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盯著地上的手機，腦子裏隻有一句話。
安若瑜懷了蕭煜的孩子。
她彎腰撿起手機，手指在顫抖。
快速回複。
【那個孩子呢？】
對麵秒回。
【未知號碼：不知道。】
【未知號碼：但蕭煜這三年一直在找。】
江晚晴的呼吸停住。
她關掉手機，走到窗前。
京都的夜景燈火通明，繁華得刺眼。
門鈴突然響起。
江晚晴轉身，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人。
傅承軒。
她深吸一口氣，開門。
“這麽晚了。”
“睡不著。”傅承軒站在門口，眼底有血絲，“想見你。”
江晚晴側身讓他進來。
傅承軒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四周。
“沈宴給你準備的？”
“嗯。”
“真周到。”傅承軒的聲音很冷，“連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江晚晴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傅承軒接過水杯，沒喝。
“晚晴，你告訴我。”他抬起頭看她，“你和沈宴到底什麽關係？”
“說過了。”江晚晴的聲音很淡，“你不會懂的關係。”
“我不信。”傅承軒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你不喜歡他。”
江晚晴沒說話。
“你看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感情。”傅承軒盯著她，“但你看我的時候——”
“怎麽？”江晚晴打斷他。
傅承軒的喉結滾動。
“你會躲開。”
空氣凝固。
江晚晴轉身走向陽台。
“所以呢？”
“所以你在乎我。”傅承軒跟上去，從身後抱住她，“你不敢看我，是因為怕自己露出破綻。”
江晚晴的身體僵住。
“放手。”
“不放。”傅承軒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很低，“晚晴，別推開我。”
江晚晴閉上眼睛。
“傅承軒，你知道安若瑜嗎？”
傅承軒的動作停住。
“你認識她？”
“不認識。”江晚晴睜開眼睛，“但所有人都說我像她。”
傅承軒鬆開手，轉過她的身體。
“你不像她。”
“是嗎？”江晚晴看著他，“那你為什麽第一次見我，就那麽在意？”
傅承軒的瞳孔收縮。
“因為眼睛。”他抬手摸她的眼角，“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樣。”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她。”
“一開始是。”傅承軒沒否認，“但現在不是。”
“那現在是什麽？”
傅承軒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現在是，我分不清你和她了。”
江晚晴的心髒漏跳一拍。
“你愛的是她。”
“我不知道。”傅承軒的聲音帶著痛苦，“我以為我愛她，但見到你之後，我發現我更想要你。”
江晚晴推開他。
“傅承軒，你隻是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
“不是。”
“是。”江晚晴的聲音很冷，“你愛的是安若瑜，我隻是碰巧長得像她。”
傅承軒抓住她的手腕。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麵前？”他的眼神很銳利，“為什麽你的檔案是偽造的？為什麽你會和沈宴有關係？”
江晚晴的呼吸一滯。
“你查我？”
“我必須查。”傅承軒的聲音很沉，“因為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江晚晴甩開他的手。
“那你查到什麽了？”
傅承軒盯著她，沒說話。
“查到我三個月前突然出現在海城？”江晚晴冷笑，“查到我的所有資料都是假的？”
“還有呢？”
傅承軒的手指收緊。
“你和京都四大家族有關係。”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放大。
“準確說。”傅承軒一字一句，“你和安若瑜有關係。”
空氣凝固。
江晚晴轉身要走，傅承軒抓住她。
“你別走。”
“放手。”
“我不放。”傅承軒把她抵在牆上，“晚晴，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江晚晴看著他，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你想聽什麽？”
“真話。”
“真話就是。”江晚晴的聲音很輕，“我是沈宴找來的替身，用來勾引你們這些人的工具。”
傅承軒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在撒謊。”
“是嗎？”江晚晴笑了，笑容冷得嚇人，“那你為什麽不敢問，我為什麽要接近你？”
傅承軒的呼吸停住。
“因為你怕。”江晚晴湊近他，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怕我真的是沈宴的人，怕你從一開始，就隻是個笑話。”
傅承軒的手指顫抖。
“我不信。”
“那你繼續查。”江晚晴推開他，“查到我所有的秘密，然後呢？你能改變什麽？”
傅承軒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臥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
他拿出來，是手下發來的訊息。
【傅少，查到了。江晚晴三個月前出現在海城之前，在京都西郊出現過。】
【時間是三年前，安若瑜出事的那天。】
傅承軒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快速回撥電話。
“繼續查，查她和安若瑜的關係。”
掛掉電話，他盯著緊閉的臥室門。
良久，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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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
江晚晴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腳步聲遠去。
她走到床邊坐下，拿出手機。
林慕安發來新訊息。
【林慕安：蕭煜已經查到你三個月前的行蹤了。】
【林慕安：他很快就會發現，你和安若瑜的關係。】
江晚晴盯著螢幕。
【什麽關係？】
對麵沉默了很久。
【林慕安：你真的不知道？】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我該知道什麽？】
【林慕安：安若瑜有個雙胞胎妹妹。】
【林慕安：在她出生時就被送走了。】
江晚晴的手機從手中滑落。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一片空白。
雙胞胎。
安若瑜有個雙胞胎妹妹。
她突然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替身。
她就是安若瑜的妹妹。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未知號碼：恭喜你，發現真相了。】
【未知號碼：但你知道嗎？】
【未知號碼：安若瑜的孩子，還活著。】
【未知號碼：就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