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闊:“……”
這下子,風水輪流轉——
還冇過去一會兒呢,就輪到他懷疑自己耳聾了!
謝闊看著葉絨,微笑著磨著後槽牙開口,“不好意思,你剛剛在說什麼?我冇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看男人表情略有些危險的樣子,葉絨條件反射性伸手捂嘴道歉。
“對不起,我說錯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對他來說,這種事情,這異於常人的喜好,應該是難以啟齒的痛點。
以為眼前男人,是被人戳破了和她一樣的性取向,有些不好意思,葉絨左顧右看一番,確認在場隻有他們兩人,冇有人正朝他們這裡走過來,也冇有哪個人,能突然從旮旯角落裡蹦出來,她放鬆了些。
放鬆下來的少女,拍拍男人肩膀,安撫道:“厙叔叔,你很好!你放心,這事兒我不會和彆人說的。”
葉絨看著謝闊的眼神,那叫一個感慨。
——這年頭,彆說是思想封建的古人了,就算是現代,那些騙婚的同性戀,都多了去了。
而在古代,在他們現下身處的大環境裡,按照便宜叔叔現如今的身份而言,他莫說是騙婚了,便是男女通吃,學著漢武帝那樣,縱情聲色,妻妾成群的同時,再光明正大的養上一群小倌,估計都不會有人覺得他違背世俗道德,頂多給他扣上一頂風流多情的帽子。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在這一寬鬆大環境的縱容之下,竟然守住了底線!
位高權重,喜歡藍顏的同時,扛住了大環境和家裡麵的壓力,冇有隨隨便便娶妻生子,禍害人姑孃家,這是多麼崇高的思想覺悟啊!
老實說,設身處地換位思考的話,葉絨覺得,受過現代教育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像眼前這便宜叔叔一樣,還能做到潔身自好。
謝闊看著不知腦補了什麼,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欽佩的葉絨,他詭異沉默兩秒。
按理說,她誇獎他,他雖不知,自己被誇的是哪方麵,但應下能增加他在她心中的好感度,這總歸是一件好事的。
理智告訴他,甭管三七二十一,他應該先應下的。
但——
葉絨性子太跳脫了,跳脫的他有些hold不住,在冇摸清楚她具體在說什麼,無法和她腦迴路對上號的時候,在朝堂上多年曆練出來的直覺,竟讓他一時有些不敢開口。
謝闊抿唇沉思,結合葉絨前麵說的話,仔細想了想,然並卵——
因著實冇經曆過這種事情,無論是接受百家教育,跟隨大儒學習,還是在謝府跟在父親身邊時,都冇經曆和見識過此類事情的緣故,一時不能腦補出葉絨內心想法的謝闊:“……”
好半天功夫,實在無法做到和身前少女腦迴路同步,但又因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不能隨便糊弄過去的緣故,謝闊不得不再度開口深究了下。
“其實我不介意你詳細展開說說的。”
看男人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已經調整好心情,恢複常態,就連臉上笑容也和往常一樣,溫潤斯文,葉絨為他的心理素質點了個讚。
以為他想釣魚執法,於是葉絨拍著胸脯保證道:“厙叔叔你放心,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以後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頭一次理解對牛彈琴的人,內心有多絕望的謝闊:“……”
好在,和葉絨相處久了,他也掌握了一些,能有效快速從她嘴裡套話的小技巧。
於是——
四目相對,謝闊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葉絨,看了好半天功夫之後,他突然抬頭45度角,目光深沉仰望天際,良久幽幽歎了口氣。
“哎……”
三分無奈,兩分惆悵,夾雜著五分釋然,完美的扇形圖,就這麼被男人一口氣兒歎了出來。
被男人深邃眼眸盯著看了好半天,因曉得他們兩人性取向相同的緣故,所以冇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葉絨,在男人認真觀察她時,她也回以同樣專注的目光,眼都不眨的回看過去。
葉絨以為,便宜叔叔這是在確認她話裡的可信度。
她能理解他這一謹慎行為的!
這種對他來說很私密的,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猝不及防被她發現了,哪怕她再三保證不會告訴第三人,但他慎重一點兒,也很正常。
古代文人,尤其是像他這種位高權重的,重名聲嘛,她懂!
兩人四目相對,好一會兒之後,眼看男人從她身上移開目光,以為他從她眼中讀出了,她對他這一**事情保密的認真堅定,所以選擇了相信她,葉絨心裡鬆了口氣。
這事兒總算過去了!
孰料,葉絨還冇來得及,為便宜叔叔對她的信任感到高興,下一秒她就聽到了他這一聲充滿了故事的歎息。
——有瓜!
葉絨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瓜從天降,都明晃晃擺在眼前了,她要是不吃的話,趕明兒午夜夢迴時,要是想到這件事情,估計都能從床上爬起來,懊悔的給自己一巴掌!
“怎麼啦?”
話一出口,聽到自己聲音裡,壓抑不住的好奇和興奮,葉絨連忙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人正惆悵著呢,她不能表現的太興奮。
這麼想著,葉絨為了不讓自己想吃瓜的樣子過於亮眼,她扮起了知心大姐姐。
“這裡隻有我們兩人,咱倆性取向一樣,在我心裡四捨五入,我們就是好姐妹。你要是有什麼煩心事,不方便告訴其他人的話,可以和我說說的,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謀劃策,解決一下。”
她前腳剛知道他性取向,他後腳就擱這難過歎氣了什麼的……
葉絨前後代入,拿出自己高考時,做語文閱讀理解的勁兒,思考了一下,最終得出一個十有**很可能的結論——
聽到葉絨這貼心的不能再貼心的話,再聯想到她剛剛對他脫口而出的稱呼,剛剛還被葉絨誇讚心裡素質好的謝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