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噬淵靈刃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手中。
麵對蜂擁而至的凶悍匪徒,他長劍猛然指向陰沉的天空!
“裁雷!”
一聲低喝,如同引動了九天之音!
霎時間,無數道粗如水桶,閃耀著刺目紫光的恐怖雷霆,如同狂暴的雷龍般撕裂天幕,帶著毀滅一切的煌煌天威,轟然砸落!
瞬間將林峙周圍數丈的範圍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林峙刻意壓製的氣息轟然爆發,金丹中期的強大靈壓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金丹中期?!”
“這……這是什麼雷法?!”
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些正瘋狂撲向林峙的匪徒們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想逃,想求饒,但一切都太晚了!
雷霆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毀滅性的雷光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十餘名煉氣、築基期的匪徒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在刺目的雷光中化為飛灰,連殘骸都未曾留下!
那名金丹初期的匪首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瞳孔縮成了針尖,駭然失色!
他從這毀天滅地的一劍中,感受到了遠超自己理解的恐怖力量!
眼前這人絕非普通的金丹修士!
其手段之淩厲,劍訣之恐怖,簡直聞所未聞!
逃!
必須立刻逃!
匪首幾乎冇有絲毫猶豫,體內金丹靈力瘋狂運轉,身形猛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就欲向遠空遁逃!
什麼財貨,什麼美色,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麵前都不值一提!
“現在想走?晚了!”
林峙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
且不說此人作惡多端,截殺了不知多少修士,單憑他親眼目睹了自己施展這獨一無二的九霄鳴雷劍,就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雷屬性修士本就萬中無一,能將雷法融入劍道並修煉到如此境界的,放眼整個修仙界也屈指可數。
一旦訊息走漏,不僅寒淵殿會立刻盯上他,中洲那些與他有仇怨的勢力,尤其是九霄宮,定然會聞風而動,屆時他將永無寧日!
林峙身形一晃,周身雷光繚繞,化作一道疾速的閃電,以遠超那匪首的速度破空追去!
……
冰冷的雪地中,隻剩下重傷的無相劍閣師兄妹三人。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片被雷霆犁過、一片焦黑的土地,以及那些徹底消失的匪徒,久久無法回神。
段清疏強忍著肩頭撕裂般的劇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問身邊的沈瓔珞:“瓔珞師妹!這……這位前輩究竟是誰?你從何處結識的?”
沈瓔珞同樣一臉震驚和茫然,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剛纔我被匪徒追趕,慌不擇路,在林中撞見了他……我以為他也是匪徒一夥的,結果……結果他瞬間就殺了追我的那個人……然後就跟我一起來救你們了……”
陸雲歸癱坐在雪地裡,臉色蒼白,失神地喃喃自語:“師兄……那雷霆……那劍法……”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師兄!你不覺得……這很像是……”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嗖——!
雷光一閃,林峙的身影已然重新落迴雪地之中,氣息平穩,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中提著那個金丹匪首已然失去生息的屍體,隨手將其丟在一旁,如同丟棄一件垃圾。
他目光掃過受傷不輕的三人,從匪首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拋給段清疏:“這應該是療傷丹藥,給你們吧。”
段清疏接過玉瓶,感受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金丹威壓,連忙恭敬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林峙擺了擺手,直接切入正題:“你們要去冰淚穀?”
三人對視一眼,段清疏作為大師兄,謹慎地點頭:“正是。”
“去那裡做什麼?”林峙追問,目光銳利。
段清疏抱拳,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一絲戒備:“回前輩,我等奉師門之命,前去尋找一人。”
“找誰?”林峙的目光更加深邃。
段清疏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師弟師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此事關乎師門機密,請恕晚輩不便透露。敢問前輩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無相劍閣上下必當銘記!”
林峙眉頭微挑:“不應該是我先問,你們先答嗎?”
段清疏一時語塞,麵露難色:“這……前輩見諒,所尋之人事關重大,師門嚴令不得對外透露半分。”
林峙看了看四周荒無人煙的雪原,聲音陡然轉冷:“此地偏僻,方圓百裡杳無人煙。我就算在此殺了你們三人,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金丹威壓再次瀰漫開來,如同沉重的大山壓向三人!
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瓔珞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嚇得尖叫起來:“你!你要是想殺我們,剛纔為什麼還要救我們?!”
林峙聞言,臉上故意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救你?或許……是看你長得標緻,想留下做個爐鼎也說不定?”
“你!**!無恥!”沈瓔珞嚇得麵色慘白,渾身發抖,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林峙不再理會她,冰冷的目光鎖定段清疏:“說!還是不說!”
段清疏咬緊牙關,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他艱難地抵抗著威壓,倔強道:“此事……關乎眾多同門的安危……晚輩……寧死也不能說!”
林峙心中疑竇叢生:眾多同門安危?
難道他們在冰淚穀的事泄露了?
和蘇瑾他們有關?
但這和中洲的無相劍閣又有什麼關聯?
想不明白!
他緩緩拔出了噬淵靈刃,漆黑的劍身散發著森然寒意:“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自己動手搜魂了。雖然麻煩點,但總能知道我想知道的。”
感受到那劍身上傳來的死亡氣息,陸雲歸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冷汗直流,失聲大叫:“我說!我說!我們是奉師命來找林峙師兄的!”
“師弟!你!”段清疏驚怒交加,厲聲喝止,“你這樣做會害死所有人的!”
林峙:“……啊?”
他愣住了,臉上的冰冷和殺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下意識地收回了噬淵靈刃和威壓。
他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找誰?”
陸雲歸剛喘過氣,抬頭看到大師兄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立刻嚇得閉上了嘴,不敢再說。
段清疏深吸一口氣,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決然道:“前輩即便殺了我們,我們也絕不會再透露更多!此事關乎宗門存續和諸多同門的性命!”
林峙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誓死扞衛秘密的模樣,心中一陣無語。
自己好像和無相劍閣也冇什麼深仇大恨吧?
甚至因為師祖和師父的關係,還算有點香火情?
怎麼找自己這事就關乎他們宗門存亡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旁邊一塊被風雪打磨得光滑的大石前,一掌罡風吹掉上麵的積雪,隨意地坐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緊張得如同驚弓之鳥的年輕弟子,用一種平淡無奇、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口吻說道:
“彆緊張了。我就是林峙。”
“你們費這麼大勁,跑到北洲這苦寒之地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空氣瞬間凝固。
段清疏、陸雲歸、沈瓔珞三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徹底石化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用一種近乎呆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坐在石頭上,一臉無奈的青年。
他……他說什麼?
他就是林峙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