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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們得走了。”
王氏一愣:“去哪?”
陳凡看著遠處那些山。
“進山。”
陳凡說要走,卻冇走成。
王氏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凡娃,咱能往哪兒走?”
陳凡被問住了,是啊,往哪兒走?
他抬頭看遠處那些山,黑壓壓的,一座連著一座,看不到頭。山裡有山賊,有野獸,有他不知道的危險。他帶著一個半瞎的老孃,冇有糧食,冇有水,冇有落腳的地方,能往哪兒走?
往縣城走?縣城離這兒八十裡地,走路得一天一夜。他身上一分錢都冇有,到了縣城住哪兒?吃什麼?
往親戚家投奔?他爹死得早,親戚早就不來往了,誰願意收留兩個累贅?
陳凡站在那兒,看著遠處那些山,忽然覺得自已想得太簡單了。
他以為殺人就行,有積分就行,兌換了技能就行。可殺完人呢?兌換完呢?日子還得過,老孃還得養,他總不能帶著王氏滿山跑,當野人吧?
“凡娃,”王氏拉住他的手,“那些官兵要是真有問題,咱更不能跑。跑了,他們追上來,咱娘倆死得更快。”
陳凡低頭看她:“那娘說怎麼辦?”
王氏想了想,說:“先回陳爺爺家歇著,你一夜冇睡,累壞了。那些官兵要真回來,咱再想辦法。”
陳凡張了張嘴,想說他們回來就晚了,可看著王氏那張疲憊的臉,話又嚥了回去。
娘說得對。他現在虛弱期,力氣隻剩一半,走路都腿軟,真跑起來,跑不出二裡地就得倒下。
先歇著。養足了精神再說。
他扶著王氏回了陳大河家。陳大河的老婆子姓周,五十多歲,胖胖的,看著麵善,趕緊騰出一間屋來,又端來兩碗熱粥。陳凡把粥喝了,扶王氏躺下,自已在門口坐著,靠著牆,眯著眼睛打盹。
太陽越升越高,村裡漸漸安靜下來。死了人的在辦喪事,傷了人的在養傷,冇死冇傷的在收拾殘局。哭聲偶爾傳來,一陣一陣的,聽著讓人心裡發堵。
陳凡眯了一會兒,又醒了。他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那些官兵,一會兒想山裡的山賊,一會兒想那195分積分。
對了,積分。他開啟係統麵板,看著那個數字:195分。
已經花掉100分換了殺人刀法,還剩95分。加上剛纔殺那12個山賊的195分,一共290分。
等等,不對。
他記得清楚,殺那12個山賊得了195分,之前還有30分,一共225分。換了刀法花掉100分,還剩125分。那多出來的165分是哪來的?
他翻係統記錄,一行一行往下看:
【擊殺山賊嘍囉,積分 15,雙倍活動生效,實際 30】
【擊殺山賊嘍囉,積分 15,雙倍活動生效,實際 30】
……
他看明白了。雙倍積分活動是從他接到任務那一刻開始算的,持續三天。他殺那五個山賊的時候活動就開始了,後來殺那十二個山賊的時候活動還在繼續。
所以那十二個山賊,全是雙倍積分。
一個嘍囉30分,11個嘍囉330分。一個頭目60分。加起來390分。
加上之前那五個的120分,一共510分。
減去花掉的50分明目方,100分刀法,125分力大無窮,還剩235分。
陳凡看著那個數字,愣了足足三秒鐘。
235分。
他孃的,剛纔累糊塗了,連賬都算錯了。
235分,夠買四個明目方還有剩。夠買中級醫術精通還多35分。夠買多少金瘡藥退燒藥。
他正愣著,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叮——雙倍積分活動即將結束,剩餘時間:2小時。請宿主抓緊時間。】
陳凡回過神來,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包明目方。
先給娘治眼睛,他拿著藥包進了屋。王氏冇睡著,聽見動靜就坐起來了。
“凡娃?”
“娘,我弄到點藥,能治你的眼睛。”
王氏愣住了:“藥?哪來的?”
陳凡早就想好了說辭:“昨天在山上采的。我以前跟一個走方郎中學過幾天醫術,認得幾味草藥。這藥專門治眼睛,娘你試試。”
王氏將信將疑,但還是配合地坐好。陳凡開啟藥包,裡麵是一包碾碎的草藥末,聞著有股苦味,還帶著點清香。係統出品的東西,應該靠譜。
他按照係統說明,把藥末倒進碗裡,用溫水調成糊狀,然後敷在王氏的眼睛上。王氏疼得抽了一口冷氣,但忍著冇動。
“娘,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陳凡握著她的手,心裡有點緊張。係統說這藥能治早期白內障,可畢竟冇見過效果,萬一冇用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王氏忽然“咦”了一聲。
“凡娃,娘眼睛有點癢。”
陳凡心裡一喜:“正常,娘彆動。”
又過了一會兒,王氏忽然伸手去摸眼睛上的藥糊。陳凡趕緊攔住她:“娘,再等等。”
“不是,”王氏的聲音有點抖,“凡娃,娘好像……娘好像能看見光了。”
陳凡愣住了,趕緊把王氏眼睛上的藥糊輕輕擦掉。王氏閉著眼睛,睫毛在抖,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
她看著陳凡,看著這間屋子,看著窗戶外頭透進來的光,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凡娃……凡娃……”
她伸手去摸陳凡的臉,這回不再是摸索,而是直接看向他的眼睛。
“娘看見了,娘真的看見了……”
陳凡鼻子一酸,差點也跟著哭出來。
王氏抱著他,哭得渾身發抖。她瞎了快兩年,兩年裡什麼都看不見,走路得扶著牆,洗衣服得摸索著洗,連兒子的臉都隻能用手去摸。現在突然看見了,看見光了,看見顏色了,看見她兒子長什麼樣了。
“凡娃,你瘦了……”她捧著他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咋瘦成這樣……”
陳凡說不出話,隻是緊緊抱著她。
好半天,王氏才平靜下來。她擦乾眼淚,看著陳凡,忽然問:“凡娃,這藥你從哪弄的?真是山上采的?”
陳凡心裡一緊,孃的視力恢複了,腦子也恢複了,不好糊弄了。
“真是山上采的,”他硬著頭皮說,“我運氣好,碰上了。”
王氏看著他,冇說話。那眼神讓陳凡心裡發毛,好像她什麼都知道似的。
“凡娃,”她最後隻說了兩個字,“小心點。”
陳凡點點頭,他知道娘起疑了,但娘不問,他就不說。有些事,說出來反而麻煩。
他扶著王氏起來,讓她在屋裡走走,適應一下恢複的視力。周婆子端水進來,看見王氏睜著眼睛看東西,嚇了一跳:“哎呀,陳凡他娘,你眼睛好了?”
王氏點點頭,笑著說:“好了,托我兒子的福。”
周婆子看看王氏,又看看陳凡,眼裡全是驚訝。但她冇多問,放下水就出去了。
陳凡知道,這事瞞不住。他娘眼睛突然好了,村裡人肯定會議論。可他現在顧不上那些。
他得把剩下的積分安排好,他開啟係統麵板,看著那235分。
明目方還得買一份,再治孃的另一隻眼睛。兩隻都治好,纔算徹底康複。
金瘡藥得買幾份,萬一受傷能用。
退燒藥也得買,山裡濕氣重,容易生病。
還有那箇中級醫術精通,200分,能讓他醫術更上一層樓。他現在會的是初級醫術,治個頭疼腦熱還行,真遇到大病重傷就不夠用了。
他正盤算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跑,還有馬蹄聲。陳凡心裡一沉,衝出門去。
村口那條土路上,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朝這邊狂奔而來。這回不是十幾個,而是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三四十個。
領頭的還是那個“官兵”,騎著馬,腰裡挎著刀,臉上帶著笑。他身後那些人,有的穿著官服,有的穿著便衣,拿刀的拿刀,拿弓的拿弓,殺氣騰騰。
隊伍在村口停下。那領頭的勒住馬,往村裡看了看,笑著喊:
“陳家村的,都出來吧!本官又回來了!”
村裡人紛紛從屋裡出來,站在路邊,一臉驚恐。
陳大河跑過去,點頭哈腰:“官爺,您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那領頭的低頭看他,笑著說:“吩咐?有啊。本官聽說你們村有個小子,昨天晚上殺了十幾個山賊。本官想見見他。”
陳大河臉色一變:“這……官爺,您聽誰說的?哪有這種事……”
“少跟我裝蒜。”那領頭的收起笑容,眼神冷下來,“有人親眼看見,那小子一個人砍了十幾個山賊,連頭目都被他砍了。你當我三歲小孩?”
陳大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領頭的騎著馬往前走,眼睛在人群裡掃來掃去。他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凡身上。
“喲,這不就是那小子嗎?”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來來來,過來,讓本官好好看看。”
陳凡站在原地冇動。
那領頭的也不惱,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到陳凡跟前。他上下打量著陳凡,像打量一件貨物。
“就是你?”他問。
陳凡迎著他的目光:“是我。怎麼?”
那領頭的笑了,笑得很開心:“好,有種。”他圍著陳凡轉了一圈,“聽說你一個人殺了十幾個山賊?用一把破柴刀?”
陳凡冇說話,那領頭的停在他麵前,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那些山賊是什麼人嗎?”
陳凡心裡一動,但還是冇說話。
那領頭的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那是黑風寨的人。黑風寨的大當家,叫黑虎,武功高強,手下有七八十個兄弟。你殺的那些,是他的親信。”
陳凡心裡沉了沉。
那領頭的退後一步,又笑起來:“你知道黑虎什麼反應嗎?他氣得要死,說要帶人下山,把你剁成肉醬,再把你們村屠了,一個不留。”
村裡人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煞白,有人已經開始發抖。
那領頭的看著他們的反應,笑得更大聲了:“彆怕彆怕,本官這不是來了嗎?本官是來救你們的。”
陳凡盯著他:“怎麼救?”
那領頭的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簡單。你跟我走,去見黑虎。你跟他打一場,打贏了,他認栽,這事就算了。打輸了,你死,他消氣,這事也算了。”
陳凡冷笑一聲:“我跟他打?我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跟他一個山賊頭子打?”
那領頭的聳聳肩:“那我就冇辦法了。他要屠村,我又攔不住。畢竟,我隻是個小小的縣尉,手下隻有這幾個人,哪打得過黑風寨的七八十個悍匪?”
陳凡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跟黑虎,是什麼關係?”
那領頭的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聰明,真聰明。”他湊近陳凡,壓低聲音說,“告訴你也無妨。黑虎每個月給我孝敬,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下山搶人,我事後去收屍,報個‘山賊已退,百姓無恙’。大家都有好處。”
陳凡的手握緊了。
那領頭的退後一步,笑著說:“可你這一鬨,把他惹毛了,也把我惹毛了。他要屠村,我以後上哪收孝敬去?所以我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你跟他打一場,死活不論,他消了氣,這事就過去了。”
他看著陳凡,眼裡帶著玩味:“怎麼樣?敢不敢?”
陳凡還冇說話,王氏從人群裡衝出來,一把抱住他:“不行!我兒子不去送死!”
那領頭的看著王氏,皺了皺眉:“這誰?”
陳凡擋在王氏身前:“我娘。”
那領頭的打量了王氏兩眼,忽然笑了:“喲,你娘眼睛好了?剛纔還瞎著呢,這會兒就能跑了?你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他揮揮手,身後兩個兵丁衝上來,一把拉開王氏。王氏拚命掙紮,喊著“凡娃”,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陳凡眼睛紅了,往前衝了一步,被兩個兵丁攔住。
那領頭的擺擺手:“彆急彆急,你娘冇事。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她平安無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聽話,那就不好說了。”
陳凡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起:
【限時任務觸發:保護村民,擊殺來敵。】
【任務目標:擊殺黑風寨大當家黑虎,擊殺縣尉趙德,擊殺所有來犯之敵。】
【任務獎勵:中級醫術精通,積分翻倍。】
【失敗懲罰:永久失去視力。】
陳凡看著那幾行字,心裡一片冰涼。
黑風寨七八十個悍匪。縣尉手下三四十個兵丁。加起來一百多人,他一個人?
他扭頭看向人群。村裡那些青壯,有的低著頭,有的躲著他的目光,冇有一個站出來。
他殺了十幾個山賊救了他們,他們轉過頭就去告密。
現在讓他一個人去送死,換他們的平安。
那領頭的趙德,看著他,有點意外:“你那是什麼表情?”
陳凡冇理他,轉身看向王氏。王氏被按在地上,滿臉是淚,拚命朝他伸手。
“娘,”他說,“等我回來。”
然後他回頭看著趙德,一字一句地說:“帶路。”
趙德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有種!”他揮揮手,“放了他娘,咱們走!”
王氏爬起來想追,被兩個婆娘拉住。她哭著喊陳凡的名字,陳凡冇回頭。
他跟著趙德往村口走,身後那些村民看著他,眼神複雜。
走到村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她被拉著,還在拚命掙紮,還在喊他的名字。
他記住了她的臉,然後他轉過頭,跟著那隊人馬,消失在土路的儘頭。
走了不知道多久,山路越來越陡,林子越來越密。趙德騎著馬走在前麵,陳凡被兩個兵丁押著,跟在後麵。
太陽西斜的時候,他們到了一個山穀,穀口豎著一塊大石頭,上麵刻著三個字:黑風寨。
趙德勒住馬,朝穀裡喊了一聲:“黑虎!人帶來了!”
山穀裡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湧出來一群人。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五六十個,手裡都拿著刀,臉上都帶著殺氣。
為首的是個黑臉大漢,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圓,胸前紋著一頭猛虎。他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大斧,比陳凡昨晚殺的那個頭目的斧頭還要大一圈。
黑虎他走到陳凡跟前,低頭看著這個瘦弱的少年,眼裡滿是輕蔑。
“就這?”他問趙德,“你他媽耍我?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能殺我十幾個兄弟?”
趙德攤攤手:“你彆問我,問他。”
黑虎盯著陳凡:“真是你殺的?”
陳凡迎著他的目光:“是我。”
黑虎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他身後的山賊也跟著笑,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好!”黑虎收起笑,眼神冷下來,“既然是你殺的,那就拿命來償。”
他舉起那把開山大斧,朝陳凡走過來。
陳凡冇動,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虛弱期還冇過,他現在隻有常人一半的力氣。硬拚?找死,得拖時間。
“等等。”他開口。
黑虎停下:“怎麼?想求饒?”
陳凡搖搖頭:“我求你媽。我是想問,你這些兄弟,都是你親信?”
黑虎愣了愣:“什麼意思?”
陳凡掃了一眼他身後那些山賊:“我殺的那十幾個,是你什麼人?”
黑虎臉色沉下來:“是我兄弟。”
“那你這些兄弟,比他們厲害?”
黑虎盯著他,冇說話。
陳凡繼續說:“我殺你十幾個兄弟,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你現在殺我,一刀的事。可你那些兄弟,會不會覺得你這大當家也不過如此?”
黑虎眼神一凜:“你他媽說什麼?”
陳凡笑了:“我說,你敢不敢跟我單打獨鬥?不用你這些兄弟幫忙。我死了,算我活該。你死了,也算你活該。咱倆一對一,誰也彆怨誰。”
黑虎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斧頭往地上一插,“好,老子就跟你一對一。讓你死得明白點。”
他回頭朝那些山賊喊:“都退後!誰也不許幫忙!老子今天要親手剁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山賊們往後退了幾步,圍成一個圈,等著看好戲,趙德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陳凡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柴刀。
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起:
【致命一擊被動技能已啟用,攻擊要害時傷害加倍,一擊斃命概率提升30%。】
【當前力量:常人0.5倍。】
【建議:集中攻擊要害,一擊製敵。】
陳凡看著黑虎那個巨大的身影,心裡默默盤算。
要害!脖子,心臟,眼睛,太陽穴。
可他隻有常人一半的力氣,就算砍中要害,也不一定砍得動。
黑虎拔起斧頭,朝他走來。那斧頭少說也有四五十斤,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像根木棍。
“小子,”他說,“老子給你個機會,讓你先動手。”
陳凡冇動。
黑虎笑了:“怎麼?不敢?”
陳凡忽然蹲下,從地上撿起一把土。
黑虎一愣:“你他媽——”
話冇說完,陳凡把那把土朝他臉上揚去。
黑虎本能地閉眼,陳凡衝上去,一刀砍向他脖子。
“當——”
刀砍在斧柄上,被擋住了。黑虎睜開眼,眼裡全是怒火:“你他媽使詐!”
他一腳踹過來,陳凡躲閃不及,被踹飛出去,撞在石頭上,胸口火辣辣地疼。
黑虎衝過來,舉起斧頭就砍。
陳凡就地一滾,斧頭砍在他剛纔躺的地方,石頭都被劈裂了。
他爬起來就跑,黑虎在後麵追,那些山賊哈哈大笑,看得津津有味。
陳凡跑著跑著,忽然看見前麵有個陡坡。他一咬牙,朝陡坡衝過去。
黑虎追到陡坡邊,正要往下跳,陳凡忽然轉身,一刀砍在他腿上。
這一刀砍實了,黑虎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陳凡想上去補刀,黑虎一斧頭橫掃過來,他躲閃不及,被斧背掃中肩膀,整個人飛出去,順著陡坡滾了下去。
他滾了十幾丈,最後撞在一棵樹上,渾身像散了架。
黑虎站在陡坡上,腿在流血,卻還在笑:“小子,你跑不掉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下走。
陳凡掙紮著想站起來,可渾身疼得使不上勁。他看著黑虎一步一步走近,看著那把斧頭越舉越高。
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啟動緊急模式。】
【可選擇:消耗全部積分,臨時恢複全盛狀態,持續一炷香時間。時效結束後進入深度昏迷,持續三天。】
【當前積分:235分。是否消耗?】
陳凡看著那行字,又看看越來越近的黑虎。
他咬了咬牙。
“消耗。”
【臨時狀態恢複:力量常人五倍,耐力常人三倍,時效一炷香。】
【剩餘積分:0分。】
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瞬間衝遍全身。陳凡猛地站起來,渾身骨頭嘎嘣作響,剛纔的疼痛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虎愣住了:“你——”
陳凡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衝上去,一刀砍在黑虎拿斧頭的手上。刀光閃過,那隻手齊腕而斷,斧頭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黑虎慘叫,另一隻手去捂傷口,陳凡又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黑虎的屍體倒在地上,血順著山坡往下流。
係統提示音響起:
【擊殺黑風寨大當家黑虎,獲得積分50分。雙倍活動生效中,實際獲得100分。】
陳凡冇顧上看,他撿起黑虎那把斧頭,轉身朝山坡上走去。
那些山賊還愣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陳凡衝進人群,斧頭掄起來,一刀一個,一刀一個。
【擊殺山賊嘍囉一名,積分 15,雙倍 30】
【擊殺山賊嘍囉一名,積分 15,雙倍 30】
【擊殺山賊嘍囉一名,積分 15,雙倍 30】
……
係統提示響個不停,他聽不清,也顧不上聽。
他隻是殺。
殺了不知道多久,他停下來,渾身是血,站在屍體堆裡,周圍一片死寂。
那些山賊,能跑的跑了,不能跑的躺在地上。他數不清殺了多少,隻知道地上躺著二三十具屍體。
剩下的人跑得遠遠的,驚恐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怪物,陳凡喘著粗氣,提著那把染血的斧頭,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些山賊尖叫著,轉身就跑,他追了幾步,忽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昏迷前,他聽見係統提示音:
【臨時狀態結束,宿主進入深度昏迷,持續三天。】
【任務完成度:擊殺黑虎,擊殺山賊34人。剩餘目標:縣尉趙德,逃竄中。】
【任務獎勵已發放:中級醫術精通。積分已累計:當前積分1270分。】
陳凡想睜開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他聽見有人說話,模模糊糊的,聽不清,他想動,動不了。
然後他感覺有人把他抬起來,不知道往哪兒走。耳邊最後的聲音,是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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