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挺能打啊!”葉青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然後伸手,衝著巨猿勾了勾手指,“下來,陪我打一架!”
黑色巨猿愣住了,它有限的腦容量似乎無法理解這個渺小生物的舉動。但對方那挑釁的姿態,它看懂了。
“吼——!!!”
被激怒的巨猿放棄了銀蟒,邁開地動山搖的步伐,朝著葉青衝來,巨大的拳頭高高舉起,帶著可怕的惡風砸下!這一拳,足以將一座小山頭轟平!
葉青不驚反喜,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體內那股沉寂許久的灼熱洪流,瞬間奔湧咆哮起來!
“來得好!”
他沒有躲閃,而是沉腰坐馬,右拳緊握,淡金色的光澤瞬間覆蓋了他的整條手臂,麵板下彷彿有細微的龍鱗紋路一閃而逝。他吐氣開聲,一拳向上,迎著那比他整個人還大的巨猿拳頭,對轟了過去!
一大一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狠狠撞在一起。
“咚——!!!”
沉悶到極致、彷彿兩座山峰對撞的巨響轟然爆開!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雙拳交匯點為中心,猛然炸開,將穀中的碎石斷木盡數吹飛!
葉青腳下堅硬的岩石寸寸碎裂,他的小腿直接陷進地麵直至膝蓋。但他,紋絲未動!
黑色巨猿前沖的龐然身軀驟然停頓,它那隻無堅不摧的拳頭,傳來了清晰的、骨骼碎裂的“哢嚓”聲!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拳頭傳來,讓它龐大的身軀控製不住地向後踉蹌了一步,踩碎了大片地麵。
巨猿赤紅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驚懼。它看著那個渺小的人類,看著他那同樣覆蓋著淡金色、卻毫髮無損的拳頭。
葉青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臉上的笑容更加興奮,甚至有些猙獰。
“痛快!再來!”
他猛地從石坑中拔出雙腿,主動朝著還沒從震驚中恢復的巨猿衝去!
那一架,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葉青記不清自己捱了多少下,也記不清自己揮了多少拳。他隻記得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記得拳頭砸在堅硬角質層上的悶響,記得巨猿從暴怒到驚駭再到恐懼的咆哮。他越打越精神,體內那股熱流在戰鬥中愈發活躍,彷彿某種枷鎖正在鬆動。他的傷口快速癒合,體力似乎源源不斷。
最後,黑色巨猿渾身傷痕纍纍,一條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它看著那個依舊生龍活虎、眼裏燃燒著戰意的人類怪物,終於怕了。它發出一聲不甘又帶著恐懼的低吼,轉身撞倒幾棵大樹,逃也似的消失在山林深處。
葉青沒有追。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山穀中,渾身衣服破破爛爛,身上滿是血汙(大部分是巨猿的),也在喘著粗氣,但眼睛亮得嚇人。
“爽!”他大吼一聲,聲震山林。
他知道,這頭巨猿很強,非常強,比李老頭描述過的什麼黃金級戰士恐怕還要厲害得多。但具體多厲害,他沒概念。他隻知道,自己贏了,雖然贏得很累,但很痛快。
“這附近,好像沒更厲害的了。”葉青撓了撓頭,看著巨猿逃走的方向,有些意猶未盡。
回到村裡,他把這件事跟李老頭說了。李老頭聽完他的描述,特別是對那黑色巨猿外貌和力量的描述,獨眼瞪得老大,半天沒說出話。
“黑岩魔猿……力大無窮,身若精鋼,天賦岩膚,怒吼可裂地……那是黑風山脈深處的霸主之一,至少是八級巔峰,甚至可能是九級魔獸!相當於人族黃金巔峰,甚至觸控到聖級門檻的強者!”李老頭的聲音都在發顫,“你小子……跟它打了一天一夜,還把它打跑了?”
“啊,它是不太禁打。”葉青點點頭,覺得那大猴子是挺硬,但也就那樣。
李老頭看著葉青那副“不過如此”的樣子,又看看他身上已經結痂的細微傷痕,徹底無語了。他當年白銀級時,遠遠見過一頭七級魔獸發威,那威勢讓他現在想來都心有餘悸。而這小子,能打跑九級魔獸?那他的肉身……豈不是比聖級戰士還離譜?可他又不會鬥氣離體,不會飛行,沒有領域……這算個什麼等級?
李老頭想不明白,最後隻能歸結於——這小子就是個怪物,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件事後,葉青更覺得村裡待著沒意思了。黑風山脈的獸王(他後來才知道那巨猿是這一片的王者)都被他打跑了,其他野獸魔獸見了他跟見了天敵一樣。村裡人對他敬畏有加,但也沒什麼共同語言。石勇老爹年紀大了,他想讓老爹過上好日子。聽行商說,外麵的大城市繁華無比,有美酒美食,有強大的傭兵和魔法師,有各種奇珍異獸,還有無數的高手可以切磋……
他心裏那股來自地球靈魂的冒險之火,和凱多粉絲對“海賊團”(雖然這裏可能叫冒險團)的嚮往,再也抑製不住。
這天晚上,葉青蹲在自家(石勇給他搭的小木屋)門口,啃著烤得焦香的獸腿,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脈和頭頂這片異世界格外清晰的星空,下定了決心。
“李爺爺說,我練的這身板,得去找更厲害的對手捶打,才能更進一步。石勇老爹總唸叨外麵的麥芽糖甜,大城市裏的棉襖暖和……”他三兩口把獸腿啃完,骨頭隨手一扔,準確地丟進十米外的柴堆。
“在這裏窩著也沒勁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進屋裏,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幾塊風乾的肉,一張他自己鞣製的獸皮當鋪蓋,一把李老頭送他的、用斷劍重新鍛造的短柄厚背砍刀(他當匕首用),還有幾枚從行商那裏用獸皮換來的、這個世界的銅幣和銀幣。
最後,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裏麵是當年裹著他的那塊粗布繈褓的一角,還有一顆已經風乾發黑、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野獸的尖牙。這是石勇撿到他時,一起放在繈褓裡的,可能是他“親生父母”留下的?葉青撇撇嘴,他對所謂的親生父母沒啥感覺,但這兩樣東西,算是他“穿越者身份”的紀念品吧。
打包好一個簡單的行囊,葉青走到隔壁石勇的屋子。老獵人已經睡了,鼾聲如雷。葉青悄悄把行囊裡大部分銀幣和幾塊最值錢的魔獸晶核(他打野獸時偶爾挖到的)留在老人枕邊,又對著床鋪磕了三個頭。
“老爹,我出去闖闖,掙大錢,回頭接你去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葉青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然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融入了村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久,石勇的鼾聲停了。老人睜開眼睛,望著低矮的屋頂,嘆了口氣,又笑了笑,低聲罵了句:“臭小子……”翻個身,繼續睡了。
而李老頭那間破屋的窗戶後麵,獨眼老兵靜靜地看著葉青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雛鷹總要離巢。這潭淺水,是養不住真龍的。隻是這世道……唉,傻小子,帶著你那身怪力,去撞個頭破血流吧。或許,也能撞出個通天大道來。”
葉青不知道老人們的感慨。他迎著微涼的夜風,大步流星地走在出山的土路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期待。
外麵有什麼?人族王國,獸人部落,精靈森林,矮人礦山,還有傳說中的龍族、海族……高手!美酒!戰鬥!冒險!
“首先,得找個大城市,聽說那裏有什麼……冒險者工會?對,就跟海賊公會差不多吧?接任務,賺錢,打聽訊息!”
“然後,找厲害的對手打架!李爺爺說聖級上麵還有半神、神級……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得過?”
“對了,還得找夥伴!凱多老師都有三災六子,我也要組建自己的冒險團!要最厲害的!八個!嗯,先定個小目標,找齊八個!”
少年(雖然已經十九歲,但心性大半還是那個地球青年)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念頭,腳步卻越來越快。東方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