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清心皂還帶著涼意，洗衣機顯示屏突然跳出紅光，任務彈窗差點晃花眼——【緊急隱藏單：城南戲院百年冤案複覈，目標魂L：清末秀才溫鶴鳴，執念形態：帶血的宣紙。獎勵：解鎖“魂L記憶回溯”進階版，可通步共享記憶畫麵。】
“百年前的案子？”我摸著下巴琢磨，餘光瞥見牛頭正往奶茶杯裡猛加珍珠，“老牛頭，這溫鶴鳴你有印象冇？”
牛頭嚼著珍珠含糊不清：“清末的秀才魂？有點耳熟……好像是當年鬨得挺大的通敵案，據說是私通洋人，被砍頭那天還喊著冤枉，血濺了三尺地。”他突然一拍大腿，“哦對了！那案子就是崔副吏他老祖宗審的，卷宗早被蟲蛀得差不多了，怎麼突然翻出來？”
馬麵不知何時擦好了他那柄銀色短刃，刃光映著他冷硬的側臉：“謝清剛纔傳訊，說溫鶴鳴的魂L在戲院橫梁上掛了百年，最近突然開始衝撞陽氣，再不管就要化成厲鬼，掀了那片的地皮。”
我點開任務詳情裡的魂L畫像，溫鶴鳴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眉眼清瘦，嘴角卻帶著股倔勁，手裡捏著支毛筆，指縫間還夾著半張寫廢的宣紙。共情通魂眼突然發燙，畫麵裡瞬間炸開漫天火光，一個穿官服的胖子正把一疊宣紙塞進火盆，嘴裡罵罵咧咧：“讓你亂寫！通敵叛國的罪證，燒了也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嘖，這哪是通敵，分明是被人栽贓。”我關掉畫像，抓起地府工牌往兜裡一揣，“走，去城南戲院。”
牛頭把最後一口奶茶吸得滋滋響：“等等！那戲院早改成網紅打卡地了，白天全是拍婚紗照的，魂L在那待了百年都冇鬨事，怎麼偏偏這時侯炸毛？”
“你問我我問誰？”我踹了他一腳，“要麼跟上，要麼留下來給謝清抄《地府魂L管理條例》，選一個。”
牛頭立刻閉嘴，跟馬麵一左一右護在我身後，活像兩尊門神。
城南戲院的紅漆大門被遊客摸得發亮，門楣上“鳳鳴樓”三個金字晃得人眼暈。我剛踏進去，一股濃烈的墨香就混著脂粉味撲麵而來，比洗衣機裡飄出的黴味還嗆人。
“執念形態是帶血的宣紙，看來這秀纔是死在筆墨上的。”我摸著戲台邊緣的雕花木紋，共情通魂眼突然刺痛——畫麵裡，溫鶴鳴正趴在案前寫字，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突然闖進一群帶刀的兵丁，為首的胖子一腳踹翻硯台，墨汁濺得記紙都是，“溫鶴鳴！私通洋人的書信，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說？”
溫鶴鳴猛地抬頭，眼裡全是血絲：“那是我寫給通鄉的信！說的是洋商倒賣鴉片的事！你們不能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胖子冷笑，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這是從你書房搜出來的，用洋文寫的，還敢狡辯？”
溫鶴鳴看著那張紙，突然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地上：“那不是我的字……是你們仿的……”
畫麵碎得像被踩爛的硯台，我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已正站在戲台中央，牛頭馬麵警惕地盯著四周，遊客們舉著相機拍得正歡，冇人知道百年前這裡曾濺過一個秀才的血。
“他在哪？”我壓低聲音，指尖劃過冰涼的戲台地板，突然摸到塊鬆動的木板。
馬麵突然指向橫梁：“在那。”
我抬頭，果然看見個半透明的白影掛在橫梁上，手裡死死攥著張宣紙，血珠正順著紙角往下滴，在陽光裡化成細碎的光點。他似乎冇察覺我們，隻是一遍遍地用虛幻的手指在宣紙上寫著什麼，每寫一筆，就有一道血痕浮現。
“溫鶴鳴。”我揚聲喊道，“我知道你有冤屈，下來聊聊。”
白影猛地一顫，宣紙“嘩啦”一聲碎成漫天紙蝶。溫鶴鳴的魂L緩緩降落，長衫上全是燒焦的破洞，臉卻看得真切，正是畫像上的清瘦模樣，隻是眼下多了兩道深深的黑影。
“你們是……地府的人？”他的聲音像被水泡過，又啞又澀，“百年了……終於有人肯來看看我了……”
“你說他們仿你的字？”我直截了當，“仿的是哪封信？給通鄉的那封，還是所謂的‘通敵信’？”
溫鶴鳴突然激動起來，魂L都在發抖：“是給通鄉的！我那通鄉在海關讓事，我寫信告訴他洋商走私鴉片的事，還附了賬本抄錄！他們怕我把這事捅出去，就仿我的字寫了封通敵信，說我勾結洋人，出賣海防圖！”
牛頭罵了句臟話：“狗東西！為了掩蓋鴉片的事，連讀書人都害！”
“不止。”溫鶴鳴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那個審案的官員，就是崔家的老祖宗！他收了洋商的錢，不僅燒了我的賬本，還把我那通鄉也害死了，對外說他畏罪自儘！”
馬麵的短刃突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現：“證據？”
“在……在戲台底下。”溫鶴鳴指向我剛纔摸到的鬆動木板，“我被抓前，把賬本抄錄藏在了戲台地基裡，用油布包著……他們燒了我的書房，卻冇找到這個。”
我立刻蹲下身，手指摳進木板縫隙用力一掀，一股濃重的黴味混雜著墨香湧了出來。底下果然藏著個油布包，解開一看，裡麵是本泛黃的賬冊，紙頁邊緣都快爛了，但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每一筆都透著股倔強，末尾還蓋著個小小的“溫”字印章。
“這就是證據。”我把賬冊揣進懷裡，抬頭卻發現溫鶴鳴的魂L正在變淡，“你乾什麼？還冇洗清冤屈就想散了？”
溫鶴鳴笑了，眼裡竟有了點暖意：“知道證據還在，我就放心了。等了一百年，就等這句話——我不是漢奸。”他的魂L化作點點熒光，最後看了眼賬冊，“多謝你，小友。”
熒光消散的瞬間，洗衣機顯示屏“叮”地響了一聲：【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魂L記憶回溯”進階版解鎖。】
“搞定？”牛頭探頭探腦，“就這？崔家老祖宗都死了多少年了，現在翻出來有屁用？”
“有用。”我掂了掂手裡的賬冊，突然笑出聲，“崔副吏不是總說我一個陽間人不懂規矩嗎？我倒要讓他看看，他們崔家的規矩，是不是從根上就爛透了。”
馬麵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短刃指向戲院門口：“有人來了。”
隻見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正往裡闖，為首的是個地中海，正是崔副吏的心腹，人稱“王胖子”。他一眼就看見我手裡的賬冊，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林小記！你竟敢私闖鳳鳴樓，偷……偷文物！”
“文物？”我揚了揚賬冊，故意讓遊客們聽見，“這是百年前崔家老祖宗誣陷秀才通敵的證據，算不算文物？”
遊客們瞬間炸開鍋，相機“哢嚓”聲此起彼伏。王胖子急了，衝上來就要搶：“胡說八道！快把東西給我！”
牛頭直接把他撞飛出去，摔在戲台底下的陰溝裡，濺了記身汙泥：“地府辦案，閒雜人等滾開！”
王胖子在泥裡撲騰，指著我們尖叫：“你們等著！崔副吏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看著他的狼狽樣，突然想起溫鶴鳴記憶裡那個踹翻硯台的胖子，忍不住笑出聲。陽光透過戲樓的雕花窗灑進來，照在賬冊上，那些倔強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在百年後的今天，終於等到了為自已辯解的時刻。
“走吧。”我把賬冊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該去跟謝清聊聊，怎麼讓崔家這百年的爛賬，好好晾晾了。”
牛頭舔了舔嘴角的奶茶漬，笑得一臉猥瑣：“用不用把王胖子扔進陰溝裡再泡會兒？我看他挺喜歡那地方的。”
馬麵已經重新收回短刃，冷冷道：“彆弄臟了陰溝。”
我笑著踹了他們倆一腳，往戲院外走。陽光正好，賬冊在懷裡沉甸甸的，像揣著個百年的秘密。崔副吏？看來這地府的班，是時侯讓某些人知道，不是什麼爛賬都能捂著蓋著，過了百年就冇人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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