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有人來探視,紫蘇給方悅薇送來了棉被和水碗。方悅薇接過道謝讓她不要再來了,紫蘇給她磕了個頭就走了。方悅瑤也給劉氏和老太太送來了棉被和一些吃食,可惜吃食被牢頭攔下隻有棉被被允許送進來。說了幾句就被牢頭催著離開了。
傍晚時分牢頭過來放飯,一個饅頭一碗沒幾粒米的白粥。而且隻有一個碗犯人輪流用,方悅薇頓時一頭黑線,真想打暈牢頭逃出這裡。她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拿過那個硬的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饅頭,心裡不停地祈禱趕緊結束這種日子吧。她掰著饅頭借著衣袖遮掩將碎饅頭塊扔進空間裡的雞圈中,自己則吃著之前買的糕點。吃了兩個之後就有點噎人,她把盛著米湯的碗借著衣袖遮擋收進空間倒掉,然後用意念控製盛上半碗西湖牛肉羹,拿出來後迅速就著碗咕嚕咕嚕飛快喝完。吃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心驚膽顫,眾人看著方悅薇毫不嫌棄地吃完饅頭、喝完湯不由得鄙視起她上不得檯麵。方悅清更是一下將饅頭扔出牢獄,牢頭可能已經習以為常並沒說什麼。但當饅頭滾到對麵牢房附近時裡麵的人蜂擁而上紛紛搶奪。
白姨娘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隻能默默流淚,看著方悅清的愚蠢行為方悅薇覺得她都有點同情白姨娘了。眾人見此情景雖然沒有吃卻也沒有扔掉,隻是默默收好應該是覺得餓得實在受不了再吃。
這一晚上方悅薇幾乎沒怎麼睡,呼嚕聲、肚子餓得咕嚕聲、低低的抽噎聲、還有交頭接耳的低語聲,早上清醒時感覺腦子快要爆炸了。牢頭放過早飯後,方悅薇又以昨天的形式吃了點不同的糕點。其實她很想吃包子,奈何怕味道太大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正準備補覺時牢頭突然喊她出去,方悅薇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出牢房。
方悅薇被帶到一個乾淨的房間裡,牢頭離開了留下方悅薇一人。她知道並沒有出牢獄,這應該是個單獨的牢房,難道是想潛規則。那她是不是有機會可以殺人越獄啊!正當她天馬行空瞎想時,牢門再次開啟粟王蕭易澤出現在她麵前,她想這個級別的好像殺不了吧!蕭易澤看她表情有點意外又有點不解,然後拿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說道:“你都落到如此境地還有心思神遊天外。”方悅薇立馬停止瞎想笑著回道:“我這不是思考王爺您怎麼會出現在此?”粟王:“自然是為你的事情而來。”方悅薇開心道:“王爺能救我出去?”粟王:“之前你父親沒跟你說嗎?隻要跟了我便能保你後半生無憂,當然前提是你要安分守己。”方悅薇一頭黑線,她還以為是渣爹一廂情願,合著是這廝出的餿主意。方悅薇問:“隻有這一條路嗎?陛下對我們這些家眷會怎麼判罰?”蕭易澤看著方悅薇好大會才說了兩字:“流放邊陲!”方悅薇鬆了一口氣,心想不是殺頭就行。與其給蕭易澤做小妾還不如去邊陲小鎮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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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婉言謝絕了蕭易澤的提議,蕭易澤問道:“你寧願流放也不願跟我回府?你可知道西南邊陲距離京城千裡之遙,路上困難重重、盜寇流匪遇上則是兇多吉少。而且那裡環境艱苦、民風彪悍,許多人在那裡都活不過一兩年。”方悅薇並沒有被嚇到,她不怕對方明刀明槍地幹仗,怕就怕來陰的防不勝防。王爺的後花園哪那麼好混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身為皇子他前途光明身邊的她未必能被照耀,但若是他倒黴身邊的她一定躲不過。方悅薇心想她是有多缺心眼才會想做她的小妾,心裡一陣腹誹麵上卻是一副無奈模樣。她表示想跟家人共患難,可能她的表演太到位使得蕭易澤也不願自降身份再去勸慰。
蕭易澤說讓她這兩天就在這好好休息吧,聖旨過兩天就下來了。臨走時又說如果改變主意他的承諾隨時有效。方悅薇微微屈膝行禮意思不言而喻,蕭易澤搖了搖頭想著這個姑娘是沒經歷過流放的苦楚才能這樣堅定的拒絕。蕭易澤走後有人送來了她的棉被,吃食也由黑硬的饅頭變成了白軟的,米湯也終於見到米粒了。但方悅薇都餵了空間裡的小動物,她自己則吃著空間裡儲存的美味佳肴。整的獄卒十分納悶,總覺得牢房裡飄著淡淡地肉香味卻找不到來源。
第三天宣判的聖旨下來了,涉案官員一律斬首。其家眷流放嶺南男子服勞役二十年,三代以內終身不得參加科考。女子服役十年,如若能交納相應的罰金則可免除勞役恢復良民身份。
很快到了流放的日子,方悅薇跟牢頭借了根繩子將棉被和碗打包成行軍裝背在後背。跟其他獲罪家眷集合後就排成隊向著城外走去,路過砍頭的地方時停留了片刻。這應該是讓他們送送家人,就聽:“老爺、爹、爺爺”等此起彼伏的呼喊聲瞬間在耳邊響起,隨著監斬官一聲令下。七八個貪官人頭齊齊落地,裡麵赫然就有她的渣爹,縱然方悅薇見慣了生死但還是被此刻的場麵驚住了。鮮血染紅了地麵,周圍的悲鳴讓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這時押運官發話:“好了,都別哭了,皇恩浩蕩,讓你們給親人送行。現在人也送了,趕緊出城上路吧。城外還有人等著給你們送行呢!嶺南距離京城路途遙遠,我們得抓緊時間趕路。誰要是耽擱了別怪老子鞭下無情。”說完還甩了一鞭子,鞭子得破空聲驚得眾人紛紛憋住眼淚排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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