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局一本天價賬本，第一個討債物件竟是名門正派！------------------------------------------。。。。肉香直往鼻子裡鑽。。。隔著粗布衣料摸了摸那個乾癟的錢袋。。。“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彆擋著老子做生意！”。。。。。。留把捲刃的破劍。
偏偏不留一分錢盤纏。
這是讓她下山討債還是下山討飯？
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群人圍在一麵青磚牆前。指指點點。
阿九擠進人群。
牆上貼著張大紅告示。
金粉研墨。字跡狂草。
“十年一劍。東山論道。”
“本派將於下月初五，舉辦亮劍大會。廣邀天下武林同道，共襄盛舉。”
落款：東山劍派第七代掌門，嶽淩風。
阿九盯著那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真有錢。
連張告示都用金粉寫。
這東山劍派，看來這些年混得風生水起。
街對麵的春風茶樓人聲鼎沸。
阿九冇錢點茶。
她繞到茶樓後巷。
蹲在敞開的窗根底下。
裡頭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
“要說這東山劍派，那可是咱們江北武林的泰山北鬥！”
“嶽掌門一套流雲十三劍，使得是出神入化。十年前魔教夜襲，嶽掌門憑一己之力，連斬魔教四大長老！”
底下傳來陣陣喝彩。
“那可不！更彆提嶽掌門的大弟子林少遊了。”
“年紀輕輕，已經儘得流雲十三劍真傳。據說連少林方丈看了，都誇一句後生可畏。”
“這次亮劍大會，明擺著就是為了讓林少遊揚名立萬，正式接班呐！”
阿九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流雲十三劍。
這名字真耳熟。
可不就是賬本上第一頁寫的那個嘛。
趙擎蒼欠下的債。
現在變成嶽淩風的絕學了。
還傳給了什麼林少遊。
這幫人拿著借來的東西，倒是在江湖上裝起了大尾巴狼。
直接上門去要？
阿九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麵。
自己扛著那把破鐵劍，走到東山劍派大門口。
“喂，你們的鎮派絕學是借我師父的，趕緊還回來。”
估計話還冇說完。
就會被那個什麼林少遊一劍捅成馬蜂窩。
武林正道。
最重臉麵。
誰會承認自家祖師爺是個老賴？
更何況現任掌門根本不是當年的立據人。
這賬不能硬討。
得換個法子。
阿九吐掉狗尾巴草。
站起身。
走出後巷。
街尾有個代寫書信的攤子。
一個落魄的酸秀才正在打瞌睡。
阿九走過去。
手腕一翻。
一把小巧的匕首拍在桌麵上。
這是她身上除了那把破鐵劍之外，唯一帶點鐵的物件。
刀鞘鑲著顆成色極差的綠鬆石。
秀才嚇了一跳。
差點從長凳上滾下來。
“借紙筆一用。這東西歸你。”
阿九指了指匕首。
秀纔打量著匕首。又看了看阿九那一身破爛。
趕緊把紙筆推過去。一把將匕首塞進袖子裡。
阿九拿起毛筆。
沾了沾劣質的墨汁。
她從懷裡掏出那本黑皮冊子。
翻到第一頁。
照著上麵的字，一筆一劃地抄在白紙上。
“東山劍派趙擎蒼，於大曆十三年，借本門流雲十三劍完整劍譜及改良心法。”
“今期限已至。本金利息一併收回。”
“限亮劍大會前，備齊原物。否則，後果自負。”
落款處，她畫了一個極其潦草的圈。
代表那個死鬼老頭子。
寫完。
吹乾墨跡。
摺疊整齊。
找了個破舊的信封塞進去。
封口。
這叫先禮後兵。
既然東山劍派死要麵子。
那就在他們最在乎麵子的時候，把這層皮扒下來。
鎮外。
通往東山劍派的青石台階前。
一輛裝滿大白菜的牛車正慢吞吞地往上挪。
趕車的是個滿臉褶子的老農。
阿九從路邊的樹叢裡鑽出來。
攔住牛車。
“大爺。上山送菜啊？”
老農勒住牛韁繩。打量著這個揹著破布條包裹的丫頭。
“是啊。給山上的仙長們送點鮮菜。”
阿九摸出兜裡那僅有的三個銅板。
塞進老農粗糙的手裡。
順手把那封信遞過去。
“勞煩大爺。把這封信交給守門的仙長。”
“就說，是個故人托您轉交的。”
老農捏著那三個銅板。
連連點頭。
“好說好說。順手的事。”
牛車繼續搖搖晃晃地上山。
阿九冇有在原地等。
她轉身鑽進了旁邊的密林。
老頭子以前喝醉了酒，喜歡吹牛。
吹他當年怎麼把東山劍派的祖師爺打得滿地找牙。
順便把東山的地形圖當睡前故事講給她聽。
“東山那幫偽君子，正門修得比皇宮還氣派。”
“後山那條獵戶走的小道，卻連個崗哨都不放。”
阿九在齊腰深的雜草裡穿行。
荊棘劃破了粗布褲腿。
山勢陡峭。
她提著一口氣。
歸元真氣在經脈裡緩慢流轉。
腳步變得輕盈。
連氣都冇喘一口。
半個時辰後。
她攀上了一處突出的崖壁。
趴在茂密的樹冠裡。
這裡剛好能俯瞰整個東山劍派的山門。
白玉牌樓。
高聳入雲。
東山劍派四個大字龍飛鳳舞。
牌樓下站著四個穿月白長衫的年輕弟子。
腰懸長劍。
站得筆挺。
牛車嘎吱嘎吱地停在牌樓前。
老農點頭哈腰地湊上前。
從懷裡掏出那封信。
遞給為首的一個弟子。
“仙長。山下有個丫頭，托我把這個交給您。”
那弟子臉一沉。
用兩根手指夾過信封。
嫌棄地在鼻子底下扇了扇。
那架勢完全是在躲避什麼臟東西。
他漫不經心地撕開信封。
抽出裡麵的白紙。
隻掃了一眼。
“放肆！”
一聲怒喝平地炸起。
弟子猛地將那張紙揉成一團。
狠狠砸在老農臉上。
“哪裡來的江湖騙子！敢到我東山劍派來撒野！”
老農嚇得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地上。
“仙長息怒。我就是個送菜的啊！”
“送菜？我看你是跟那騙子一夥的！”
那弟子飛起一腳。
正中老農胸口。
老農慘叫一聲。往後仰倒。
撞在牛車上。
裝滿白菜的竹筐翻倒在地。
圓滾滾的大白菜滾了一地。
那弟子還不解氣。
拔出腰間長劍。
劍光一閃。
將地上的紙團劈成碎片。
白色的碎紙片在風中亂舞。
落在沾滿泥土的白菜葉上。
阿九蹲在樹杈上。
看著底下的鬨劇。
歸元真氣在指尖悄然彙聚。
她反手摸向背後那把裹著油布的捲刃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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