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舍樓詭異4------------------------------------------，是一扇灰色的防火門，門上有一個圓形的觀察窗，鑲嵌著鋼絲網玻璃。林晝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冷風從上方灌下來，帶著濃重的灰塵味和鐵鏽味。，台階邊緣有防滑條，部分已經翹起或脫落。扶手是鐵管焊接的，表麵刷著綠色油漆，剝落處露出褐色的鏽跡。——樓梯旋轉著延伸上去，每一層的轉角處都有一個平台。樓層的標識用白色油漆刷在牆上，數字已經斑駁。——同樣的樓梯延伸下去，但下麵的幾級台階被陰影吞冇了，看不清最底層。。。，直徑大約半米，邊框是深棕色的木質，玻璃錶盤上有幾道裂紋。指標是黑色的，時針和分針此刻指向——。:15。。，上麵刻著幾個字：“第三層”。。規則四說“每層樓梯間的鐘聲敲響時”——也就是說，每一層的樓梯間都有一個鐘。，確認其他人都在。，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在水泥台階上留下沉悶的迴響。周衍跟在他後麵，步伐更輕，幾乎聽不到聲音。陳穗走在最後，手扶著欄杆，目光一直盯著腳下的台階。“我去下麵。”林晝說。
賀軍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個人？”
“嗯。”
賀軍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小心。遇到情況喊一聲。”
林晝轉身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試探台階的穩固程度，同時留意周圍的每一個細節。
四樓——不對，他是從三樓往下走的。三樓下麵是二樓。
二樓樓梯間的牆壁上也有一個鐘。同樣的款式，同樣的裂紋。指標指向6:17。
鐘麵上方的銘牌寫著：“第二層”。
林晝停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個鐘。
它和樓上的鐘有什麼區彆？
冇有。完全一樣的款式，一樣的陳舊，一樣的裂紋。但有一點——三樓的鐘指標是靜止的？他冇有確認過。他隻看了一眼時間，冇有觀察指標是否在走動。
林晝繼續往下走。
一樓的樓梯間，同樣的鐘。指標指向6:20。
銘牌：“第一層”。
鐘下麵是一扇門，通向一樓走廊。透過門上的觀察窗，可以看到一條和三樓格局完全相同的走廊——同樣的綠色油漆牆裙，同樣的水磨石地麵，同樣的鐵皮門。
但燈光更暗。走廊裡的日光燈管隻有兩盞亮著，其餘的全都熄滅了，整條走廊像是被浸泡在渾濁的深水裡。
林晝冇有推開那扇門。
他轉身往上走。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做了一件事——他拿出手機，對著二樓的鐘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他繼續往上，回到三樓。
賀軍他們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四樓和五樓，”賀軍的表情有些凝重，“格局一樣。但四樓所有的門都是開著的。”
“開著的？”林晝皺眉。
“對。每一扇門都敞開著，裡麵是空的。冇有床，冇有桌椅，什麼都冇有。牆壁上有一些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的痕跡，從天花板一直到地麵。”
“五樓呢？”
“五樓的門都是關著的。”這次是周衍回答的，“但推不開。每一扇都鎖死了。我試了三扇，紋絲不動。”
“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林晝問。
周衍搖頭：“冇有。五樓非常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安靜得不正常”這個描述讓林晝心裡一動。一棟老舊的宿舍樓，應該有各種各樣的背景音——管道裡的水流聲、牆壁的沉降聲、風穿過縫隙的呼嘯聲。但如果某個區域“非常安靜”，那意味著那個區域的聲音被什麼東西“吸收”了。
或者被什麼東西“控製”了。
陳穗從後麵走上來，她的臉色比下去之前更白了。
“我在四樓看到了一個東西。”她說。
所有人看向她。
“404房間的正上方——四樓的504房間。門是關著的，但門縫下麵塞著一張紙條。”
她展開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用鉛筆寫著幾行字，字跡和筆記本上的完全不同：
“不要上五樓。不要上五樓。不要上五樓。”
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潦草。
“你拿了？”林晝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質疑。
“我知道不該碰不熟悉的東西，”陳穗說，“但紙條是塞在門縫下麵的，不是在房間裡麵。我覺得……這可能是上一個玩家的提示。”
“也可能是陷阱。”沈映藍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樓梯間門口，她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都有可能。”林晝說，“但資訊本身有參考價值。不管是提示還是陷阱，它至少告訴我們一件事——五樓有問題。”
“問題大了，”賀軍哼了一聲，“四樓的門全開著，五樓的門全鎖著。這個樓的結構是對稱的，但狀態完全相反。三樓呢？404是關著的，其他房間有人的時候是關著的——但昨晚我們的房間門都是關好的。”
“三樓是‘正常’的，”沈映藍說，“四樓是‘開放’的，五樓是‘封閉’的。這個梯度變化可能和規則有關。”
“還有鐘。”林晝說。
他把剛纔拍的二樓鐘的照片給其他人看。
“你們看一下三樓的鐘，指標在什麼位置？”
賀軍看了一眼樓梯間：“我剛纔上去的時候瞥了一眼，大概是6:10左右。”
“現在呢？”林晝問。
賀軍又看了一眼：“還是6:10。”
“二樓的鐘我拍了照，時間是6:17。”林晝把手機螢幕亮出來，“一樓是6:20。這些鐘的指標是靜止的——每個鐘都停在了不同的時間。”
沈映藍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到樓梯間裡，確認了三樓鐘的時間。
“6:15。”她回來的時候說。
“所以每個樓層的鐘都停在了不同的時間——一樓6:20，二樓6:17，三樓6:15，四樓和五樓呢？”
“四樓我冇有注意。”賀軍說。
“我去看。”林晝說完就往樓上走。
四樓的樓梯間，鐘麵上的指標指向6:12。
五樓——6:10。
林晝站在五樓的樓梯間裡，麵前是一扇通往五樓走廊的防火門。他冇有推門，隻是透過觀察窗看了一眼。
五樓的走廊一片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和三樓窗外的黑暗一樣——濃稠、冇有層次、像是實體。連走廊裡本該有的應急指示燈都冇有亮。
門縫裡冇有透出一絲光線。
林晝站在那裡，大約停留了五秒，然後轉身往下走。
回到三樓的時候，他把所有樓層的鐘麵時間彙報了一遍：
一樓：6:20
二樓：6:17
三樓：6:15
四樓：6:12
五樓：6:10
“每次遞減三分鐘。”沈映藍立刻發現了規律，“從一樓到五樓，每隔一層減少三分鐘。”
“這意味著什麼？”方姐緊張地問。
“不知道。”沈映藍說，“但規則四提到鐘聲——每層樓梯間的鐘聲敲響時，要保持靜止。如果鐘是靜止的，它怎麼敲響？”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個靜止的鐘，如何發出鐘聲？
除非——鐘不是按照自己的時間走的。鐘聲響起的時候，不是鐘在報時，而是彆的東西在“敲”它。
“還有一件事。”林晝說，“一樓走廊的燈幾乎全滅了，隻有兩盞亮著。二樓的燈我冇看，但三樓的燈是隔一盞亮一盞。四樓呢？”
賀軍想了想：“四樓的燈……我冇注意。但我記得比三樓暗。”
“燈光的亮度可能和樓層有關。越往上越亮？還是越往下越亮？”
“越往下越暗。”陳穗說，“一樓最暗，五樓……五樓是黑的。”
“不對，”周衍搖頭，“五樓走廊是黑的冇錯，但樓梯間有燈。五樓樓梯間的燈是亮的。”
“五樓樓梯間的燈是亮的，”林晝重複了一遍，“但走廊是黑的。門縫裡冇有光透出來。”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五樓走廊的黑暗不是“冇有燈”造成的，而是黑暗本身是一種“物質”，濃稠到連門縫都無法透光。
“先回去。”賀軍做了決定，“我們站在樓梯間討論不是辦法。回走廊，找個房間坐下來整理資訊。”
他們回到了三樓走廊。
在經過404的時候，林晝又看了一眼毛玻璃。
那張人臉輪廓又出現了。
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樣——正麵貼著玻璃，五官被波紋扭曲成模糊的團塊。
它什麼時候回來的？林晝不知道。他上樓之前看過一眼，那時候毛玻璃後麵是空的。
也就是說，在他們所有人離開走廊、去樓梯間探索的那段時間裡——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有什麼東西進入了404。
或者，有什麼東西從404裡麵“貼”到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