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妖池最深處,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池水,沒有蓮台,隻有一片混沌的虛無空間。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十丈的巨大“心臟”——那是妖族祖脈的本源核心,正以緩慢而有力的節奏脈動著,每跳動一次,就散發出磅礴如海的祖脈精氣。
“到了。”白澤長老停下腳步,臉色凝重,“這裏就是祖脈核心。淩霜姑娘,你必須直接接觸本源,用它的力量來壓製丹胎的成長。”
蕭烈小心翼翼地將淩霜放在本源核心前的地麵上。地麵不是實體,而是一層由祖脈精氣凝結的透明結晶,踩上去軟軟的,卻異常堅固。
“我該怎麼做?”淩霜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問。
“把手按在本源上,運轉《混沌孕靈經》。”白澤長老指導道,“祖脈本源會感應到造化聖胎的氣息,自動與你們建立連線。但記住——千萬不能抵抗!要完全放開身心,接受祖脈的洗禮!”
完全放開身心?
在這種地方?
君無夜皺眉:“不會有危險嗎?”
“有。”白澤長老實話實說,“祖脈本源蘊含著妖族數十萬年的記憶和情緒,如果淩霜姑孃的神魂不夠強大,可能會被這些資訊衝垮,變成白癡。”
“那你還讓她試?!”蕭烈急道。
“那你說怎麼辦?”白澤長老反問,“讓她在這裏早產?讓天罰殿搶走聖胎?還是看著她們母子耗盡本源而死?”
蕭烈說不出話了。
“我試。”淩霜咬牙,伸出雙手,按在了那顆巨大的“心臟”上。
觸感溫潤,彷彿在撫摸活物。
下一秒——
轟!!!
浩瀚如星海的祖脈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淩霜識海!
她看到了妖族的起源:從混沌中誕生的第一隻神獸,到開枝散葉的萬族林立。
她看到了妖族的輝煌:上古時期統禦諸天,萬族來朝,聖皇輩出。
她也看到了妖族的衰落:內鬥、分裂、被天罰殿打壓、被各族排擠……
無數畫麵、無數聲音、無數情緒,在淩霜腦海中炸開!
“啊——!!!”她忍不住痛撥出聲,七竅開始滲血!
“淩霜!”君無夜想衝過去,卻被白澤長老攔住。
“不能碰她!現在打斷,她會神魂俱滅!”
“那怎麼辦?!”墨淵也急了。
“隻能靠她自己扛過去。”白澤長老沉聲道,“這是唯一的路。”
而此刻,淩霜的意識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海洋。
她分不清自己是誰——是淩霜?是某個妖族的先祖?還是那顆跳動著的祖脈本源?
就在她即將迷失時——
“媽媽……”
丹胎微弱的聲音,像一盞明燈,照亮了她混亂的識海。
“寶寶在這裏……”
小傢夥雖然也在承受祖脈資訊的衝擊,但它比淩霜更“純粹”——它本就是混沌造化所生,對祖脈本源有天生的親和力。
在丹胎的幫助下,淩霜漸漸穩住了心神。
她開始有意識地引導那些湧入的資訊,將它們分類、整理、消化。
而隨著她對祖脈本源的接納,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開始反向湧入她的體內,包裹住躁動的丹胎。
丹胎的成長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有效!”白澤長老眼睛一亮,“照這個速度,至少能拖延一天!”
一天時間,足夠了。
隻要淩霜能穩住丹胎,等外麵的戰鬥結束,或者等四大聖者趕來,一切就有轉機。
但前提是——外麵能撐住。
護山大陣外,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金昊神將親自出手,天罰神戟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劈在七彩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多。
“撐住!”青羽長老站在陣眼處,青鸞真身顯化,雙翼展開足有百丈,拚命將妖力注入大陣。
金烈、白虎族壯漢、玄龜族老者……七大皇族的強者全都拚了命。
但實力的差距,不是拚命就能彌補的。
“破!”
金昊冷喝一聲,天罰神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一擊斬下!
哢嚓——!!!
護山大陣,終於破了!
七彩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殺——!!!”天罰軍如潮水般湧向祖庭!
“擋住他們!”青羽長老雙目赤紅,帶著族人迎了上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擋不住的。
三大煉虛圓滿神將,上萬天罰精銳,這股力量足以碾壓現在的妖族。
除非……有奇蹟。
而奇蹟,往往就發生在最絕望的時候。
“三位,準備好了嗎?”
造化妖池入口處,君無夜、蕭烈、墨淵三人並肩而立。
他們身後,是正在穩定丹胎的淩霜。
他們身前,是即將殺進來的天罰大軍。
“本皇早就等不及了。”蕭烈咧嘴一笑,暗金色的妖皇戰甲覆蓋全身。
“廢話少說。”君無夜魔槍斜指,赤瞳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墨淵沒說話,隻是雙手結印,幽冥鬼氣在周身凝聚成無數黑色鎖鏈。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踏前一步。
“三才守護大陣——”
“起!!!”
轟!!!
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衝天而起!
蕭烈的妖皇罡氣化作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君無夜的古魔真火化作黑色光柱,焚盡虛空!
墨淵的幽冥鬼氣化作灰色光柱,連通九幽!
三道光柱在天空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光罩,將整個造化妖池區域牢牢護住!
光罩表麵,金色、黑色、灰色三色光芒流轉不息,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這是……”剛衝進來的金昊神將瞳孔一縮,“三才陣?不對……這是改良版的三才守護大陣!以自身為陣眼,以本源為燃料——你們瘋了?!這樣燃燒本源,最多一個時辰就會油盡燈枯!”
“一個時辰,夠了。”君無夜淡淡道。
“夠淩霜美人兒穩住孩子。”蕭烈咧嘴笑,“也夠……把你們這些雜碎殺光。”
“狂妄!”金昊怒極反笑,“就憑你們三個煉虛期,也想攔住本將?”
他抬手,天罰神戟再次凝聚金光。
但這一次,沒等他出手——
“幽冥·縛!”
墨淵低喝一聲,光罩表麵的灰色光芒突然化作無數黑色鎖鏈,如同毒蛇般射向金昊!
鎖鏈速度快得驚人,金昊隻來得及側身,就被其中三條鎖鏈纏住了左臂!
“什麼?!”他臉色一變。
這些鎖鏈不僅堅固,更帶著詭異的腐蝕之力——他的護體神光,正在被快速侵蝕!
“古魔·焚!”
君無夜抓住機會,魔槍刺出,槍尖燃起漆黑的古魔真火,順著鎖鏈蔓延向金昊!
“妖皇·斬!”
蕭烈更直接,戰戟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直劈金昊頭顱!
三人配合,天衣無縫!
金昊被迫鬆開神戟,雙手結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麵金色盾牌。
鐺!轟!
戰戟劈在盾牌上,古魔真火也同時炸開!
金色盾牌應聲而碎,金昊被震得倒飛出去,胸口多了一道焦黑的傷痕。
雖然不致命,但……丟人。
堂堂天罰殿第三神將,煉虛圓滿強者,居然被三個煉虛後期(君無夜還是中期)打傷了?!
“你們……找死!!!”金昊徹底怒了。
他不再保留,雙手一合,身後浮現出一尊高達百丈的金色法相!
那是天罰殿的招牌——天罰神將法相!
法相手持巨戟,一戟劈向三才大陣!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毀山斷嶽!
“擋住!”君無夜低喝。
三人同時將力量催動到極致,光罩表麵的三色光芒瘋狂流轉。
轟——!!!
巨戟劈在光罩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罩劇烈震顫,表麵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但……沒破!
“怎麼可能?!”金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這一擊,就算是合體初期也不敢硬接,這三個煉虛期憑什麼擋住?!
“憑我們……不要命了。”蕭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還在笑。
是的,不要命。
三才守護大陣的原理,就是以佈陣者的生命本源為燃料,強行提升防禦強度。
燃得越多,防禦越強。
而此刻,三人都在瘋狂燃燒自己的本源——蕭烈燃燒妖皇血脈,君無夜燃燒古魔真火,墨淵燃燒幽冥神魂。
每一息,他們的壽命都在減少。
每一刻,他們都在向死亡靠近。
但他們不在乎。
因為身後,是他們要守護的人。
“繼續。”君無夜抹掉嘴角的血,赤瞳中戰意更盛,“看他能劈幾次。”
“本皇奉陪到底。”蕭烈握緊戰戟。
墨淵沒說話,隻是將更多的幽冥鬼氣注入大陣。
金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子了。
這三個男人,是真的敢拚命。
而且拚得……毫無保留。
“好,很好。”他冷笑,“那本將就看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舉起天罰神戟,金色法相也隨之動作。
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攻擊,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天罰大軍:
“結‘天罰誅仙陣’!”
“本將要……一擊破陣!”
天罰軍迅速變陣,上萬名士兵的力量通過某種秘法聯結在一起,最終全部匯入金昊體內!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飆升!
煉虛圓滿、半步合體、甚至隱隱觸控到了合體期的門檻!
“不好!”青羽長老臉色慘白,“他在借用全軍之力!這一擊的威力……恐怕堪比合體中期!”
合體中期?
那還怎麼擋?!
“三位!快撤!”金烈急得大喊。
但君無夜、蕭烈、墨淵,誰都沒有動。
他們隻是默默地將更多的本源注入大陣,將光罩的厚度又增加了幾分。
“淩霜美人兒,”蕭烈突然笑了,“等你孩子出生了,記得告訴他——他爹雖然有點笨,有點衝動,但……從沒當過孬種。”
君無夜看向造化妖池深處,赤瞳中閃過溫柔:“告訴她……我不後悔。”
墨淵閉上眼睛,輕聲自語:“這一次,終於不是為了利用……”
轟——!!!
天罰誅仙陣,成型了。
金昊手中的神戟,化作一道千丈長的金色光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劈向三才大陣!
這一擊,天地變色。
這一擊,註定要有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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