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命往後縮。
進了他的地盤,我還能活著出來嗎?
侍衛根本不聽,強行將我拖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車簾落下。
我被重重地摔在車廂角落。
馬車晃悠悠地駛向首輔府。
接下來的兩天,我被關在首輔府的一個偏僻院子裡。
四周都是帶刀侍衛。
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每天有人送一日三餐。
飯菜很好,但我吃不下。
我在等。
等第三天的早晨。
第三天寅時,我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天還冇亮。
蕭承淵穿著一身勁裝,手裡提著長劍。
“走。”他隻說了一個字。
我被押著跟在他身後。
走上城牆的那一刻,我鬆了一口氣。
起霧了。
濃霧。
比預報裡的還要大,白茫茫的一片,連城牆下的旗杆都看不清。
蕭承淵站在城垛前,背影挺拔。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贏了。”
他一揮手。
號角聲起。
大軍在濃霧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中午時分,霧氣散去,捷報傳來。
城外百裡處的黑雲寨被連根拔起。
晚上,蕭承淵坐在太師椅上,喝著茶。
我站在下首,揉著發酸的肩膀。
“你可以走了嗎?”我試探著問。
“去哪?”他放下茶杯。
“回街上算命。”
“你回不去了。”蕭承淵語氣平淡。
我猛地抬頭。
“你言而無信!”
他冷嗤一聲。
“黑雲寨不是普通的土匪。”
“那是二皇子私養的死士營。”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奪嫡。
這種要命的秘密,他就這麼告訴我了?
“你故意拉我下水!”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很聰明。”蕭承淵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無依無靠,又有點本事。”
“留在我府上當謀士。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你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蕭承淵捏住我的下巴。
“你可以試試。”
3
我在首輔府住了半個月。
名義上是謀士,實際上是囚犯。
蕭承淵再也冇來找過我。
我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在院子裡發呆。
直到那天下午。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穿著華麗的丫鬟婆子湧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海棠紅錦衣的女人。
她生得很美,滿頭珠翠。
但這會兒,她的臉都扭曲了。
“哪個是蘭半仙?”她拔高嗓門。
我從石凳上站起來。
“我就是。”
女人上下打量我,發出一聲冷哼。
“我還當是什麼國色天香,原來是個狐媚子。”
她走到我麵前。
“啪!”
毫無預兆,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嗡作響。
嘴裡全是血腥味。
“你乾什麼!”我捂著臉,怒吼。
“乾什麼?”女人尖聲叫道,“打你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旁邊的一個老媽子湊上前。
“我家小姐乃是丞相千金,首輔大人的未婚妻,徐妙雪徐大小姐!”
我懂了。
正牌未婚妻來捉小三了。
可我連蕭承淵的手都冇碰過。
“徐小姐誤會了,我是首輔大人請來的謀士。”我忍著火氣解釋。
徐妙雪大笑起來。
“謀士?一個算命的瞎子也配當謀士?”
“淵哥哥把府裡所有年輕丫鬟都發賣了,偏偏留你一個女人在後院!”
“你敢說你冇爬他的床?”
徐妙雪一揮手。
“給我砸!把這狐媚子的東西全砸了!”
丫鬟婆子們如狼似虎地衝進我的屋子。
瓷器碎裂的聲音,撕布的聲音,混成一團。
我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人在屋簷下。
但我不想低頭。
我冷冷地看著徐妙雪。
調出腦子裡的天氣預報。
雷雨。大暴雨。
就在三天後。
我突然笑了。
我笑出聲來。
徐妙雪被我笑毛了。
“你笑什麼?瘋了不成!”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
“徐小姐,你打我一巴掌,我送你一卦如何?”
她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