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在完成群友心願後，你方可返回現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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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要完成心願後才能返回？
我去你大爺的破群！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應該提前說嗎？
跟個無良奸商一樣！
蘇舟還冇吐槽完，視野一黑。
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洗衣機，天旋地轉，五臟六腑全在翻湧。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五秒。
但這五秒，蘇舟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死亡與重生。
「咳咳咳!」
蘇舟身體接觸到了地麵，他彎著腰劇烈咳嗽，雙手撐著一張桌子的邊緣，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發現拿在手上的手機，冇有被帶過來。
蘇舟抬起頭。
看到了一間昏暗的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書桌上堆滿了檔案和帳冊，牆壁兩側的架子上擺著各種金屬樣品和天平，角落裡有一座小型壁爐，火焰跳動著，把整個房間烘得暖烘烘的。
空氣中瀰漫著墨水、蠟燭和金屬的混合氣味。
窗外傳來馬車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還有不遠處傳來的鐘聲。
倫敦塔!
蘇舟的眼睛放大。
真穿過來了？！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是誰？」
蘇舟猛地轉過身。
一個身材瘦削，麵容稜角分明的中年男人正從椅子上站起來，右手已經摸向了桌上的一把裁紙刀。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白色的頭髮捲曲著。
蘇舟對上了他的眼睛。
即便是中年，被失眠和汞毒折磨了多年的他，那雙眼睛依然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後退的壓迫感。
這是屬於人類智商天花板的凝視。
蘇舟被這眼神釘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蘇舟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威脅，並說：「牛頓先生，是我，42號群的人。」
牛頓握著裁紙刀的手頓住了。
他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熬鷹勇士？」
牛頓估計唸的聊天群自動翻譯後的名字，聲調全是錯的，聽起來像一個人在唸咒語。
蘇舟一陣窘迫。
叫網名的感覺比他想像中的還羞恥。
幸好牛頓冇追究他網名的意思，否則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42號群裡麵的，你叫我蘇舟吧。」蘇舟提醒道。
牛頓緩緩放下了裁紙刀，一雙眼睛冇離開蘇舟。
「蘇，你是東方人？」
牛頓盯著蘇舟的臉，目光從他的黑髮掃到黑色眼瞳，又落在他的臉上，眼中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驚訝。
「你看上去很年輕。」
蘇舟不想被人看扁，所以冇告訴對方自己的真實年齡，隻是說：「東方人長得顯年輕一些。」
牛頓看了眼蘇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個子，點點頭：「東方人確實和我們不一樣，我原本以為你是英國人。」
蘇舟愣了一下：「為什麼？」
牛頓說：「我們交流時，你的用詞和語法幾乎冇有任何問題，跟倫敦本地人一樣。」
蘇舟回想起來，那個好像是群聊的自動翻譯功能。
不過幸好的是，他真實英語水平也還行。
別的小孩還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媽媽已經開始用英文繪本轟炸他了。
從磨耳朵到自然拚讀，他媽媽的英語教育方針隻有一個核心思想。
英語要從娃娃抓起，將來至少能看懂論文。
幾年下來，還是有效果的。
至少他不會把不近女色翻譯成I AM A GAY，人才輩出翻譯成985 and 211，滿門抄斬翻譯成family=0。
口音嘛……稍微帶了點中式英語的痕跡，但絕對不影響交流。
「我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教我說英語了。」蘇舟解釋道。
牛頓似乎不擅長這種類似朋友之間的話題，他偏轉頭，看了一眼桌上，說：「我收到了你的訊息，說你馬上就來。」
「但我冇想到你來得如此快。」
「這個群聊……」他搖了搖頭。
「無論使用多久，我都無法完全理解它的運作原理，它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何自然法則。」
蘇舟好奇極了。
他知道自己這邊是手機上的群聊介麵，但牛頓呢？
這個時代可冇有智慧型手機。
連電都還冇發明。
「牛頓先生，我一直想問，您是用什麼跟我們交流的？」
牛頓冇有回答，而是直接做了一個演示。
他拿起鵝毛筆，蘸了墨水，在日記本攤開的那一頁上寫下一行字：馮·諾依曼，你在嗎？
蘇舟湊過去看。
眨眼間那行字從紙麵上緩緩消失，被紙張吸收了一樣。
蘇舟瞪大了眼，緊接著，日記本的空白處開始浮現出新的字。
【在，怎麼了？】
蘇舟：……
日記本版的QQ群？
所以這個42號群的，會根據每個群成員所在的時代，自動適配那個時代最常用的通訊載體？
在他那是手機群聊。
在牛頓這裡是日記本。
這也太高階了。
牛頓合上日記本，轉向蘇舟。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舟的那身校服上。
藍白相間的運動款校服外套，胸口印著學校的校徽，褲子是深藍色的校褲，腳上一雙灰色運動鞋。
放在中國，這是最普通不過的學生打扮。
但在17世紀的倫敦，蘇舟這一身，太與眾不同了。
牛頓的眉頭習慣性擰了起來：「你穿的這是什麼？」
蘇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校服，就是……學校統一的製服。」
「太惹眼了，「牛頓直接說道，「如果有人看到你穿成這樣出現在造幣廠，我會被問很多不想回答的問題。」
說著，他走到辦公室外，讓人拿了乾淨的小號外套和鞋，隨後扔給蘇舟。
「穿上。」
蘇舟接住外套，展開一看，好傢夥，17世紀的男裝外套布料硬得像紙板。
他費了好大勁才套上，釦子隻扣了最上麵三顆就放棄了。
鞋子穿上大了點，蘇舟試著走了幾步，還好鞋子不會掉。
牛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還行，湊合吧。」
蘇舟冇意見。
穿成這樣總比被當作異類，遇上眾人拾柴火焰高來得強。
「你說你有辦法可以幫我？」
「是的，牛頓先生……」蘇舟正要解釋，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咚咚咚。」
一個穿著造幣廠製服的年輕職員推門進來，畢恭畢敬地說：「牛頓先生，有一個人來求職。」
牛頓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三十五六歲，身材中等，穿著一件體麵講究的外套，比蘇舟身上那件好多了。
他的眼睛很靈活。
進門的瞬間，他的目光就在整個辦公室裡轉了一圈，桌上的檔案、天平、金屬樣品、壁爐旁的工具，最後落在蘇舟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轉向牛頓。
牛頓皺著眉，冷冷地開口：「你上次來過。」
那個男人保持微笑：「是的，先生，你記性真好，就在半個月前。」
牛頓冇給對方好臉色：「我告訴過你了，你不適合監理官的職務。」
說完，他抬手指向旁邊的蘇舟。
「他已經是我的監理官了。」
蘇舟：「？？？」
他什麼時候成牛頓的監理官了？
不過如果能把牛頓的監理官寫簡歷上，估計夠炸裂的。
那個男人的目光轉向蘇舟，臉上的笑容僵硬了那麼一瞬。
一個看起來十多歲的東方少年，當上了牛頓的監理官？
他的嘴角抿了一下，接著說：「牛頓先生，你忘了這是議會讓我來的。」
牛頓哼了一聲。
「我是造幣廠督辦，我有權決定誰擔任監理官，議會的人左右不了我。」
「那廠長呢？」
「廠長，嗬，廠長身兼多職，哪有空管造幣廠，你可以讓他來給我說。」牛頓抬起頭，像是根本冇把廠長放在眼裡。
男人愣了一下，說：「好吧，牛頓先生，既然如此，我得直說，今天來其實不僅僅是為了監理官的職位。」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聽說，你正在追查一個叫錢德勒先生的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舟明顯感覺到牛頓臉上肌肉繃緊了。
「你有線索嗎？」牛頓有些急切。
那個男人笑了。
「線索？」那個男人歪了歪頭，「牛頓先生，線索我早就給過你了。」
牛頓遲疑問道：「什麼意思？」
「上次我來應聘的時候，」那個男人慢悠悠地說，「你的人讓我填了一份監理官應聘登記表。」
「姓名，住址，過往履歷，」那個男人一項一項地報出來，「我全都如實填寫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的資訊半個月前就擺在你的桌上了。」
他攤開雙手。
「我以為你會來找我，結果呢？」
「我好失望。」
蘇舟的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反應過來，眼前發生的事，資料上冇寫啊！
牛頓的表情也變了。
他疲憊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個男人看著牛頓和蘇舟兩張逐漸變色的臉，露出了全場最燦爛的一個笑容。
他微微鞠了一躬。
姿態優雅，從容不迫。
像是一個演員在做開幕表演。
「重新介紹下我自己。」
他直起身。
「我的名字是威廉·查洛納。」
「不過你更習慣叫我的另一個名字……」
「錢德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