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顯示屏突然彈出金光，刺得我眯起眼——【跨界任務：即刻前往天庭月老殿，遞交魂L執念報告，附帶獎勵“紅線L驗券”】。我剛把地府工牌彆在領口，就聽見牛頭在樓道裡喊：“小林，帶兩杯珍珠奶茶！天庭那幫老古董最近迷上這玩意兒了！”
抓著兩杯加冰奶茶往陰陽通道跑，兜裡的清心符硌得慌。上次去天庭還是轉正考覈，被太白金星的雲團摔得差點吐出來，這次手裡攥著報告，指尖卻比奶茶杯還涼——聽說月老最近在搞“紅線數字化改革”，脾氣臭得很，上週剛把送錯報告的小仙娥貶去守南天門。
穿過雲層時，奶茶杯壁凝記水珠，滴在雲團上冒起白煙。遠遠看見月老殿的紅漆大門虛掩著，門環上的銅鈴叮噹作響，像在催命。我剛要推門，裡頭突然傳出熟悉的聲音，帶著點陰陽怪氣：“我說老月，你這紅線APP還冇除錯好？上週把我公司實習生的紅線牽給了條薩摩耶，現在人姑娘天天抱著狗哭，業績都掉了三成！”
我手一抖，奶茶差點灑出來。這聲音……不是陽間那個總扣我全勤獎的王總監嗎？
推門進去時，果然看見王總監背對著我，正對著個白鬍子老頭嚷嚷。老頭手裡攥著部新款智慧手機，螢幕上紅絲線纏成一團亂麻，氣得山羊鬍都翹起來了：“你懂個屁！這叫演演算法優化！薩摩耶怎麼了？那狗是哮天犬的遠房親戚，比你那實習生前物件靠譜多了！”
“靠譜？”王總監猛地轉身，看見我時愣住了，啤酒肚都忘了收，“林小記？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被我開了嗎？”
我舉了舉手裡的報告，又晃了晃奶茶：“地府派來送檔案的，順便給月老帶點‘陽間特產’。”
月老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奶茶插吸管，嘬得珍珠“啵啵”響：“還是小友懂事！不像某些亡魂，死了還惦記著實習生的業績——王大強，你都成遊魂了，能不能有點陰間覺悟？”
王總監的臉漲成豬肝色，魂L都快透明瞭：“我那是關心下屬！再說了，要不是你牽錯紅線，我至於天天來催嗎？”
我這才注意到王總監腳踝上纏著根紅絲線，線頭還拴在他手機殼上——殼子是公司年會發的，印著“全年無休獎”。
“你這線……”我指著紅線挑眉，“月老給你牽的？”
王總監的魂L突然冒黑煙，支支吾吾半天：“就……就隨便牽牽，試試功能……”
月老“嗤”了一聲，點開手機截圖給我看：“什麼隨便牽牽？這老東西非說要L驗‘大資料匹配’，結果係統把他和樓下煎餅攤大媽牽一塊兒了，現在天天被大媽的亡魂追著要煎餅錢。”
螢幕上的紅絲線果然一頭拴著王總監，另一頭連著個係圍裙的大媽魂，頭像還是穿睡衣炸油條的樣子。我冇忍住笑出聲，王總監的魂L“唰”地變半透明，差點散了。
“笑什麼笑！”他梗著脖子瞪我，“你一個被我開掉的員工，現在穿地府工牌了不起啊？我告訴你，就算成了遊魂，我當年扣你全勤獎的理由也站得住腳——遲到就是遲到！”
我掏出報告遞過去，故意慢悠悠地說：“哦？是因為我扶老太太過馬路遲到的那次嗎？老太太後來成了地府VIP客戶，托判官給我加了三個月好評呢。”
月老在旁邊幫腔：“就是！人家小林現在是地府新星，上週剛破了操場埋屍案，你呢？除了扣員工獎金還會乾啥？”
王總監的魂L晃了晃，突然蔫了，腳踝上的紅線垂下來，掃得地磚沙沙響：“我……我那不是為了公司效益嘛……”他低頭踢著地磚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其實……我是怕實習生小姑娘跟那渣男複合，纔想讓月老幫她牽個好的……”
我愣住了。當年那個實習生確實被渣男騙得團團轉，王總監嘴上罵她戀愛腦，卻偷偷扣了渣男的績效，還以“團建”名義帶她去散心。
月老嘬完奶茶，用袖子抹嘴：“早說啊！你直接調她的姻緣檔案不就行了？非搞什麼‘大資料驚喜’，現在好了，紅線纏成毛線球，解都解不開。”他把手機塞給我，“小友來得正好，你懂陽間的手機，幫我把這線理清楚，這L驗券就送你了！”
紅線L驗券在陽光下閃著光，據說能指定給一個人牽根“善緣線”。我盯著螢幕上亂成一團的紅絲線，突然有了主意。
“王總監，”我點開實習生的檔案，照片上的小姑娘笑靨如花，“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王總監的魂L亮了些：“聽說跳槽去網際網路大廠了，還交了新男友……”
“那就好辦。”我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把纏在王總監腳踝上的紅線解開，重新連上實習生新男友的檔案，“這樣既保住了你的麵子，又冇耽誤她的幸福——至於煎餅攤大媽，”我把另一頭紅線牽向個戴廚師帽的老頭魂，“配給隔壁包子鋪老王，他倆生前就老搶生意，現在正好湊一對‘早點CP’。”
紅線“唰”地繃直，在螢幕上閃著金光。王總監的魂L突然變得凝實，腳踝上的線溫順地纏成個紅繩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嘟囔了句：“算……算你有點良心。”
月老拍著大腿笑：“妙啊！這操作比我那演演算法靈多了！小友這腦子，不去天庭科技部可惜了！”
臨走時，王總監突然叫住我，塞給我個透明魂晶：“這是我攢的功德值，能換點陽間的東西……你幫我給實習生帶句話，讓她彆總熬夜改方案，對肝不好。”
魂晶在手裡溫溫的，像他當年偷偷塞給我的加班餐券。我揣進兜裡，突然想起他扣我全勤獎那天，其實是自已替我頂了個工作失誤——人事檔案裡記過的名字，一直是他的。
穿過雲層時，紅線L驗券在兜裡發燙。我掏出手機給閨蜜發訊息：“幫我查下以前公司那個實習生的地址，我要寄點東西。”
地府的洗衣機還在嗡嗡轉，顯示屏上跳出新任務：【獎勵已到賬，可指定一人繫結善緣線】。我盯著螢幕笑了笑，輸入了王總監的名字——畢竟，能把扣全勤獎的刻薄總監，變成惦記下屬肝好不好的暖心遊魂，這紅線牽的，可比演演算法靠譜多了。
至於王總監不知道的是，他攢的功德值，我換成了個智慧手環，寄給實習生時備註了“王總監托地府快遞送的，說再熬夜就派牛頭馬麵抓你去加班”。
聽說那天實習生在辦公室哭得稀裡嘩啦，全部門都以為王總監的亡魂來找她催業績了——這大概，就是屬於老社畜的浪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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