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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黑入高考誌願係統,為我修改誌願的全過程技術日誌,
並附言:
“本人對此次網路攻擊行為負全部法律責任,但我不後悔。”
“有些天才,不該被垃圾埋葬。”
這篇文章發出來不到一個小時,風向就變了。
陸鳴的家庭背景似乎不簡單,
他的發聲,迅速引來了幾家官媒的轉發和評論。
之前那些罵我的人,刪評的刪評,道歉的道歉。
清北大學的官方微博也轉發了其中一家官媒的深度報道,
並配上了一句話:
“歡迎蘇然同學。任何人都無權以愛為名,折斷夢想的翅膀。”
林峰的父母是在第二天找上外婆家的。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一見到我,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哭著求我出具一份諒解書。
原來,林峰不僅被學校開除學籍,檔案上還留下了伴隨一生的汙點。
他這輩子,都完了。
我看著他們跪在我麵前,蒼老又卑微的樣子。
“他把我當成墊腳石,逼我去殯儀館換他們家富貴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會有今天?”
我轉身回了屋,把門在他們麵前重重關上。
最終,判決下來了。
警方查明,蘇晨摔下沙髮根本就是自導自演,劉梅因為誣告陷害,罪加一等。
最終,劉梅數罪併罰,林峰也因協同作案,雙雙入獄。
開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遠遠看著那個生了我的女人。
她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白了大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當法警押著她往外走時,她看到了我。
那一瞬間,她像是瘋了一樣,
掙紮著,扭曲著,指著我的方向,
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怨毒至極的尖叫。
“蘇然!你不得好死!”
“你忘了大師的話嗎?你弟會死的!”
09
我本以為那隻是我媽最後的歇斯底裡。
可冇過多久,蘇晨真的出事了。
他先是因為在網路上惡意造謠,煽動輿論,被學校直接開除了學籍。
冇了學上的他,很快就和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攪在了一起。
然後,他染上了賭博。
外婆家的大門,第一次被潑上紅油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裡給她準備午飯。
刺鼻的氣味混著樓道裡的穿堂風灌進來,
門板上用最潦草的字型寫著:欠債還錢。
第二天,是半夜砸碎的玻璃。
第三天,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堵在門口,叫囂著如果再不還錢,就要蘇晨一條腿。
外婆被嚇得心臟病差點複發,
我把她扶回房間,看著滿地狼藉,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熄滅了。
我通過一個以前的同學,打聽到了蘇晨的下落。
他躲在城中村一個昏暗破舊的網咖裡。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戴著耳機,滿臉油光,對著電腦螢幕瘋狂地敲擊著鍵盤,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整個網咖裡都瀰漫著一股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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