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身影從爆炸中踏出的瞬間,整個山洞都在顫抖。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每個人心頭。
天罰殿主。
他不再是投影,不再是分神,而是一縷真正的……本命神魂。
雖然隻是一縷,但那股威壓,已經讓淩霜五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怎麼?很意外?”天罰殿主的聲音如同萬雷齊鳴,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以為本座隻會躲在後麵,派些蝦兵蟹將送死?”
他緩步走向淩霜,每一步落下,地麵都會龜裂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淩霜咬牙,強撐著不退。但她的雙腿在發抖,膝蓋在發軟,體內的混沌之力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完全不聽使喚。
半步合體對金仙?
那是螻蟻對巨象的差距。
“淩霜……”君無夜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地上。
蕭烈、沈清弦、墨淵同樣動彈不得。
金仙之威,恐怖如斯!
“別掙紮了。”天罰殿主走到淩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座這一縷神魂,雖然隻有本體的百分之一力量,但殺你們,綽綽有餘。”
他抬手,五指虛握。
淩霜感覺脖子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唔……”她掙紮著,雙手去抓那隻無形的鬼手,卻抓了個空。
“娘親!!!”
玉麒麟的尖叫突然在她腦海中炸響!
下一秒,淩霜心口那枚混沌印記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玉麒麟的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不再是巴掌大小,而是膨脹到三尺高!它張開嘴,吐出一團金色的造化之氣,狠狠撞向天罰殿主!
轟!!!
天罰殿主被撞得後退半步,掐住淩霜脖子的那隻無形鬼手瞬間消散!
淩霜跌落在地,大口喘氣。
“寶寶……”她捂著脖子,看向心口那枚印記。
印記中,玉麒麟的虛影已經消散,但她能感覺到,小傢夥又消耗了大量的本源。
“有意思。”天罰殿主看著淩霜心口那枚還在發光的印記,眼中閃過貪婪,“隔空出手,還能逼退本座一縷神魂——這麒麟聖獸,比本座想像的還要珍貴。”
他再次抬手:“那就更要搶過來了。”
這一次,他雙手結印,一個巨大的金色“罰”字在掌心凝聚!
那“罰”字一出,整個山洞的空間都開始崩塌!無數碎石被吸入其中,化作齏粉!
淩霜五人被那股吸力扯得東倒西歪,眼看就要被吸入那個“罰”字——
一道蒼老的嘆息聲,從虛空中傳來。
“天罰小兒,在老夫的地盤上撒野,問過老夫了嗎?”
青龍聖者!
話音落下,一隻青色的龍爪從虛空中探出,一爪拍在那個金色的“罰”字上!
轟!!!
“罰”字應聲而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天罰殿主臉色一變:“青龍?你不是沉睡了嗎?”
“被你這小兒吵醒了。”青龍聖者的虛影緩緩浮現,盤踞在山洞上空,金色的龍眸冷冷盯著天罰殿主,“一縷神魂也敢來妖域撒野,真當老夫是泥捏的?”
天罰殿主盯著他,眼中閃過忌憚。
若是本體在此,他自然不懼青龍。但此刻隻是一縷神魂,而青龍雖然虛弱,卻是真身降臨……
“今日算你們走運。”他冷哼一聲,看向淩霜,“淩霜,本座記住你了。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消散。
但在徹底消散前,他抬手,朝著虛空打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穿透山洞,穿透四象大陣,直衝雲霄!
“這是……”青龍聖者臉色一變。
金光在天空中炸開,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幕,籠罩了整個妖域上空!
光幕上,浮現出一行行大字——
“淩霜,混沌聖體,身懷造化源種,已孕麒麟聖獸。此女若能煉化,可助人突破金仙瓶頸,延壽萬載。”
“麒麟聖獸,聖獸之祖血脈,若能馴服,可保一族萬年氣運。”
“造化源種,可開闢一方神國,若能奪取,可成創世之神。”
“以上三者,皆在妖域。四象大陣已破,三日之內,本座將親自降臨,取此三物。”
“諸天萬界,有膽者,可來共襄盛舉。”
——天罰殿主
全場死寂。
青龍聖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淩霜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哪裏是宣戰?
這是……把她們母子,當成了懸賞的獵物!
“這個混賬……”蕭烈咬牙,“他把你們的資訊,傳遍了諸天萬界!”
話音剛落,妖域上空,突然出現了無數道裂痕!
每一道裂痕,都代表著……一道傳送門的開啟!
第一道裂痕中,踏出一個渾身籠罩在血光中的身影。他身高丈二,肌肉虯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血煞魔宮,血煞魔尊座下,第一護法——血屠!”有人驚呼。
第二道裂痕中,走出一個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他手持拂塵,麵帶微笑,但那笑意怎麼看怎麼假。
“天機閣,副閣主——天運算元!”
第三道裂痕中,走出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他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幽綠色的眼睛露在外麵,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幽冥界,九幽之主座下,幽冥使!”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短短一炷香時間,至少有三十道裂痕在妖域上空出現!
每一道裂痕,都代表著一個大勢力的使者!
“諸天震動……八方來朝……”白澤長老喃喃道,“老夫活了七千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麵。”
淩霜站在原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心中一片冰涼。
這些人,有的是來結盟的,有的是來渾水摸魚的,但更多的……
是來搶她的,搶她孩子的,搶她源種的。
“淩霜美人兒……”蕭烈走到她身邊,握緊她的手,“別怕,本皇在。”
君無夜站到她另一側,魔槍斜指天空:“想動她,先踏過我的屍體。”
沈清弦拔劍,劍光如霜:“崑崙劍派,與淩霜共存亡。”
墨淵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站在她身後,幽冥之力在周身凝聚。
淩霜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心口那枚還在發光的混沌印記,深吸一口氣:
“走吧。”
“去見見這些‘客人’。”
“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祖庭廣場上,此刻已經人滿為患。
三十多個勢力的使者,分成十幾個小團體,各自佔據一方。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互相打量,有的則毫不掩飾地盯著淩霜,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淩霜踏上廣場的瞬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貪婪,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同情。
“淩霜姑娘。”天機閣的天運算元第一個開口,笑容滿麵,“老朽奉閣主之命,特來祝賀——祝賀姑娘得麒麟聖獸,開造化源種。”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同時也來提醒姑娘——天罰殿主的話,已經傳遍諸天。三日之後,他將親自降臨。到時候,姑娘打算如何應對?”
淩霜看著他,淡淡道:“天機閣訊息靈通,應該知道我的打算吧?”
天運算元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淩霜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閣主讓老朽帶句話——若姑娘願意,天機閣可提供天罰殿主的詳細情報,以及他的一些……弱點。”
“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天運算元看著她,一字一頓,“姑娘開闢神國之後,允許天機閣在神國中設立分舵,共享神國氣運。”
共享氣運!
這條件,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神國氣運,關乎神國的興衰。讓外人共享,等於把命脈交到別人手裏。
“不行。”淩霜直接拒絕。
天運算元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姑娘別急著拒絕。老朽的話,姑娘可以慢慢考慮。反正……還有三天。”
他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血煞魔宮的血屠走上前,獰笑道:“淩霜姑娘,俺老屠不喜歡拐彎抹角。俺們宮主說了,隻要你願意嫁給宮主,血煞魔宮就全力保你,連天罰殿主都不怕!”
全場嘩然!
嫁給血煞魔尊?!
那可是魔界三巨頭之一,大乘中期的恐怖存在!
淩霜嘴角抽了抽:“替我謝謝你們宮主的好意。不過……我有夫君了。”
說著,她看了蕭烈一眼。
蕭烈立刻挺起胸膛,金眸中滿是得意。
血屠瞥了蕭烈一眼,嗤笑一聲:“化神期的妖皇?淩霜姑娘,你眼光也太差了吧?”
“你——”蕭烈怒了。
淩霜按住他,淡淡道:“化神期怎麼了?他為我拚過命,流過血,差點死過。比那些隻會躲在後麵對我指手畫腳的人,強一萬倍。”
血屠臉色一變。
這話,明顯是在罵他。
“好,很好。”他冷笑,“希望三天後,你還能這麼硬氣。”
他轉身,退到一旁。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使者上前,或送禮、或試探、或威脅。淩霜不卑不亢地應付著,既不答應任何條件,也不徹底拒絕任何人。
因為她知道,這些所謂的“盟友”,隨時可能變成敵人。
直到最後一個使者退下,淩霜才長舒一口氣。
“累死了……”她揉著太陽穴,“這幫傢夥,比天罰殿還難纏。”
“正常。”墨淵淡淡道,“天罰殿是明麵上的敵人,這些人是暗地裏的豺狼。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那怎麼辦?”蕭烈撓頭,“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這裏待著吧?”
“讓他們待著。”淩霜眼中閃過冷光,“正好讓他們看看——”
“三天後,我們是怎麼把天罰殿主,打出妖域的。”
她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那些使者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各異。
“有意思的女人。”血屠舔了舔嘴唇,“宮主會喜歡她的。”
“可惜,活不過三天。”幽冥使陰惻惻地說。
天運算元搖著拂塵,笑而不語。
而此刻,遙遠的虛空中。
天罰殿主站在金色的雲海上,俯瞰著下方那層若隱若現的光幕。
他身後,站著三十尊巨大的金色身影——那是天罰殿的三十位神將,每一尊都是合體期以上!
“殿主,”一個神將上前,“真的要等三天?”
“等。”天罰殿主淡淡道,“三天時間,足夠那些貪婪的傢夥,把妖域攪得天翻地覆。”
“等他們自相殘殺,等他們消耗淩霜的精力,等她……孤立無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到時候,本座再出手——”
“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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