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看著那撲來的、如同肉山般的巨口和漫天觸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這次,甚至沒有動用“飯票”,也沒有再次噴吐龍息。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撲來的克拉肯巨口,以及後方正在瘋狂逃竄的格羅戈背影,虛虛一握。
“雷獄·天罰。”
“滋啦——!!!”
沒有震耳欲聾的雷鳴,隻有一聲輕微到極致的、彷彿空間本身被電離的聲響。
但下一瞬,以葉青的右手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僅有髮絲粗細、卻呈現出最純粹、最深邃的青金色的雷霆,如同無數道擁有生命的雷蛇,憑空誕生,瞬間刺穿了數百米的海水,無視了克拉肯體表的死靈護甲和厚實甲殼,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深淵吞噬者”克拉肯那張開的巨口深處,刺入了它那混亂、汙濁、但依舊蘊含著龐大生命與靈魂能量的核心!同時,更多的雷霆,如同編織的死亡之網,籠罩向了正在逃竄的格羅戈!
“嗷——!!!!”
克拉肯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淒厲、也最短暫的靈魂尖嘯!那些青金色的雷霆,彷彿對它這種被死靈汙染的生物,有著天生的、毀滅性的剋製!雷霆所過之處,它體內的死靈能量如同冰雪消融,生命本源被瞬間擊穿、湮滅!那龐大的、如同山嶽般的身軀,猛地僵直,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體表那些燃燒的蒼白火焰,連同著它本身的生命氣息,如同被吹熄的蠟燭,迅速黯淡、熄滅……
“噗通……”
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克拉肯,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緩緩地、沉重地,朝著下方的海床,墜落而去。尚未落地,體表就開始寸寸龜裂、崩解,化作無數失去了活性的、灰白色的岩石碎塊和塵埃,混合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死靈殘渣,緩緩飄散。
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聖域海獸,在葉青這隨手引動的、蘊含青龍本命雷霆法則的“天罰”之下,竟連一具完整的屍骸都未能留下,直接被從能量和靈魂層麵,徹底“凈化”、抹除。
而另一邊,正在瘋狂逃竄的格羅戈,也未能倖免。數道青金色雷蛇,後發先至,輕易洞穿了他體表的血紋和護體鬥氣,狠狠釘入了他的四肢和脊椎!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他體內爆發,摧毀著他的經脈、骨骼、乃至丹田氣海!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然後,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硬生生地從逃竄的方向,拖拽**了回來,狠狠地、臉朝下地,砸在了葉青身前不遠處的海床上,砸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
“咳咳……噗!”格羅戈掙紮著想要爬起,卻隻覺得渾身骨骼盡碎,鬥氣潰散,經脈寸斷,口中狂噴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異常艱難。他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痛苦,以及對自身命運的徹底絕望。
葉青緩緩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坑裏的鯊魚人首領,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葉青問道,聲音平淡,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格羅戈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葉青那平靜無波、卻又彷彿蘊含著無盡威嚴與毀滅的青金色豎瞳,靈魂都在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想要求生,卻發現因為極致的恐懼,喉嚨彷彿被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拚命地點頭,眼中充滿了最卑微的祈求。
“很好。”葉青點了點頭,然後,抬起腳,踩在了格羅戈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將他那猙獰的頭顱,死死地踩在冰冷的海床沙石之中。
“給你兩個選擇。”葉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格羅戈,以及周圍所有尚未被完全清理、但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叛軍殘餘耳中。
“一,我現在就踩爆你的腦袋,然後去把你的同夥,還有那些藏起來的骨頭架子,一個一個揪出來,全部捏死。讓你們鯊魚族,從此在五大海域,徹底除名。”
格羅戈身體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二,”葉青腳上微微用力,碾了碾,“以你鯊魚族首領、叛逆頭目的名義,立刻、馬上,下令所有還活著的叛軍,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無條件向人魚王族投降、臣服。並且,發誓鯊魚族從今往後,永世為人魚王族附庸,絕不再生二心。然後,帶我去找那些亡靈法師的藏身地。”
“選一個。”
格羅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死亡的絕對威脅和葉青那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實力麵前,什麼野心,什麼榮耀,什麼對亡靈法師的承諾,都成了笑話。
他隻想活著,哪怕像狗一樣活著。
“我……我選二!投降!臣服!永遠臣服!”格羅戈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聲音因為恐懼和傷勢而變得異常尖銳難聽,“我以‘血齒’格羅戈之名,命令所有鯊魚族戰士……放下武器!投降!向波塞冬陛下……效忠!永世……不叛!”
他的聲音,通過殘存的魔法裝置,或者僅僅是聲嘶力竭的吶喊,在混亂的戰場上,遠遠地傳了下去。
本就因為葉青的恐怖表現和海獸的死亡而士氣崩潰的叛軍殘餘,聽到首領這毫無尊嚴的投降命令,最後一絲抵抗意誌,也徹底煙消雲散。
倖存的鯊魚人們,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那些亡靈生物,失去了亡靈法師的持續控製和精神連結,也紛紛變得獃滯、混亂,被人魚族戰士輕易清理或凈化。
“碧波聖殿”方向,傳來了震天的歡呼!人魚族的戰士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許多人都流下了喜悅和釋然的淚水。
波塞冬王在塞琳娜和將領的攙扶下,望著遠處那個踩踏著叛逆首領、如同戰神般的身影,老眼之中,也泛起了激動的淚光。
“傳令……接受投降,清點俘虜,救治傷員……”波塞冬王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充滿了威嚴與喜悅,“另外,立刻準備最盛大的慶典!迎接我們的恩人,葉青閣下,凱旋!”
深海內戰,隨著“血齒”格羅戈的屈辱投降和葉青的絕對碾壓,就此落下帷幕。人魚王族的統治得以延續,鯊魚族被迫臣服,亡靈勢力遭受重創。而葉青和他所帶領的莽龍團,其威名與恩情,也必將如同那燃燒深海的龍息一般,永遠烙印在人魚族,乃至整個五大海域的歷史與傳說之中。
葉青鬆開了踩著格羅戈臉的腳,對著身後正在接受叛軍投降、清理戰場的人魚族方向,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對腳下的格羅戈說道:
“帶路,去找那些骨頭架子。別耍花樣,不然,我不介意幫你換個新腦子。”
格羅戈如蒙大赦,卻又因為恐懼和傷勢,幾乎癱軟在地,隻能勉強點頭,發出含糊的應和聲。他知道,自己的生死,乃至整個鯊魚族的未來,都已完全掌握在這個恐怖的人類一念之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絕對服從,祈求一絲苟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