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洞開後的第三秒,山洞裏的時間好像靜止了。
蕭烈的下巴還張著,金眸裡寫滿了“這怎麼可能”和“本皇居然輸給了這個陰險鬼”的震驚。
君無夜的臉徹底黑了,赤瞳死死盯著墨淵,那眼神像是要把對方解剖了看看裏麵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淩霜……淩霜的大腦已經宕機了。她看看墨淵,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腹,再抬頭看看墨淵,腦子裏隻有一句話在迴圈播放: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墨淵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幽冥鬼帝上千年的修為涵養,在這一刻碎得稀爛。他保持著抬手送血的姿勢,幽深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茫然”的情緒。
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隻有混沌翼。
“哇!真的是墨淵爸爸!”小傢夥(雖然他外表是青年,但心智好像還停留在雛鳥階段)興奮地跑到墨淵身邊,繞著圈打量,“難怪寶寶覺得你的氣息有點熟悉!原來你也是爸爸!”
墨淵:“……”你別過來。
“咳……”
最後還是淩霜先回過神,她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氣氛:“那個……門開了,我們先出去?”
“等等!”蕭烈猛地抬手,“這事必須說清楚!”
他大步走到墨淵麵前,兩人身高相仿,但蕭烈此刻妖皇罡氣澎湃,氣勢上完全碾壓——畢竟墨淵剛才消耗不小,而蕭烈泡完混沌靈泉後已經恢復了大半。
“你,”蕭烈指著墨淵的鼻子,“什麼時候的事?!”
墨淵皺了皺眉:“什麼什麼時候?”
“別裝傻!”蕭烈咬牙切齒,“你什麼時候跟淩霜美人兒……那什麼了!”
墨淵沉默了兩秒,然後看向淩霜:“我也想知道。”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淩霜身上。
淩霜欲哭無淚:“你們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君無夜聲音冷得像要結冰,“孩子怎麼來的你不知道?”
“我……”淩霜一咬牙,豁出去了,“係統任務都是隨機的!我哪知道哪次任務對應的是誰!”
她飛快地回憶起來。係統釋出的任務隻要求“與氣運強大的男主結合”,從來沒指名道姓。而她和墨淵的交集……
好像隻有一次?
那是在她剛化神期不久,為了尋找一件幽冥界的寶物,偷偷潛入幽冥鬼都。結果被墨淵發現,兩人在幽冥河邊打了一場。她當時打不過,就用計把墨淵引進了提前佈置的幻陣,然後……
然後係統提示任務完成,獎勵到賬,她就趕緊溜了。
現在想來,幻陣裡的那場“親密接觸”,恐怕不是簡單的肢體接觸……
淩霜的臉瞬間紅透了。
墨淵顯然也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所以,”蕭烈總結道,“你是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跟不止一個人……那什麼了?”
淩霜捂臉:“可以這麼說。”
“那本皇呢?!”蕭烈急了,“本皇那次是什麼情況?!”
淩霜想了想:“妖域那次……是你先動的手。”
蕭烈一噎。
確實。那次是他見淩霜獨闖妖皇寶庫,一時興起想“逗逗”她,結果不知怎麼的就被反殺了……不對,被反推了。
想到那天的細節,蕭烈的臉也有點發燙。
君無夜則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在魔宮,淩霜第一次主動靠近他時,那雙眼睛裏閃過的狡黠和算計。當時他隻當這女人膽大包天,現在想來……恐怕也是任務吧。
“所以,”君無夜睜開眼睛,赤瞳中情緒複雜,“你接近我們,都隻是為了……完成任務?”
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得殘忍。
淩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
最初的時候,確實是這樣。
係統任務,修為獎勵,保命要緊。感情?那是什麼?能吃嗎?
但後來……
她看著君無夜蒼白的臉,想起他擋在她身前燃燒本源的樣子。
看著蕭烈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每次危險都會沖在她前麵的背影。
甚至墨淵,這個一直深不可測的傢夥,剛才也用自己的血救了所有人。
還有沈清弦、季星塵、淩風……那些她“攻略”過的男人,每一個都曾在她需要的時候伸出過手。
“一開始是。”淩霜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現在……不是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你們對我來說……不隻是任務物件。”
這話說得很含糊,但意思很明顯。
君無夜的眼神柔和了一絲。
蕭烈哼了一聲,但臉色好看了不少。
墨淵依舊沉默,但幽深的眸子裏似乎閃過什麼。
就在氣氛稍稍緩和時——
“前輩前輩!”混沌翼突然指著門外通道,“有光!外麵好像有東西!”
眾人這纔想起正事。
石門外的通道並不長,大約百丈,盡頭隱約能看到自然光線——那不是傳承空間那種混沌光芒,而是真實的、屬於外界的光。
“先出去。”君無夜率先邁步,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已經能自己走了。
蕭烈和墨淵緊隨其後。
淩霜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救了她和君無夜命的山洞,深吸一口氣,也走了出去。
通道盡頭,是一片……
茂密的原始叢林。
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空,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光影。空氣潮濕而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遠處傳來妖獸的嘶吼和鳥鳴,一切都顯示著——這裏是真正的野外,不是秘境或結界。
“這是……妖域?”蕭烈皺眉,仔細感應周圍氣息,“不對,妖氣很淡,應該隻是妖域和人界的交界地帶。”
墨淵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棵古木的樹榦上:“看那裏。”
樹榦上,刻著一個簡陋的標記——三片葉子呈品字形排列,其中一片被劃了一道。
“是散修聯盟的標記。”墨淵辨認出來,“意思是‘此地有險,謹慎前行’。”
散修聯盟?
淩霜想起大綱裡提到過,秦無意是散修盟主。難道這裏離散修聯盟的地盤不遠?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裏。”君無夜沉聲道,“天罰殿的人很可能還在追蹤我們。”
話音剛落——
嗡!
天空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不是攻擊,而是某種……探查?
一道無形的神識掃過叢林,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雖然很微弱,但其中蘊含的那種冰冷、威嚴、高高在上的氣息,眾人再熟悉不過!
天罰殿!
他們果然追來了!
“快走!”淩霜低喝。
六人迅速隱匿氣息,朝著叢林深處疾行。
但剛走出不到三裡——
“站住!”
一聲厲喝從前方傳來!
緊接著,十幾道身影從樹後、草叢、甚至地下鑽出,將六人團團包圍!
這些人穿著簡陋的皮甲,手持各種粗糙武器,修為大多在元嬰到化神之間。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大漢,化神後期修為,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獨眼大漢獰笑,“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淩霜:“……”
蕭烈:“……”
君無夜:“……”
墨淵:“……”
混沌翼:“前輩,他們在說什麼?”
淩霜扶額:“遇到了……土匪?”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六個剛從金仙級存在手下逃出來的煉虛/合體級大佬,被一群最高化神後期的土匪包圍了。
獨眼大漢見六人不說話,還以為他們嚇傻了,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大砍刀:“怕了吧?識相的把儲物袋交出來!尤其是那個小娘們——”
他的目光落在淩霜身上,眼中閃過淫邪:“長得不錯,跟大爺我回去當壓寨夫人,可以饒你一命!”
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叢林。
獨眼大漢整個人飛出去三丈遠,撞斷了兩棵大樹才停下。他半邊臉腫得像豬頭,滿嘴牙掉了一半,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蕭烈甩了甩手,一臉嫌棄:“什麼玩意兒,也敢打淩霜美人兒的主意?”
其他土匪都嚇傻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蕭烈是怎麼出手的!
“大、大哥……”一個土匪顫抖著想去扶獨眼大漢。
“滾!”蕭烈一聲暴喝,煉虛中期的威壓稍微釋放了一絲。
轟——!
十幾號土匪全部被壓趴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饒、饒命啊前輩!”獨眼大漢哭喊著,“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前輩高抬貴手!”
淩霜走上前,蹲在大漢麵前:“我問你,這是什麼地方?”
“妖、妖域邊陲,萬妖森林外圍……”大漢哆嗦著回答。
“離人界最近的城市是哪裏?”
“往東三百裡,有一座散修聚集的‘臨妖城’……”
臨妖城?
淩霜和墨淵對視一眼——散修聯盟的地盤。
“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淩霜繼續問,“比如……天上有什麼動靜?”
大漢想了想:“有、有!三天前,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金光閃閃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後來聽說是有上界大能降臨,在找什麼人……”
果然。
天罰殿已經大張旗鼓開始搜查了。
淩霜站起身,看向其他人:“不能去臨妖城。那裏人多眼雜,天罰殿肯定有眼線。”
“那去哪?”蕭烈問。
君無夜突然開口:“去妖域深處。”
“妖域深處?”蕭烈一愣,“去那兒幹嘛?本皇雖然現在是妖皇,但妖域那幫老傢夥可不一定認我。”
“正因為你是妖皇。”君無夜冷靜分析,“妖域排外,天罰殿的手伸不進去。而且你是正統妖皇血脈,隻要能證明身份,就能得到庇護。”
“可是……”蕭烈猶豫,“本皇離開妖域多年,現在突然回去,恐怕……”
“恐怕會捲入妖域內鬥?”墨淵接話,“那也比在外麵被天罰殿追殺強。”
他看向淩霜:“而且,淩霜道友身懷混沌之體,又有孕在身。妖域深處靈氣濃鬱,適合她養胎和恢復。”
這話說得在理。
淩霜確實需要安全的地方養胎——她現在已經能感覺到,丹胎吞噬了混沌祖源後,成長速度加快了數倍。如果不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好好安頓,可能會出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淩霜拍板,“去妖域深處。”
她看向地上的土匪:“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否則——”
她指尖一點混沌光華閃過,沒入獨眼大漢眉心。
“這是混沌印記。”淩霜淡淡道,“隻要你敢泄露我們的行蹤,印記就會引爆,你懂的。”
大漢嚇得連連磕頭:“懂懂懂!小的絕不說!打死也不說!”
處理完土匪,六人再次上路。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目標。
但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天空中,那道無形的神識再次掃過。
這一次,它在土匪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發現混沌氣息殘留……”
“目標曾在此停留……”
“方向……妖域。”
“傳令:封鎖妖域邊界,徹查所有出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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