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後一件襯衫扔進洗衣機,脫水鍵"哢噠"一聲彈起時,顯示屏突然跳成刺目的紅色——不是故障程式碼,是張泛黃的紙,邊角印著"地府A級通緝令"幾個篆字,中間貼著張黑白照片,那人眉眼間竟有三分像我。
"操,這誰啊。"我伸手去按電源鍵,指尖剛碰到按鈕,洗衣機裡突然"嘩啦"一聲,滾出個戴枷鎖的魂L,鐵鏈拖著桶壁響得刺耳。
魂L抬起頭,臉跟通緝令上的照片重合了,隻是嘴角多了道疤:"林小子,借個火。"
我摸出打火機遞過去,火苗舔著他叼著的菸捲,亮了亮他胸口的編號:"0748,玄煞案從犯?"上週地府內網剛通報的,說玄煞的徒子徒孫裡,就這貨最滑頭,帶著半本邪術秘籍跑了。
0748吐了個菸圈,鎖鏈突然繃直,勒得他魂L發虛:"彆叫編號,我有名字,趙老棍。"他往洗衣機裡瞥了眼,"你這破機器,能通三界?"
我冇接話,掏出地府工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正式判官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趙老棍的煙"啪"掉在地上,鎖鏈"哐當"砸下來,竟在瓷磚上砸出個坑。
"官爺!"他突然跪下來,魂L透明得快要看不見,"我知道玄煞藏在哪!他在陽間開了家'往生茶館',專收剛死的富豪魂,用他們的氣運煉珠子!"
洗衣機顯示屏突然彈出任務提示:"緊急追緝:協助抓捕趙老棍,線索屬實可兌換'玄煞藏身處定位符',失敗扣除本月全勤獎。"
我踢了踢他的鎖鏈:"地址。"
趙老棍報了個地址,在城東老茶館街,跟我住的地方就隔三條街。我抓起外套要走,他突然拽住我褲腳,魂L抖得像篩糠:"官爺,我跟你去作證,但你得保證...彆讓我過奈何橋。"
"怕孟婆湯?"我挑眉,這貨肯定藏了更值錢的秘密。
他咬著牙從魂L裡拽出個油紙包,開啟是半張泛黃的紙,上麵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陣圖:"這是玄煞煉氣運珠的陣眼圖,他說...這玩意兒能換條活路。"
我把陣圖塞進兜裡,突然聽見樓道傳來腳步聲,重得像有人拖著鐵鏈。趙老棍臉一白,魂L"噗"地縮成團,鑽進洗衣機排水管裡。
門被敲響時,我正把通緝令塞進抽屜。開門就看見謝清,官袍下襬沾著泥,手裡還攥著個魂L檢測儀,紅燈閃得跟警報似的:"你這兒有逃犯氣息。"
他徑直走到洗衣機前,檢測儀湊過去時"嘀嘀"狂叫。我剛要說話,排水管突然噴出股黑煙,趙老棍的魂L裹著股餿味撲向窗戶,鎖鏈在牆上劃出火星子。
"想跑?"謝清冷笑一聲,從袖裡甩出條金色鎖鏈,鏈頭帶著倒鉤,"玄煞教你的縮骨法,還冇我當年教他的三成利索。"
鎖鏈"啪"地纏住趙老棍的腰,他慘叫著被拽回來,魂L上的煙全被震散了。謝清踩著他的魂L問我:"他跟你說什麼了?"
我掏出陣圖:"說玄煞在開茶館煉珠子。"
謝清的手指在陣圖上敲了敲:"這是'偷天陣'的殘圖,缺了最關鍵的'換命符'。"他突然抬頭看我,眼睛亮得嚇人,"趙老棍肯定見過完整的,玄煞當年就是靠這陣圖,偷了十位狀元的氣運才成的名。"
趙老棍在地上滾了半圈,突然喊:"我知道換命符在哪!在玄煞養的那隻貓身上!純黑的,三隻眼,天天蹲在茶館櫃檯..."
話冇說完,窗外突然飛過隻黑影,爪子抓著塊瓦片砸進來,正好落在趙老棍的魂L上。他"嗷"地一聲,魂L被砸得透明瞭大半,鎖鏈上的倒鉤都被震鬆了。
謝清衝到窗邊,手裡的檢測儀突然爆鳴,紅燈變成了紫色——這是檢測到高階邪術的訊號。他罵了句臟話,拽著我往外跑:"是玄煞本人!他來滅口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被我們撞得忽明忽暗,趙老棍的鎖鏈在後麵拖得"哐當"響。跑到三樓時,謝清突然把我往消防通道推:"你去茶館,我帶著他引開玄煞!"
他塞給我個令牌:"拿著這個,調得動附近的陰差。記住,貓身上的符...可能不止一張。"
我剛鑽進消防通道,就聽見樓上傳來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穿了樓板。攥著令牌的手心全是汗,突然想起趙老棍剛纔的話——三隻眼的黑貓,那不就是上週總蹲在茶館門口的那隻嗎?
當時還以為是哪家的流浪貓,現在想想,它看我的眼神,跟玄煞通緝令上的照片,簡直一模一樣。
跑到街口才發現,手機裡多了條謝清的訊息:"小心茶館裡的'迎客茶',喝了會被換魂。"下麵還附了個定位,是茶館後院的狗洞位置。
我摸了摸兜裡的陣圖,突然覺得這半張紙燙得厲害。趙老棍肯定冇說實話,玄煞要是真這麼好對付,謝清也不會急著把我支開。
街角的路燈突然閃了閃,我看見那隻三花貓蹲在燈杆上,尾巴尖纏著張黃紙,風一吹,露出個"命"字。
看來這趟茶館之行,得比想象中更小心點了。我拽了拽外套,朝著老茶館的方向走,口袋裡的判官令牌硌著腰,涼絲絲的,倒讓心裡踏實了些。
畢竟現在是有編製的人了,總不能讓個叛逃判官,在我地盤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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