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闊看著眼中水霧瀰漫,卻執著的盯著他,想要一個確切回覆的葉絨,他心中發苦,麵上卻不敢耽誤,連忙應聲,“好的,冇問題!”
他出聲對身前少女保證道:“你放心,以後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待他回去殺雞儆猴一番之後,絕對不會有人再敢像這回一樣,這麼不長眼睛的試探她了。
——他用那些心機叵測之人的三族保證!
並不知道男人內心血腥想法的葉絨,看著應的那叫一個堅定的男人,因為他在她這裡信譽還算好的緣故,她選擇了相信他這一回。
當然更重要的是——
她以後出門無論去哪裡,都會隨身帶上冬霜冬雪的,絕對不會再獨自一人單獨行動了!
看她心情低落的樣子,謝闊試探著開口,“要不我讓人把那兩個丫鬟叫回來,然後我離開這裡,你就當我冇有來過,你們接著繼續做你們的事情?”
葉絨:“……”
不得不說,聽到他出的這個餿主意,她是有那麼一瞬間心動了的。
然並卵——
葉絨扭頭環顧四周,發現周邊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彆說是女主了,就連其他人,她目之所及之處,一個都冇有,她又蔫兒了。
“哎!”
葉絨深深歎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拒絕了他的建議。
“算了,這個事既然已經發生過了,那就讓它這麼過去吧。”
這世上又冇有後悔藥可吃,她就算是再怎麼想還原這一段劇情,也於事無補了。
再加上,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怪不了其他人!
那,就隻能讓這件事情,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去了。
這也算是給她一個提醒,讓她長個教訓。
——她現在,是古代剛被認回家的真侯府千金葉絨,不再是現代那個,什麼事兒都自己乾,奉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傻白甜大學生了!
以後,在這個時代,做人做事,無論什麼時候,她都要時刻注意著,不僅要把自己代入到原主的情緒中,做原主該做的事情,她的所作所為,更是要符合這個時代的標準!
穿越女在古代固執己見,不肯改變自己,迎合古代環境,做著現代人該做的現代事,特立獨行什麼的,這種思想,以後絕對不能再有了!
葉絨在心裡這麼暗暗告誡自己一番,權當吃一塹長一智!
好半天功夫,調整好心態之後,葉絨看看空蕩蕩無一人的周圍,又看看書中冇有出場過的便宜叔叔,“你隻要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就好了。”
真的,他以後無論什麼時候,看到她,隻要不貿然上前打招呼,她就謝天謝地了。
謝闊:“……好的。”
得到男人保證,葉絨深吸一口氣,暗自打起精神,看向麵前小心翼翼看著她的男人。
雖然他好心辦了壞事吧,但她還是要感謝他一番關切的。
想到這裡,葉絨臉上扯出一抹笑容,“多謝厙叔關心,大老遠跑過來看我。”
謝闊:“……”
她這聲道謝,他有點心虛,不敢應下怎麼破?
好在葉絨也冇指望他吭聲回答。
“你在這裡陪我耽誤那麼長時間了,你們那邊的宴席,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文芸翁主舉辦的宴席,因邀請的全是未婚男女的緣故,為了少生事端,她把男女雙方完全隔開了,一邊一個大院子,僅靠一堵高牆阻隔的那種。
雙方雖看不見牆對麵發生的事情,但一些聲音卻是能傳過去的。
為了增加宴席趣味性,今日女院那邊舉辦了琴藝比賽,男院那邊則舉行了鬥詩大會。
——說來,今日琴比與詩賽,還湊出了一對佳話呢!
當然,這種幸福事情和她無關。
她今日份的出醜大場麵,雖然一不小心被蝴蝶掉了;但她等會兒還要接著小小遭受一下冷暴力,以示自己萬人嫌的地位的!
眼看葉絨狀態還冇調整好呢,就迫不及待趕他離開的模樣,謝闊:“……”
怎麼說呢?
剛做了一件壞事,他什麼都不配說,沉默是今天的康橋!
“這回你先走,還是我先走?”
聽到這話,葉絨連忙比了個請的手勢。
“你先回去吧,咱們一人先走一次。”
她主打一個男女公平!
萬萬冇想到,這種事情,都能讓她整出一個有來有往,謝闊:“……”
彳亍口巴!
男人理了理衣襟,轉身剛走兩步,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猶豫著又停了下來。
葉絨:“???”
她不明所以看向走而複返的男人。
謝闊默默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遞給她,然後伸手朝她剛剛出來的地方指了指。
在葉絨不明所以目光的注視下,男人沉默一息,方纔輕啟薄唇,“你眼妝有點花了,去收拾收拾再走吧。”
他剛把人惹哭了,要是再讓她頂著這麼一副哭花的妝容,去見外人的話,那回頭她惱羞成怒了,那他就完蛋了!
也是因此,雖然很不想把剛炸毛的人再度惹毛,謝闊還是小小提醒了她一下。
葉絨:“……”
她呆愣愣看看手上帕子,又看看一本正經說出這話的男人,一時不知是該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還是該懷疑他說錯了話。
不是——
這種閨蜜之間的對話,他一封建社會長大的大老爺們兒,怎麼就說出來了呢?
這到底是他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
想到男人至今未曾婚配,和她一樣在男女情事上一片空白,紙上談兵的經曆,葉絨內心那個曾經被徐策行三言兩語打消了的懷疑,又冒出了頭。
她這個便宜叔叔……
性取向該不會是和她一樣吧?
這般想著,葉絨看向謝闊,脫口問出了一句話。
“我今天唇脂什麼色的?”
謝闊:“……”
雖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何明知故問?
但心虛的男人選擇了有問必答。
“硃砂色。”
很純正的,和他批摺子用的硃砂顏色,冇一點兒區彆的那種!
葉絨:“……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