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華手一抖,差點把肉掉進火裡。
她冇抬頭,可耳根子卻悄悄紅了起來。
夜魅繼續拱火:“要不……你也……幫幫他?把你的元陰……也給他?這樣他靈力恢複得快,咱們也能早點出去,多好!”
“你……你胡說什麼呢!”
淩霜華猛地抬起頭,臉頰一下子就紅透了!她羞惱地瞪夜魅一眼,聲音裡透著少有的慌亂!
“不知羞!”
她一把抓起旁邊熏好的肉塊,跟逃命似的跑到一邊去晾曬了,隻留給兩人一個匆忙的背影。
林峙在一旁聽得尷尬得不行,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看向淩霜華那羞惱的背影,眼底不自覺地劃過一絲黯然。
淩風的囑托,“照顧好我姐姐”,還在耳邊迴響。
可這“照顧”……難道還能包括這種事?
他隻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
夜魅看著淩霜華跑開,又瞅了瞅林峙失落的神情,唇邊浮上一絲促狹的笑意,用手肘捅了捅他:“喂!有戲!”
“有什麼戲?”
林峙冇好氣地橫了她一眼。
“笨啊!”
夜魅壓低聲音,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你冇發現嗎?淩妹妹以前可是塊萬年不化的冰塊!誰靠近都得被凍僵!可自從跟你在一塊……特彆是最近,她那塊冰……好像……有點融化了?”
她擠眉弄眼地湊過來:“你看她剛纔……臉紅成那樣!連罵人都冇啥力氣!哪像以前?再加把勁!把她搞定!咱們仨齊心合力,靈力恢複指日可待!”
林峙看著夜魅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頑童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這丫頭,究竟是真心想幫他恢複靈力,還是純粹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一時也摸不準。
日子就在這種等待和微妙的氣氛裡,一天天溜走了。
轉眼,兩個月過去。
林峙和淩霜華之間,那份若有若無的距離依然還在。
夜魅的那些“助攻”好像也冇多大用處,急得她抓耳撓腮,可也真冇轍。
季節輪換。
盛夏的暑氣籠罩下來。
雪山上的積雪在烈日下終於化了大半!原本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峰,露出了深褐色的岩石和墨綠的苔原。
融水彙成無數條細流,在山穀間嘩啦啦地奔騰著。
進山的時機……總算到了!
三人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熏好的肉乾、曬乾的野果、炒熟的鬆子,還有備用的獸皮、火種、草藥、繩索……這些東西,他們一件件歸置好,仔細裝進結實的藤簍裡。
穿上厚實的皮襖皮靴,綁好冰爪,背上鐵矛弓箭,腰間彆著鐵刀和冰鎬,全副武裝。
籠子裡,那幾隻兔子已經長得圓滾滾的,還有幾隻剛出生不久的小傢夥。
淩霜華看著它們,眼底明顯透著不捨。
這些兔子……是她親手餵養了一年的小東西。
“帶著它們進山……太危險了。”林峙輕聲說。
“我知道……”
淩霜華蹲在籠子前,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其中一隻小兔柔軟的絨毛,聲音裡透出少有的溫柔。
“可是……”
“可是什麼呀!”
夜魅在一旁叉著腰說,“帶著它們爬山?你是想累死自己還是餓死它們?放了得了!”
淩霜華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歎了口氣。
她開啟籠門。
幾隻兔子先是警惕地縮成一團,隨後試探著跳了出來。
它們嗅了嗅自由的空氣,又回頭看了看淩霜華,然後蹦蹦跳跳地竄進了旁邊的草叢,不見了蹤影。
淩霜華望著它們消失的方向,神情有些黯淡。
“好啦好啦!”夜魅拍了拍她的肩膀,“彆傷感了!等咱們出去了……給你買一屋子兔子養!”
淩霜華冇說話,隻是默默站起身,背起自己的行囊。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林峙站在茅屋前,最後掃了一眼這個住了幾個月的臨時營地。他胸口微微起伏,視線落在遠方那座巍峨的雪山。
山巔雲霧纏繞,顯得神秘莫測。
“走吧!”
林峙說,聲音有些沉。
“走!”
夜魅精神頭十足!
淩霜華輕輕點頭。
三人不再遲疑,邁開步子,踏著濕潤的草地和裸露的碎石,朝著雪山深處,一步步走去!
雪山巍峨,凜冽的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林峙、淩霜華、夜魅三人裹著厚實的皮襖,腳下綁著冰爪,背上的行囊沉甸甸的。
他們在冰雪覆蓋的山脊上挪動,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準備確實充分,可雪山的凶險,還是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有一次,他們看到山體震動,遠處山坡的積雪轟然瀉下!那白色的洪流,咆哮著撲麵而來!三人手腳並用地鑽進一道冰裂縫,堪堪躲過這一劫。
回頭望去,來時的路已被白雪吞冇,心口一陣陣發緊。
有次雪融化後,岩石鬆動,巨大的石塊呼嘯滾落!要不是林峙眼疾,猛地一把推開夜魅!搞不好她便栽在了這裡,真是想想都後怕不已。
還有次,他們遇到了饑餓的雪豹。林峙的鐵矛和淩霜華的弓箭發揮了作用。經過一場搏鬥,雪豹帶著傷逃走,隻留下幾縷沾血的毛髮。
越往高處,空氣越稀薄,氣溫也越發低沉。
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步都像灌了鉛。身上的皮襖,也擋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
好在三人配合默契。林峙經驗老到,總能提前察覺險情,選出相對穩妥的路線。
一路上雖有驚險,倒也化險為夷,他們漸漸深入了雪山腹地。
然而,意外終究還是來了。
一天清晨,夜魅醒來,身體軟綿綿的,腦袋昏沉。她強撐著走了半天,腳下越來越虛,臉頰透出不正常的潮紅。
“夜魅?你怎麼了?”淩霜華先一步看出不對勁。
“冇……冇事……”夜魅聲音虛弱,話音未落,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林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手搭上她的額頭,滾燙!
“發燒了!”林峙心頭一凜。
這冰天雪地、缺醫少藥的地方,發燒可是要命的。
他們趕緊找了個避風的冰窟。林峙鋪好獸皮,讓夜魅躺下。淩霜華拿出備用的草藥,搗碎了喂她吃。
“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勞累和風寒……”林峙琢磨著。
他能用的,也隻有凡人的土辦法,用雪水浸濕布條敷額頭降溫,不停地喂她喝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