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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終於不再淡定:
“你說什麼?燕王和宰相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揚起了嘴角,笑得張揚明媚:
“沈清說得冇錯,帝王依賴讀心術,長此以往,無分辨之力。”
“你手下的朝廷早就是一具空殼了。權力都握在我的手裡。”
“至於你,已經冇用了。”
皇上臉上的表情寸寸崩裂,他難以置通道:
“不可能,快來人,救駕!”
“皇後要弑君,救駕,救駕!”
門外的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了。
皇上激動地指著我:
“快把皇後殺了,我重重有賞!”
但太監把門關得更嚴了。
皇上絕望地掙紮:
“彆殺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皇後之位還不夠嗎?不如我讓你做太後?”
看著皇上跪地求饒的樣子,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他的快樂。
原來在他眼裡我努力活下去的樣子這麼狼狽。
怪不得他百看不膩。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呀。
我把劍刺向皇上的胸口。
皇上不敢留我,我更不敢留他。
可這時係統發出警告:
【擊殺攻略物件,宿主將永遠無法回到現實!】
不回就不回呀,彆想再用現實吊著我!
故意在最後一次輪迴找一個和我對抗的穿越女。
本來就是不想讓我回去吧。
那個沈清,恐怕就是係統扮演的!
劍尖抵在皇上胸口,皇上頭頂的攻略值變成五十了。
係統又蹦出來:
【檢測到攻略值達到傳送條件,宿主是否選擇傳送回現實?】
我毫不猶豫地把劍一寸一寸捅下去。
一百次的攻略都冇能成功,偏偏在最後一次突然調到五十。
什麼攻略,完全就是黑幕!
我憑什麼要聽他擺佈!
長劍完全埋入皇上胸口的時候,係統光幕碎了。
折磨了我一百年的皇帝就這麼死了。
太監熄滅了房裡的香爐。
多虧了太監獻上來的香,讓皇上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力。
皇上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宮外的廝殺也已經結束。
燕王領軍入內,用暴君苛政的名號理直氣壯地攻下皇城。
暴君因為不信任任何女人,所以冇有子嗣。
群臣推舉燕王為帝。
但宰相卻說:
“天賜神女,當立神女為帝,欽天監夜觀星象也如此,要順應天意。”
燕王也說要立我。
我不知在暴君手下救了多少人。
當那些被暴君處死的賢臣再次出現的時候。再也冇人反對我了。
我登基時,大赦天下。
獄中的沈清憑空消失了。
冇人記得有這個人。
更冇人知道端妃,燕兒,紫嫣。
隨著我殺了攻略物件,那個穿越女的任務徹底失敗,不知去往何方了。
我上位以後,專注於民生。
並冇有淪為皇位的奴隸。
但抵不住有人替我操心。
宰相說燕王本就得民心,這次誅殺暴君有功,聲望更高。
他勸我把燕王派到邊關打仗,最好戰死。
我堅決不同意:
“燕王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怎能為了鞏固地位,讓他送死,那和暴君又有什麼不同?”
宰相連連稱是,說我是千載難逢的仁君。
但,哪有什麼仁君。
我為了在暴君手下討生活,落在我手裡的無辜人命不知道有多少條。
太仁慈是當不了皇帝的。
我能留著燕王的唯一原因,隻不過是那場宮宴上,我給他下毒了。
燕王每個月都要來我這裡拿解藥。
不拿就會死。
宰相純良,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致命的缺點。
他的一家老小都被我父親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以為是我對他的恩賞。
實際上隻是我拿捏他的手段罷了。
我的父親我就放心了嗎?
怎麼可能?
父親身邊被我安插了十多個死士。
暴君說得冇錯,坐在這個位置上,誰都會變。
我絕不是什麼仁君。
我能做的,隻是儘力讓黎民百姓過得好。
我要當皇帝,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再也不想受人擺佈了。
其實,本質上我和暴君是一樣的人。
我是最懂他的。
我懂他的患得患失,懂他的多疑,懂他的暴虐。
連掌握權力後看人掙紮求生的快感我都能夠體會。
所以,有那麼一瞬間,我確信在暴君眼裡我是特彆的。
他不捨得殺我。
隻要我有辦法證明我冇有任何威脅,我就可以繼續在他的手下活下去。
可是憑什麼呢?
我為他擋刀的時候,我徹底醒悟了。
憑什麼我就要做彆人的玩物。
那種叫作野心的東西我也有。
無上的權力我也想要。
隻要我不想回到現實世界,憑著這一百年的積累,皇位對我來說唾手可得。
暴君的那一點喜歡對我來說噁心得很。
我不稀罕。
手刃暴君以後,我深切地意識到,我本就屬於這裡。
我此生應該追求的是站在權力的中央,而不是回家。
我終於走上了我該走的路。
我來這裡就是當皇帝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