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和君無夜回到寢宮時,蕭烈正大咧咧地坐在桌邊,手裏拿著一枚玉簡,金眸亮得嚇人。
“來了來了!”他一看到兩人進來,立刻招手,“塗山婉傳訊息了!那個老鼠窩的具體坐標找到了!”
君無夜走過去,接過玉簡,掃了一眼,眉頭微皺:“萬妖血路中段……青龍聖者沉睡之地附近……這地方確實隱蔽。”
“那幫雜碎倒是會挑地方。”蕭烈哼了一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以為藏在聖者眼皮底下我們就找不到?”
淩霜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的地圖——那是塗山婉附在玉簡裡一起傳來的,標註了詳細的行進路線和幾個關鍵位置。
“從這裏到那裏,最快需要多久?”她問。
“全力趕路,一個時辰。”墨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進屋,幽深的眸子掃過眾人,最後在淩霜臉上停了一瞬——確認她情緒穩定後,才移開視線。
“塗山婉已經帶人封鎖了外圍,但沒敢打草驚蛇。”墨淵繼續道,“那個主持者很警覺,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逃走。”
“所以我們要速戰速決。”君無夜放下玉簡。
“不止。”墨淵搖頭,“那個主持者身上,很可能有與蠱母的連線。如果驚動他,他可能會提前啟用蠱母,到時候……”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蠱母一旦啟用,玉麒麟就危險了。
“那就不能讓他有任何反應的機會。”淩霜咬牙,“一擊必殺,直接斬首。”
“說得輕巧。”蕭烈撓頭,“那傢夥至少合體期,身邊還不知道有多少護衛。我們幾個現在這修為……”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確實,現在眾人的修為,打起來太勉強了。
淩霜有玉麒麟借的力量,勉強能發揮半步合體的戰力。君無夜和蕭烈都跌到化神期,沈清弦煉虛中期,墨淵化神中期。這個陣容,對付合體期?怕是去送菜。
“我可以幫忙。”
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
眾人低頭,看到玉麒麟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趴在枕頭上,混沌色的大眼睛看著他們。
“寶寶?”淩霜走過去,“你醒了?”
“嗯。”玉麒麟點點頭,然後有點虛弱地說,“寶寶感覺好多了……可以再借一點力量給娘親……”
“不行!”淩霜立刻拒絕,“你上次借完直接睡了三天,這次絕對不行!”
“可是……”
“沒有可是。”淩霜抱起它,認真道,“寶寶,你聽娘親說——你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正因為重要,纔不能隨便消耗自己。你要是出了事,娘親怎麼辦?”
玉麒麟眨眨眼,小嘴癟了癟,最終乖乖點頭:“好……寶寶聽話。”
它蹭了蹭淩霜的臉,又小聲說:“但娘親要答應寶寶,一定要安全回來。”
淩霜心頭一暖,親了親它的小腦袋:“娘親答應你。”
安撫好玉麒麟,淩霜把它放回床上,轉身看向眾人:
“不用寶寶的力量,我們也能打。”
“怎麼打?”蕭烈問。
淩霜走到桌邊,手指點在那個標註的紅點上:
“那個主持者,最大的依仗是蠱母。但蠱母有個致命的弱點——”
她看向墨淵:“你之前說,蠱母需要持續吸收宿主的生命力,才能維持活性,對不對?”
墨淵點頭。
“也就是說,主持者必須時刻與蠱母保持連線,否則蠱母就會反噬。”
“你的意思是……”君無夜眼睛一亮。
“切斷連線。”淩霜眼中閃過冷光,“隻要能在瞬間切斷他與蠱母的聯絡,蠱母就會反噬,讓他自顧不暇。到時候,我們再出手。”
“問題是,怎麼切斷?”蕭烈問,“那種連線,應該不是隨便就能切斷的。”
“用這個。”
沈清弦突然開口。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放在桌上。
那玉符通體雪白,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劍意,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仔細感應,能察覺到裏麵蘊含著一股極其純粹的……“斬斷”之力。
“這是……”君無夜眯起眼。
“崑崙劍派的‘斬緣符’。”沈清弦淡淡道,“可以斬斷一切因果、羈絆、連線。本來是用來斬斷心魔的,但理論上,也能斬斷蠱母與宿主的聯絡。”
蕭烈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兒你們崑崙也有?”
沈清弦看他一眼:“崑崙立派十萬年,有點底蘊,很奇怪嗎?”
蕭烈被噎住了。
淩霜接過玉符,感應著裏麵那股純粹的斬斷之力,心中大定。
“有了這個,就有六成把握了。”
“六成?”蕭烈瞪眼,“不是十成?”
“戰場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淩霜搖頭,“六成,已經很高了。”
她把玉符收好,看向眾人:
“現在,我們商量一下具體計劃——”
一個時辰後,方案敲定。
淩霜帶隊主攻,負責用斬緣符切斷連線,然後與主持者周旋。君無夜和蕭烈負責清理外圍護衛,沈清弦策應,墨淵斷後防止主持者逃跑。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那就這麼定了。”淩霜站起身,“半個時辰後出發。”
眾人點頭,各自去準備。
蕭烈剛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看向淩霜:
“淩霜美人兒。”
“嗯?”
“剛才君無夜問你的那些話,”他咧嘴笑,“本皇也有答案了。”
淩霜一愣。
蕭烈走到她麵前,認真地看著她:
“本皇不在乎你心裏有多少人。”
“本皇隻在乎,你心裏有沒有本皇。”
“隻要有,就夠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但那雙金眸裡的認真,藏都藏不住。
淩霜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蕭烈……”
“別感動。”蕭烈擺擺手,“本皇就是告訴你一聲,省得你老覺得本皇會吃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吃醋還是會吃的。但不會像某些人那樣,問些讓人難受的問題。”
說著,他還瞥了君無夜一眼。
君無夜麵無表情,但握著魔槍的手,明顯緊了幾分。
蕭烈嘿嘿一笑,轉身走了。
留下淩霜和君無夜在原地,麵麵相覷。
“他……”君無夜開口,聲音有點乾澀,“倒是豁達。”
“他一直這樣。”淩霜輕聲道,“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其實比誰都通透。”
君無夜沉默片刻,突然問:
“他這樣,你是不是更輕鬆?”
淩霜看著他,認真道:“君無夜,你不用和他比。你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喜歡我,是那種‘你開心就好’的喜歡。”淩霜緩緩道,“你喜歡我,是那種‘我要和你一起承擔一切’的喜歡。”
“沒有高下之分,隻是……不一樣。”
君無夜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懂了。”
他轉身要走,突然又停下,回頭看她:
“淩霜。”
“嗯?”
“不管你怎麼想,我那句‘永遠站在你這邊’,是認真的。”
說完,他大步離去。
淩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讓她心動,也一個比一個讓她頭疼。
她到底要怎麼選?
或者說……真的要選嗎?
“淩霜。”
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霜回頭,看到他正站在陰影裡,幽深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墨淵?”
“你的心亂了。”墨淵淡淡道,“出戰前心亂,是大忌。”
淩霜苦笑:“我知道,但控製不了。”
墨淵沉默片刻,走到她麵前。
“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暫時靜心。”
“什麼辦法?”
墨淵抬手,指尖點在她眉心。
一股清涼的幽冥之力湧入,瞬間平復了她翻湧的情緒。
淩霜閉上眼,感覺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謝謝。”她睜開眼。
墨淵收回手,看著她:
“不用謝。”
“我隻是不想你在戰場上分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至於感情的事……”
“等打完仗,再慢慢想。”
“反正,我們都會等你。”
說完,他也轉身離去。
淩霜站在原地,看著三個男人離去的方向,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也有點暖。
“都是傻子……”她喃喃道。
門外,玉麒麟趴在窗邊,小聲嘀咕:
“娘親笑了……”
“看來墨淵爹爹的話有用……”
“不過墨淵爹爹為什麼要點娘親的額頭?寶寶也要點!”
它邁著小短腿想往外跑,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輕輕攔住。
“小麒麟,”白澤長老的聲音傳來,“別打擾你娘。她要去打壞人了。”
玉麒麟癟嘴:“可是寶寶也想幫忙……”
“你幫忙的方式,就是好好睡覺,養足精神。”白澤長老溫和道,“等你娘回來,你再幫她,好不好?”
玉麒麟想了想,乖乖點頭:“好。”
它爬回床上,縮排被窩,小聲說:
“娘親加油……”
“寶寶等你回來。”
半個時辰後,祖庭邊緣。
五道身影悄然潛入夜色,朝著萬妖血路的方向疾馳而去。
月光下,淩霜回頭看了一眼祖庭的方向,心中默默道:
“寶寶,等娘親回來。”
“很快。”
而此刻,萬妖血路中段。
一個幽深的山洞內,血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山洞中央,一個黑袍人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密的血色絲線。那些絲線一端連在他身上,另一端沒入虛空,不知通往何處。
他睜開眼,幽綠色的瞳孔中閃過詭異的笑意。
“來了……”
“比預計的早了一個時辰。”
“不過正好。”
他抬手,五指輕握。
那些血色絲線同時收緊,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讓本座看看……”
“你們這些螻蟻,能翻起多大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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