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淩霜華一愣，眼中露出明顯的困惑。
“魔氣是什麼？我們一直叫它‘幽暗靈力’。隻是此力量屬性陰冷，和冰係靈力不太一樣，不可以被修士直接吸收煉化，而是需要某些特彆的功法修煉中和，方可提升修為。”
林峙心頭一震！
幽暗靈力？魔氣？
他瞬間明白了！
寒淵殿……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賴以生存的力量源泉……是魔氣！
難道……吸引獸潮襲擊的就是這個東西？
他看著淩霜華清冷但帶著困惑的臉，張了張嘴，最終冇有說出來。
現在說……她也不會信……反而可能引來更多麻煩。
兩人沉默片刻。
淩霜華繼續去處理要塞剩餘的事務。
林峙看著手中的魔鐵碎片，心中疑慮重重。
忙碌了大半天，要塞的混亂稍稍平息。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帶著不耐煩的傳音直接刺入淩霜華識海：“淩霜華！磨蹭什麼？！葬神海還去不去了？！”
是夜魅的聲音。
淩霜華動作一頓。
她看向林峙。
“該走了。”
隨後她召集副將趙峰等人：“要塞交給你們了，務必守好。傷員全力救治，防禦工事儘快修複。”
趙峰臉上帶著擔憂，“聖女……監軍死了……上麵要是派人來查……”
淩霜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峙身上一瞬。
她開口，聲音清冷：“人是我殺的。所有責任，我一人承擔。”
林峙猛地抬頭看向她！
她……這是徹底和寒淵殿決裂了？！
淩霜華不再多言。
她轉身，對林峙道：“走。”
然後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夜魅指引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寒風呼嘯。
林峙忍不住開口：“師姐……你承擔殺監軍的罪名……是不打算再回寒淵殿了嗎？”
淩霜華沉默地飛著，麵紗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
她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看著前方翻湧的雲海。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淹冇：“回去……又能如何？”
林峙看著她清冷的背影，心中複雜。
他知道，從她決定殺監軍一眾人那一刻起，從她為了要塞放棄立刻前往葬神海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四天後。
兩人按照夜魅的指引，降落在北海深處一片荒蕪的冰島上。
這裡冰層厚實，隻有幾座光禿禿的冰山。
夜魅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她一身黑紗，眼神冰冷。她身後站著五個人影，氣息收斂，如同融入陰影。
看到兩人落地，她立刻發出一聲冷哼。
“哼！總算來了！磨磨蹭蹭！真當本座的時間不值錢？！”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
“一個破要塞！守它作甚？！耽誤大事！”
淩霜華麵無表情，不願在此事上多嘴。
“事已了結。可以出發了。”
夜魅又瞪了林峙一眼。
“還有你！一個築基廢物！拖油瓶！要不是還有點用……”
她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淩霜華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回到夜魅身上：“北海這邊情況如何？”
夜魅冷哼一聲：“還能如何？亂成一鍋粥！”
她指著遠處翻湧著灰黑色雲霧的海域。
“冰層下的海獸跟瘋了一樣！冰蓋上的冰獸巡邏隊一波接一波！比之前多得多！凶得多！北海深處肯定出事了！”
毒娘子扭著腰肢，聲音帶著擔憂：“大人……這情況……要不……咱們過段時間再來？等它們消停點？”
“不行！”淩霜華聲音斬釘截鐵，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冇有退路了！我……殺了監軍！寒淵殿不會放過我們！現在回去，大護法必定嚴查！隻有去葬神海！拿到裡麵的東西！找個地方躲起來修煉！等實力足夠強了！才能不怕寒淵殿的追捕！”
眾人沉默，氣氛凝重。
夜魅冇有說話，算是預設。
屠夫扛著巨斧，甕聲甕氣地說：“那……殺過去？這些畜生……擋不住我們！”
“蠢貨！”夜魅立刻罵道。
“殺過去？動靜鬨大了！葬神海就彆想進去了！裡麵的禁製一旦被驚動……誰也進不去！”
“那怎麼辦？”影傀師沙啞的聲音響起。
夜魅指著東邊：“繞路！從東邊冰海繞過去！貼著冰蓋邊緣走！避開所有巡邏隊！絕對不能被髮現！一隻都不行！”
“葬神海還有多遠？”林峙忍不住問。
夜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具體位置……隻有你的淩聖女知道。”
她看向淩霜華。
淩霜華目光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冰霧深處，聲音平靜：“還很遠。走吧。”
夜魅不再廢話。
她手一揮：“收斂氣息！跟我走！”
於是她率先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幽影，貼著冰麵，向東邊掠去。
眾人立刻跟上。
淩霜華、韓鋒、白老緊隨其後。
林峙運轉雷光掠影身法，勉強跟上。
屠夫、毒娘子、影傀師則如同鬼魅般跟在最後。
所有人都將氣息壓製到最低，如同冰原上移動的幾塊石頭。
他們沿著冰蓋邊緣，在巨大的冰山裂縫和起伏的冰脊間穿行。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寒風的呼嘯。
如此邊飛邊走了兩天時間。
“停！”夜魅突然傳音。
眾人立刻伏低身體，藏在一道冰脊後麵。
隻見前方不遠處，一隊由三頭冰甲熊和十幾頭冰原狼組成的巡邏隊，正慢悠悠地走過。
領頭的冰甲熊體型格外龐大，氣息凶悍。
眾人屏住呼吸。
影傀師黑袍下的身影微微晃動，他身邊的兩具冰屍傀眼中幽光閃爍，似乎隨時準備出手。毒娘子指尖纏繞著若有若無的墨綠毒氣。屠夫握緊了巨斧。
淩霜華眼神冰冷，林峙也握緊了噬淵靈刃。
幸好，巡邏隊冇有發現他們，慢慢走遠了。
“走！”夜魅低喝。
眾人再次悄無聲息地移動。
繞路的過程漫長而緊張。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隊和冰層下傳來的恐怖氣息。
冰島一片蒼茫，凜冽寒風直透骨髓。
林峙他們跟著夜魅，在濃霧和冰山間摸索前行，小心翼翼地避開一道道妖獸巡邏。
北海深處，空氣沉重，冰層深處傳來陣陣悶響，冰蓋上，巡邏的妖獸隊伍來回穿梭，絡繹不絕。
“停！”夜魅一聲傳音，眾人立刻伏低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