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齒”格羅戈的投降,如同最後的喪鐘,宣告了鯊魚族叛亂的徹底失敗。在葉青那絕對的力量威懾下,倖存的叛軍殘餘,幾乎沒有任何掙紮,便被人魚族戰士和莽龍團(主要是卡魯、墨岩、青狼、達比負責監督和威懾)迅速繳械、看管起來。曾經喧囂混亂、殺聲震天的戰場,很快隻剩下人魚族勝利的歡呼、傷者的呻吟,以及清理戰場的忙碌身影。
葉青沒有浪費時間慶祝。他單手拎著如同死狗般癱軟的格羅戈,返回了“碧波聖殿”前方。波塞冬王早已率領著王公大臣、以及無數激動的人魚民眾,在聖殿廣場上列隊恭候。看到葉青歸來,以及他手中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叛逆首領,廣場上爆發出更加熱烈、更加虔誠的歡呼與感激。
“恭迎葉青大人凱旋!”
“莽龍團萬歲!”
“人魚族永世銘記葉青大人恩德!”
聲浪如潮,匯聚成對拯救者的最崇高敬意。
葉青對這番景象,依舊不怎麼感冒,隻是隨手將格羅戈扔在了波塞冬王麵前的海晶地麵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然後對波塞冬王說道:“這老小子投降了,答應帶我們去找那些藏起來的骨頭架子。趕緊問問,那些傢夥的老巢在哪。早點收拾乾淨,早點吃飯。”
波塞冬王看著腳下那癱成一團、麵如死灰、再也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的格羅戈,心中感慨萬千。就是這個野心勃勃、勾結亡靈的叛徒,差點將人魚族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如今,他在葉青閣下麵前,連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多謝閣下!”波塞冬王再次鄭重道謝,然後目光冰冷地看向格羅戈,“格羅戈,亡靈法師的藏身地,在何處?你若老實交代,或可留你一命,在海底監牢中度過餘生。若有半句虛言……”
“在……在‘深淵迴廊’最深處……‘葬魂海溝’的底部……”格羅戈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嘶啞著說道,眼中充滿了恐懼,“那裏有一處被上古禁製部分封印的……古代沉船墓場……亡靈法師們……利用那裏的死氣和古老魔法陣……建立了一個臨時的……召喚與汙染節點……他們……他們好像在嘗試召喚……某種更恐怖的東西……”
葬魂海溝?古代沉船墓場?召喚更恐怖的東西?
波塞冬王和周圍人魚將領的臉色都是一變。那地方,即使在平時,也是人魚族不願輕易涉足的禁忌海域,充斥著混亂的空間裂縫、狂暴的暗流,以及各種不祥的傳說。亡靈法師將據點設在那裏,倒也不出所料。
“事不宜遲,立刻出發。”葉青直接說道。他可沒興趣等什麼慶功宴或者詳細計劃,夜長夢多,那些骨頭架子說不定聽到風聲就跑了。
“閣下且慢!”波塞冬王連忙道,“‘葬魂海溝’環境極其險惡,不僅有天然險阻,亡靈法師也必然佈下了重重陷阱。而且,在水中戰鬥,對陸地上的諸位英雄,尤其是顧傾城小姐的火係魔法,恐怕多有不利。不如讓我調集精銳衛隊,攜帶破魔裝備,隨同閣下……”
“用不著。”葉青擺擺手,打斷了波塞冬王的好意,“人多了反而礙事。至於水裏打架……”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顧傾城,咧嘴一笑,“傾城,這次你就在後麵看著,或者用魔法輔助防禦,別沖太前。你的火,在水裏確實有點吃虧。”
顧傾城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團長說的是事實。她的“焚天烈焰”雖然威力絕倫,但在深海高壓和水元素極度充沛的環境下,威力會大打折扣,消耗也會劇增,遠不如在陸地或熔火洲那般得心應手。她撅了撅嘴,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啦,團長。我幫池瑤姐姐維持防禦結界,清理雜兵總行了吧?”
“這才對嘛。”葉青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其他人,“卡魯,你還是當盾牌。池瑤,用你的冰,盡量控製水流和製造有利地形。墨岩,青狼,你們負責解決靠近的亡靈和高階亡靈生物,注意那些骨頭架子的靈魂攻擊。達比,用你從地精那兒弄來的小玩意兒,乾擾他們的魔法陣和召喚。塞琳娜,你熟悉水性和人魚魔法,協助池瑤和導航。有問題嗎?”
“沒有!”眾人齊聲應道。對於團長的戰鬥安排,他們早已習慣並完全信任。
“至於你,”葉青又踢了踢腳邊的格羅戈,“帶路。敢耍花樣,第一個死。”
格羅戈一個激靈,連忙掙紮著爬起,點頭哈腰:“是是是!小人絕不敢!絕不敢!”
於是,簡單的休整(主要是葉青又吃了兩頭烤好的“雷霆巨鰻”,喝了幾桶“深海玉髓”)後,莽龍團再次出發。這一次,目標明確——直搗亡靈法師在深海的老巢,“葬魂海溝”!
波塞冬王拗不過葉青,隻能抽調了一支最精銳的、由聖級人魚將軍率領的、擅長水下戰鬥和破除魔法陷阱的小型突擊隊,遠遠地跟在後方,負責接應和清理可能漏網的雜兵,同時隨時準備用傳訊法術向王城彙報情況。
“葬魂海溝”果然名不虛傳。這裏的光線極度昏暗,隻有一些自身會發光的、形態扭曲怪異的深海植物和礦物,散發著幽藍、慘綠或暗紅的光芒,勾勒出嶙峋怪石和深不見底的溝壑輪廓。海水冰冷刺骨,帶著濃鬱的、令人靈魂不適的死寂氣息。狂暴的、毫無規律可言的暗流,如同無形的巨手,隨時可能將闖入者捲入未知的深淵。空間也極不穩定,偶爾能看到一閃而逝的、如同黑色裂縫般的空間裂隙,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在格羅戈(被墨岩用劍抵著後心)膽戰心驚的指引下,莽龍團在複雜如迷宮般的海溝中穿行,避開了幾處明顯的亡靈魔法陷阱和天然險地。越往深處,死靈氣息越濃,周圍開始出現越來越多遊盪的、低階的海洋亡靈生物,如骷髏魚、溺屍、幽魂水母等,但都被眾人輕易解決,沒有引起大的騷動。
終於,在穿越了一道被幻術魔法遮掩的、極其狹窄的海底裂穀後,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那是一個位於巨大海溝底部的、相對開闊的凹陷盆地。盆地中央,橫七豎八地堆積著數十艘大小不一、但都極其古老、風格各異的沉船殘骸!有的像是木質帆船,早已腐朽不堪,覆蓋著厚厚的珊瑚和海藻;有的則是金屬戰艦的輪廓,銹跡斑斑,佈滿破洞;甚至還能看到幾艘風格奇詭、疑似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用不明材料打造的飛船殘骸。這些沉船,共同構成了一座龐大、詭異、散發著無盡歲月與死亡氣息的水下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