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使者入駐祖庭的第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淩霜站在寢宮窗前,看著遠處那些燈火通明的驛館,眉頭緊鎖。三十多個勢力,三百多人,把祖庭塞得滿滿當當。雖然表麵上都客客氣氣,但誰知道這些人暗地裏在謀劃什麼?
“還在想那些使者的事?”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霜沒有回頭,輕聲道:“嗯。總覺得他們來者不善。”
“當然來者不善。”墨淵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諸天萬界,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們嘴上說是來‘共襄盛舉’,實際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冷光:“都是來分一杯羹的。”
淩霜苦笑:“我知道。但總不能把他們全趕出去吧?”
“趕不趕的,無所謂。”墨淵淡淡道,“隻要盯緊了那幾個最危險的,其他人翻不起大浪。”
“最危險的?”淩霜轉頭看他,“你覺得誰最危險?”
墨淵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金鵬族。”
淩霜一愣:“金烈?他不是已經臣服了嗎?”
“表麵臣服而已。”墨淵搖頭,“金烈這個人,野心極大。當初反對蕭烈登基,就是因為他自己想當妖皇。現在雖然表麵上恭恭敬敬,但心裏肯定不服。”
他看向遠處金鵬族駐地的方向:“而且今晚,有個不速之客,悄悄進了金烈的院子。”
“誰?”
“天機閣的天運算元。”
淩霜心頭一緊。
天機閣,那可是諸天萬界最神秘的情報組織,從來不參與各方爭鬥,隻買賣情報。他們的人這個時候去找金烈,想幹什麼?
“我去看看。”淩霜轉身要走。
“別急。”墨淵攔住她,“我已經讓塗山婉派人盯著了。有訊息她會第一時間傳來。”
淩霜想了想,點頭:“好。”
她重新看向窗外,月光灑落,給整個祖庭鍍上一層銀輝。
但這份寧靜之下,暗流洶湧。
金鵬族駐地,一間隱蔽的密室內。
金烈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晴不定。他對麵,天機閣副閣主天運算元正笑眯眯地品著茶,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彷彿這裏是他家後院。
“天運算元前輩,”金烈終於忍不住開口,“您深夜來訪,到底有什麼事?”
天運算元放下茶杯,笑嗬嗬地說:“金族長別急,老朽此來,是給金族長送一份大禮的。”
“大禮?”金烈眯起眼。
天運算元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輕輕推到金烈麵前。
金烈拿起玉簡,神識探入,臉色瞬間變了。
玉簡裡,記錄了一份詳細的計劃——如何奪取妖皇之位,如何與天罰殿暗中合作,如何……在三天後的大戰中,坐收漁翁之利。
“這……”金烈手都在抖,“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天運算元收起笑容,正色道,“金族長,你想當妖皇,對不對?”
金烈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想當妖皇,沒問題。”天運算元繼續道,“但現在的妖皇是蕭烈,有淩霜撐腰,有四聖認可,你根本動不了他。”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一個契機。”天運算元眼中閃過精光,“三天後,天罰殿主降臨,妖域必有一場大戰。到時候,如果蕭烈戰死,或者……出了什麼意外,你不就有機會了?”
金烈心跳加速,但還是強作鎮定:“你的意思是,讓我背叛妖族,投靠天罰殿?”
“不不不。”天運算元搖頭,“投靠天罰殿?那太蠢了。天罰殿主是什麼人?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你投靠他,最後隻會被當成棄子。”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老朽的意思是——你可以和天罰殿合作,但要有自己的底線。比如,借他們的手除掉蕭烈,但絕不幫他們對付淩霜。”
“為什麼?”金烈不解,“淩霜纔是最大的威脅。”
“錯。”天運算元搖頭,“淩霜不是威脅,是……保障。”
他解釋道:“淩霜身懷混沌聖體,又有麒麟聖獸和造化源種。這三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天罰殿主瘋狂。三天後,天罰殿主的目標一定是她,而不是你。”
“等他們兩敗俱傷,你再出手——幫淩霜,而不是幫天罰殿。”
“幫淩霜?”金烈愣住了。
“對。”天運算元點頭,“幫淩霜擊退天罰殿主,你就是妖族的救世主。到時候,蕭烈若是戰死,妖皇之位非你莫屬;蕭烈若是沒死,你也有救命之恩在手,他還能拿你怎麼樣?”
金烈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狠色:
“前輩此計,可行。”
天運算元笑了,笑得像隻老狐狸:“那就預祝金族長,心想事成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去,但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道:
“對了,老朽還有句話要提醒金族長——”
“小心墨淵。”
“那個幽冥界的小子,嗅覺比狗還靈。你的計劃若被他察覺……”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金烈點頭:“多謝前輩提醒。”
天運算元滿意地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中,隻剩下金烈一人。
他看著手中的玉簡,又看向窗外的月光,喃喃道:
“蕭烈……淩霜……”
“別怪本族長心狠。”
“要怪,就怪你們擋了本族長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
密室角落的陰影裡,一縷極淡的幽冥之氣,正悄無聲息地記錄著這一切。
祖庭,淩霜寢宮。
墨淵閉目盤膝,周身幽冥之氣緩緩流轉。突然,他睜開眼,幽深的眸子中閃過冷光。
“有訊息了。”
淩霜立刻坐直:“怎麼樣?”
墨淵抬手,那縷記錄著金烈密談的幽冥之氣在掌心浮現,凝聚成一幅畫麵——
金烈與天運算元相對而坐,密談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呈現出來。
淩霜看完,臉色鐵青:“金烈這個混賬!居然想趁火打劫!”
“不止。”墨淵淡淡道,“天運算元也有問題。天機閣向來中立,這次卻主動插手妖域內政,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你是說……”
“天機閣閣主,很可能和天罰殿有勾結。”墨淵眼中閃過冷光,“或者,至少是利益交換。”
淩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怎麼辦?揭穿他們?”
“不急。”墨淵搖頭,“現在揭穿,最多拿下金烈一人。天運算元肯定會推得一乾二淨,拿他沒辦法。”
“那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墨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金烈繼續演下去,看他到底想幹什麼。等他真正出手的時候,再人贓並獲,一網打盡。”
淩霜想了想,點頭:“好,聽你的。”
她頓了頓,看向墨淵:“謝謝你,墨淵。要不是你,我們恐怕要被蒙在鼓裏。”
墨淵看著她,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溫柔:
“不用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兩人對視,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
“咳。”
一聲輕咳從門口傳來。
蕭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金眸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表情複雜。
“本皇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他陰陽怪氣地說。
淩霜:“……你能不能別總在關鍵時刻出現?”
蕭烈委屈:“本皇就是來看看你睡了沒有,誰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墨淵:“你們在幹什麼?”
墨淵麵無表情:“談正事。”
“什麼正事需要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地談?”
“軍事機密。”
蕭烈被噎住了。
淩霜扶額,正想解釋,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塗山婉快步走進來,看到屋內三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色:
“淩霜姑娘,出事了。”
“什麼事?”
“天罰殿那邊,又有動靜了。”塗山婉神色凝重,“我們的探子剛剛傳回訊息——天罰殿主這次不是一個人來。他帶了三十位神將,全是合體期以上!”
三十位合體期!
淩霜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塗山婉繼續道,“他還放話出來——誰能在戰鬥中幫他牽製住麒麟聖獸,他就獎勵一枚‘天罰令’,可調動天罰殿一次。”
這個訊息,足以讓諸天萬界所有勢力瘋狂!
“麻煩了。”墨淵沉聲道,“原本那些使者還在觀望,現在……”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天罰令的誘惑,足以讓那些原本中立的勢力,倒向天罰殿。
淩霜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
“好,很好。”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大一點。”
她看向塗山婉:“塗山長老,幫我傳個話給所有使者——”
“明天午時,祖庭廣場,我請他們看一場戲。”
“看什麼戲?”
淩霜眼中閃過冷光:
“看我是怎麼把叛徒,揪出來示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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