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氣原因眾人都沒法休息,次日早早就出發了。方老二經過一晚的休養不僅感覺沒好,反而一用力骨頭就像被針紮一樣疼痛。雖然覺得很奇怪但這個隊伍沒有隨行的大夫隻能到了城鎮再看,無奈拄著柺杖比昨天走路更費勁。
終於在午後到達了潮州府的衙門,換了通關文碟押解的官差就原路返回了。他們這些流犯被此地官差帶到潮州府下屬,一個叫雲溪鎮的地級城鎮府衙中登記入籍,一位管理文書的師爺姓江,他給著重講述了流放犯在此地生活的規則。首先流犯不能單獨立戶,因為屬於奴籍所以全部在官府登記備案,隻給發放一份契書當做身份證明。奴籍在身的流犯不可以隨意走出生活所在城鎮,特殊情況必須出鎮的需要向官府報備,出具文書纔可通行否則按逃犯、流匪等處置。男子想要改換良籍十年以後按人頭每個男丁需要繳納一萬兩罰銀,改成良籍後可辦路引出行但每個男丁四十歲前不得遷徙、三代以內子孫不得科考。女子若要改換良籍則需要三年以後每人繳納五千兩罰銀,出嫁者不能選擇潮州府以外的地方。
稍後給你們分配在三個村子裡,落戶的同一家族在同一個村子不得超過十人,按戶分隊站好做一下登記。初到此地每人可以到村長家領到十斤粗糧,是朝廷免費給你們過渡的。至於過完年開春開荒播種的種子可以向村裡借用,但秋收時必須還給村裡。
說完江師爺回到室內開始一邊飲茶一邊看著公文,方悅薇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師爺講的規則。大體上對男子要求比較嚴格,什麼不能隨便遷徙、不能科考等跟她關係都不大,女子可能考慮到出嫁問題所以沒有過多限製,看似寬鬆的政策下實則可供女子的選擇少之又少。雖然明令上並沒有說良籍不能和奴籍通婚,但在封建等級嚴格的古代王朝誰願意向下相容,除非是孤兒,但凡有家庭的即便自己願意家裡人也不會同意。所以女子可選擇的路窄之又窄,為奴為婢、為妓為妾都是走投無路下的選擇。男女相同的一點就是那對於流放犯人來說是天文數字的罰銀,普通農戶一年下來風調雨順的情況下一年贊個二三兩已經頂天了,成千上萬兩的白銀對於普通百姓都是望塵莫及的存在,更何況還有賦稅需要繳納的流放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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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時間很快過去了,方悅薇回神時茹姨娘已經現在她身側。江師爺和另一個負責記錄文書的人挨個比對花名冊、分組、謄抄人名。最後江師爺根據各家情況綜合考慮給分了村子,最近的是嚴田村直衝著鎮上一條筆直大路用牛車半個時辰就到了,趙姨娘和白姨娘運氣好被分到了這裡;左邊翻過一片山丘就是大河村,方二老爺一家被分到這裡;右邊經過一片密林就到了南山村,方悅薇、茹姨娘和張姨娘他們被分到這裡。
分好隊後每隊由兩名衙役駕著牛車領著我們出發,方悅薇還以為牛車是用來馱人的,沒想到馱著的是兩名衙役和救濟糧,隻能認命地繼續辛苦兩條腿。方悅薇計算了一下以她的腳程比牛車稍慢點從村子裡到鎮上也得一個多時辰,村子之間大概也就是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左右的距離。
衙役帶著流犯們快進村時看到村長已經領著幾個村民在村口等候了,將花名冊、救濟糧和二十來人一併交給村長並囑咐雙方不要多生事端。言外之意就是流犯不得主動尋釁滋事、惹事生非,村長和村民不得欺負新人。雙方都點頭稱是,麵色工程誰也不會當麵違逆。衙役囑咐完就駕著牛車離開了。
村長先是自我介紹說他姓鄭,今年48歲,是早年遷移過來的,他住在村中間的古井後麵,村裡人口比較多也比較雜,有從別的地方遷移過來的,也有落難的流民在此定居,有跟他們一樣因為犯了罪被朝廷流放過來的流犯。這村裡的規矩就是不得偷雞摸狗、偷奸耍滑,有什麼矛盾可以找他,不允許私下鬥毆,損害村裡的利益,給村裡抹黑,違者村規處置。所以希望大家能和平共處。
這些救濟糧一會兒到祠堂去領,現在先安排他們的住處。然後點著花名冊一一認人,二十二人一共六戶,程家一戶七口、薛家一戶六口、方家三戶五口、趙家一戶四口。村長雖然奇怪方家人少戶多,但這種事情不是沒見過。大家族分崩離析後總有人想獨立出來,隻是男丁居多因為要頂門立戶嘛,女性少見而且還有一個是沒成年的小女孩。不過鄭村長並未多問,隻是告訴他們村裡目前能提供居住的空屋子並不多隻有一大兩小共三座獨立房子,都是無主的房子,現在歸村裡看管和所有。 他們隻能暫時居住,如果屋主人的後人回來索要還是要還給人家的。意思就是隻有使用權不能據為己有,而且隻是暫時居住,大家很期待終於不用露宿滿天野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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