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讓村民先將救濟糧搬到祠堂,他帶著這些人先去看了村裡的空屋子。大的是位於村頭的青磚瓦房,屋主早年經商家境富裕後蓋了這座房子,可是後來他的子孫突遭變故,家裡人陸陸續續離村未歸,這座宅子常年無人居住也就荒廢了,現在屬於村裡的資產。雖然有點破敗,但也勉強可以住人。方悅薇覺得村長的眼神有點問題,這房子荒廢了起碼五十年,圍著院子的青磚塌了一半,裡麵的幾個屋子的屋頂沒有一個全乎的,屋頂瓦片稀稀疏疏、地下碎瓦遍地。現在要是下場雨基本情況就是外麵下大雨裡麵下小雨,這要是住人起碼得大修整一番估計花費不小。不過屋子倒是不少,適合人多的家族暫居。
村長接著帶著他們走到村尾東西各有一座空屋,左邊的是一個木製房屋,是由獵戶所建的房子。人已經去世因為沒有後代所以這房子就空置了,雖然是木質結構但也建了好幾個房間,臥室、中堂、廚房、倉庫、廁所、院子,雖然不大但該有的都有。隻是有些木頭有點腐朽變形,有塌方的危險。
村尾右邊是一座泥坯做牆、四處乾裂透風、稻草蓋頂的茅草屋,一場大雪估計就能將房子瞬間壓塌。村長說這是村裡一位王姓族人祖上的老屋,因為沒人居住也沒錢修整就把屋子和宅基地抵給村裡換了些口糧,房子年久失修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些房子雖然破舊但總比露天荒野的好,村長說當初最早來的那批都是住窩棚的。他們這四個姓氏可以商量一下怎麼合住。鑒於目前的情況就不收他們租金了,村裡也有修房子的手藝人就看以後個人的造化了,村裡也有宅基地如果有錢可以新建,將來有機會改為良籍也可以優先跟村裡購買,或者可以修繕現在的居所,但需要繳納一定的租金。
村長介紹完情況看天色不早了,讓他們這群人儘快決定各自住所。一柱香後去祠堂前領救濟糧過期不候,說完便自己走了,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人。方悅薇對這三個住所一個也不滿意,都不想住還不如她在空間裡的帳篷呢。而且生存條件這麼苛刻,看似安排了衣食住行,但都是杯水車薪,不知道之前的流放犯人都怎麼生活的,十斤粗糧也就剛剛勉強果腹到來年春耕。方悅薇人微言輕並沒有參與到這些人的討論中。
程家七口五男兩女,四個成年男子,一位五十來歲老婦人、一個六歲左右女孩和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半大男孩,人口結構算是最優的。程家家主之前官居三品算是戶部的中流砥柱,這家成年男子居多應該是旁係被牽連不大,未進入朝堂才能倖存下來,他們肯定是去那個富戶留下來的青磚瓦房。
薛家六口三男三女,一對老年夫婦、一個成年男子和三個快成年的半大孩子,他們是鎮國公三代以外、九族之內的旁係親屬,受到牽連被流放至此,因為人口多他們選擇了獵戶留下的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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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四口三男一女,雖然人少但成年男子有兩個,一個老頭和一個中年婦女,都是成年人所以選擇了跟程家同住。
最後就是方家五口一男四女,方知晨才11歲不能頂門立戶,明麵上是最弱勢的一家。但她們知道方悅薇有武功且功夫不弱,所以都在等方悅薇開口,其他兩處都比這個茅草屋強。那三家明顯覺得方家勢弱所以都沒有詢問的意思,就都商量好了把茅草屋留給方家。方家女眷看著方悅薇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都是一臉懵的狀態,茅草屋就一個中堂一間屋子,一起住擁擠不說還不方便,她們不明白方悅薇為何無動於衷。
方悅薇自然看懂了她們的意思,雖然不想管她們但畢竟頂著方家的姓氏,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一夥的,所以覺得有必要給她上一堂思想政治課。那三家離開後方悅薇找了個能坐的地方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長輩訓話的樣子開頭說道:“我知道你們對這個住所不滿意,但我覺得其他兩個也沒好哪去。所以我等會兒會去找村長租借村民的屋子,茹姨可以跟我一起但費用需要分攤。我再跟你們強調一遍,爹爹和主母都已不在,咱們也算是分崩離析的狀況。以前住在方府時咱們的關係你們心知肚明,所以就不要拿感情跟我扯關係說事了。不管我的能力有多高都跟你們沒關係。我提醒你們一句忘了你們之前的身份入鄉隨俗,都是待罪之身,做事之前先想想後果能不能承受。沒有能力之前最好低調做人做事。別好不容易走到這裡沒死在流放路上,而是被自己給蠢死了。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方悅薇想了想又說道:“咱們先去領救濟糧吧,時間不等人,然後用糧食跟村民換點他們不要的舊棉衣棉被,鍋碗瓢盆之類的生活用品。否則時間晚了,村長走了今天晚飯都沒著落。”
說完方悅薇帶頭向祠堂走去,兩位姨娘都驚訝於方悅薇小小年紀居然對生活如此通透。尤其是張姨娘懊悔沒有在府裡時和方悅薇打好關係,現在方悅薇把話說得如此明白,擺明瞭不想管他們。
茹姨娘跟上方悅薇說道:“我跟你一起租房住,隻是能找到地方嗎?”方悅薇笑著說:“有錢就能找到!”意思很明瞭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隻是個住處。
方悅薇跟方家眾人到的時候其他三家也陸陸續續都來了,看來都怕錯過時間。村長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村長讓他兒子先登記住址然後發放糧食。方悅薇等在最後,領完糧食後交給茹姨娘拿著,讓她等一會兒,她單獨去找村長說話。村長本是不願但方悅薇先拿出一顆銀花生大概一兩左右給了他,不等村長開口便說她初來乍到的什麼都不懂,這個是她一點心意希望村長爺爺不要嫌棄,以後還望多多照拂等恭維的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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