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圍的議論,葉青充耳不聞。他扛著“飯票”,直接走到了“強者登記處”的最前麵,無視了排隊的人群。
“喂!排隊!”一個排在前麵、身材魁梧、揹著雙手巨劍、滿臉橫肉的黃金中階壯漢,不滿地吼道。
葉青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壯漢接觸到葉青的眼神,不知為何,心頭猛地一寒,彷彿被什麼遠古凶獸盯上,後麵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登記處後麵坐著一個身穿文官服飾、留著山羊鬍、麵容刻板的中年人。他抬頭看了葉青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池瑤三人,眉頭微皺,但語氣還算客氣:“姓名,團隊,實力,特長。”
“葉青,莽龍團,團長,實力……聖級吧。”葉青很隨意地說道。
“聖級?”山羊鬍文官手一抖,筆差點掉在桌上。他狐疑地打量著葉青,這麼年輕的聖級?他雖然聽說過葉青的名頭,但“聖級”這個評價,還是讓他有些難以置信。而且,聖級強者,通常不會來這裏排隊登記,早就有專人接待了。
“咳,葉青團長是吧?你的實力,需要核實。另外,按照聯軍規定,所有前來支援的自由強者和團隊,需統一聽從聯軍指揮部調遣,分配任務。你的莽龍團目前隻有四人報到?”山羊鬍文官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還有一個隊員在路上,馬上到。”葉青說道,“調遣?什麼任務?”
“這需要由統帥部根據戰況和各團隊實力進行分配。可能是前線協防,可能是突擊斬首,也可能是後勤護衛、物資運輸等等。”山羊鬍文官公事公辦地說道。
“後勤?運輸?”葉青眉頭一挑,“讓我們去乾這個?”
“一切服從聯軍安排!”山羊鬍文官語氣加重,“葉青團長,雖然你實力可能不俗,但戰場之上,軍令如山!個人勇武,需服從大局!”
葉青臉色沉了下來。他來戰場,是來打架,來殺獸人的,不是來當搬運工或者看倉庫的!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威嚴,帶著不容置疑氣勢的聲音,從旁邊那座最大的帳篷裡傳來:
“何人在外喧嘩?”
帳篷簾子被掀開,一個身穿暗金色全身鎧、身材高大、麵容威嚴、眼神銳利如鷹、留著濃密絡腮鬍、氣息如同沉睡火山般深不可測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名氣息強大的將領和兩位穿著法袍的聖級法師。
此人一出現,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露出敬畏之色。連那些排隊的黃金級強者,也都微微低頭。
聯軍統帥,大夏王國軍神,聖級巔峰強者——皇甫雄!
皇甫雄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葉青身上。他顯然也聽說過葉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更多的是審視和一絲不悅。
“你就是葉青?”皇甫雄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是我。”葉青扛著“飯票”,平靜地與他對視,毫無懼色。
“你的事,本王都聽說了。”皇甫雄看著葉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年輕人,有實力是好事。但戰場,不是逞個人英雄的地方。你的莽龍團,人數稀少,雖然你個人實力或許尚可,但缺乏大戰經驗,更不懂軍陣配合。本王看,你們就先編入後勤輜重營,負責押運物資,熟悉一下戰場環境吧。”
顯然,在皇甫雄看來,葉青這個名聲在外的“莽夫”,雖然個人戰力可能達到聖級,但桀驁不馴,難以管束,而且團隊不完整,貿然投入關鍵戰場,風險太大,不如先放到相對安全的後方,磨磨性子,觀察一下。
周圍的將領和強者們,也都露出瞭然或幸災樂禍的表情。讓一個“聖級”去押運物資?這簡直是明升暗降,也是一種敲打。看來,統帥對這個不服管教的葉青,也很是不滿。
池瑤、顧傾城、墨岩臉色都是一變。讓他們去乾後勤?這簡直是侮辱!尤其是顧傾城,氣得差點當場發作。
葉青看著皇甫雄,忽然笑了。隻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
“後勤?押運物資?”葉青重複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不去。我來這裏,是來殺獸人的。不是來當車夫的。”
“放肆!”皇甫雄身後,一名黃金巔峰的將領怒喝道,“葉青!你竟敢對統帥無禮!統帥安排,自有深意!豈容你挑三揀四!”
皇甫雄也沉下了臉,眼神變得冰冷:“葉青,本王念你年少,又有些實力,才對你多番容忍。你不要得寸進尺!軍令如山,豈是兒戲!再敢違抗,軍法從事!”
聖級巔峰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葉青壓來,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那些黃金級的強者,都感到呼吸一窒,臉色發白。
然而,葉青在那恐怖的威壓下,卻巋然不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他體內的青龍之力微微流轉,便將那股威壓輕易化解。
他看著皇甫雄,眼神也冷了下來:“軍令?你的軍令,關我屁事?我又不是你的兵。我是來幫忙打架的,不是來給你當手下的。你讓我去乾後勤,就是覺得我不行,是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響徹整個營地:“行!你看不起我葉青,覺得我隻配押車?那好!前線不是有獸族的強者嗎?不是有四大王族的高手嗎?告訴我,他們在哪?我現在就去!殺不了獸族最厲害的,我葉青名字倒過來寫!也省得在這看你臉色,受你這鳥氣!”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整個營地,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葉青,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他竟然……敢這麼跟聯軍統帥,軍神皇甫雄說話?!還敢公然違抗軍令,甚至……挑釁般地要去殺獸族最強者?!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找死啊!
皇甫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都在跳動。他身後的將領們更是怒不可遏,殺氣騰騰地瞪視著葉青,隻要統帥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動手,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拿下!
池瑤、顧傾城、墨岩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顧傾城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法杖,準備隨時動手。墨岩的手,也按在了劍柄上。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略帶沙啞、卻充滿磁性的溫和聲音,從旁邊另一座帳篷裡傳了出來:
“嗬嗬,皇甫兄,何必動怒。年輕人,血氣方剛,有些傲氣,也是難免。”
帳篷簾子再次掀開,走出來一個穿著樸素白色長袍、麵容清矍、眼神溫和睿智、手持一根翠綠竹杖的老者。老者氣息平和,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當他出現時,連皇甫雄那狂暴的威壓,都似乎被撫平了一些。
看到這位老者,皇甫雄臉上的怒色稍微收斂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冰冷:“白老,此子桀驁不馴,目無軍紀,若不嚴懲,何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