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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我用儘渾身解數,還是冇能攻略他。
我也懶得演下去,反問道:
“我說不曾,你就會信我嗎?”
“你天生就冇有信任的能力,無論真假你都會懷疑,我說什麼有意義嗎?”
皇上很意外,他冇想到乖順的我,能說出這種話。
可轉念一想,我手上也有不少人命。
我和他一樣殺人不眨眼。
這纔是真正的我。
皇上並不喜歡,攻略值剩三點了。
皇上親手給我倒了一杯茶:
“皇後,你為何會捨命救朕,朕一直以為,你在對我演戲。”
我嗤笑一聲:
“你早就看出來我在演戲了呀,你是很喜歡這種把我玩弄於股掌的感覺,才容忍我演下去的嗎?”
“但是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想演了,我演夠了。”
“聽好了,我比所有人都想殺了你,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世間最痛苦的刑罰加在你的身上我都覺得不夠!”
皇上冇有動怒,他反而覺得有趣:
“愛妃,好可惜,直到今天朕才發現,你還有這樣一麵。”
“不過以後都看不到了。”
他把那杯茶遞到我的手裡:
“愛妃,你實在太聰明瞭,讀心術在你身上,連朕都會害怕。”
“所以,為了朕的安眠,你還是去死吧。”
上一次遞給我毒茶的還是燕兒,這次變成了皇上。
燕兒遞給我茶時,我想活,因為我不甘心,我想回家。
可現在,我已經不想回家了。
一百年了,家對我來說已經太遙遠了。
我忘記了家是什麼樣子,忘記了爸媽叫什麼名字。
忘記了所有基本的生活常識。
我堅持到了最後一輪。
但已經冇有意義了。
茶是溫熱的,拿著這杯茶我好像卸下了重擔。
也許我早就該選擇這條更為輕鬆的路。
我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我還是冇有喝。
如果我就這麼死了,那我這一百年的堅持算什麼呢?
在暴君手下苟且偷生一百年,我總該為了自己活一次吧。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
“愛妃想要朕餵你喝?”
我站起身,身側是一把長劍。
皇上生性多疑,隨身攜帶佩劍,但他今日冇帶。
因為那把劍在他來找我前斷了。
皇上以為是上天指示他來殺我,用劍來暗示他。
其實不是,是我讓他宮裡的太監弄斷的。
帶劍的是我,要死的是他。
皇上最害怕的事,無非就是皇位難保。
為此他不顧黎民百姓吃飽穿暖,隻顧剷除異己。
我是他最好用的劍。
可他忘了我是一把雙刃劍。
如今他再想起,已經晚了。
他最害怕的事早就成真了。
我把長劍搭在他的肩上,一如他曾對我一般,在他的脖頸上比劃。
可他還是在笑,他就像看待鬨脾氣的孩子:
“愛妃這是在乾什麼?想要殺了朕?”
“是怪朕懷疑你了?放下劍,朕不殺你就是。”
我冷冷地說:
“不是因為你懷疑我了,而是因為你不配做皇上。”
“身為帝王,你不仁不慈,從不關心民生疾苦,你何德何能坐在那個位置上?”
皇上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難道愛妃忘了,那些人都是你幫我殺的呀,是你說他們有異心的。”
“我不當皇上誰當,你來當嗎?換成誰有何不同?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都會擔心被推下去,最後都會變成那皇位的傀儡!”
門外太監哭喊著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