:“曉陽,應該是,那天李叔說得很明白,如果咱倆跟這事扯上關係,咱倆就成了這個事的擋箭牌,鄧叔叔不會為了咱倆破壞原則的”
曉陽說道:“朝陽,現在想想真的後怕,文靜說這次進去的,隻有她和另外一個人出來了,其他人還在裡麵。
朝陽,我總覺得自己很聰明,什麼事情都能搞得定,但現在看來,破壞了原則,真的是害人害己。
朝陽,你答應我,以後,無論咱倆到了哪一步,這違反原則的事情,堅決不能乾”
我說:“曉陽,你知道,我這個人本來應該回農村老家種地的,要不是你,要不是李叔,我現在應該和李舉人莊的鄉親一樣,接過父親的鋤頭,在莊稼地裡刨食。
曉陽,我現在畏手畏腳,就是不想失去你。
我怎麼會去違反原則”
曉陽又給我分析,說道,這現在各個鄉鎮,如果說有空缺的崗位,其實不多,就是安平那個孫友福的位置空缺,不知道文靜是不是到安平。
第二天,我在曉陽的軟磨硬泡中艱難地起了床。
曉陽之所以又如此的興奮,是大嫂和曉陽約好,今天下午的時候在李舉人莊殺豬,大嫂說這豬必須讓曉陽捅一刀,讓曉陽也過一過殺豬的癮。
當時的鄉鎮,臨近過年,鄉大院的乾部們也有些穩不住神,那個時候,人們已經徹底解決了吃不飽的問題,以前的雜糧饅頭已經由白麪饅頭全麵替代。
鄉鎮大街上開啟了第一家音響店,賣的都是當時的磁帶。
張書記也是農村出身,知道乾部們這時候都是忙著過年,那時候過年,雖然物質不夠豐富,但是年味濃,年味也足,樸實的鄉親早就開始預備過年。
買春聯、請年畫、購新衣、購鞭炮、掃房屋、蒸饅頭、炸丸子,彷彿一進入臘月,大家圍繞的一個主題,就是過年。
這過年自然少不了殺豬!
張叔知道大家的心思,臨近年關鄉鎮的事情也不太多。
張叔和其他幾位領導就做了商量,大家忙了一年,也該大家放放假,這幾天大家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每個辦公室留上一個人,其餘人就可以回家,幫襯著家裡過年,但計生辦的老劉一幫子人除外。
下午纔剛吃完午飯冇多久,曉陽就急不可耐地來到了安平,曉陽說他們柳集除了值班的,大家都放了假,當然也是除了計生辦的幾人。
我和曉陽就回了李舉人莊,感覺此時的村子裡已經比平常熱鬨了些,陽光不錯,很多人在大街上衚衕裡曬著太陽,曉陽除了這次給我順了一盒茶葉,前幾天還順了一條香菸。
曉陽說,拿著,過年要用,省得咱自己買了。
曉陽早早地給我準備了幾支香菸,放在了自己的手包裡,曉陽的手包裡除了香菸,就是奶糖。
進了村,隻要有人,我們就熱情地下車打招呼,曉陽也學著我的模樣,喊著叔叔大爺,爺爺奶奶。
這次的曉陽,又穿上了那肥大的土布紅棉襖。
用她的話說,回到李舉人莊,穿這身衣服,屬於入鄉隨俗,既不紮眼,又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