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傷兵都激動地看向林峙,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崇敬!林峙的名字和事蹟,如同風一般,迅速在營地底層修士中傳開!
在眾人感激的目光中,林峙帶著蘇瑾和雷豹離開了醫棚。
走出不遠,雷豹看向林峙的眼神已滿是敬佩,他問道:“特使大人,天色已晚,您看……還要去穀口嗎?”
林峙抬頭看了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以及遠處山穀入口那片在夜色中翻湧著更加陰森恐怖的冰霧,搖了搖頭:“明日再去吧。”
“好嘞!”雷豹應道,“那屬下先帶您去用膳!營地的夥食雖然簡陋,但管飽!”
他熱情地在前引路。
剛走出冇幾步。
“特使大人!請留步!”
一個清越而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峙三人回頭。
隻見沐清漪快步追了上來。
她清麗的臉龐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卻亮得驚人,緊緊盯著林峙。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約莫雞蛋大小、形狀不規則的幽藍色晶體。
晶體表麵佈滿了細密的天然紋路,內部彷彿有粘稠的冰藍色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著微弱卻極其陰寒古老的氣息。
“林特使……”沐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此物……是從一名重傷昏迷、僥倖被抬出冰霧的弟子身上發現的。他死死攥著它,昏迷中仍在囈語……”
她將晶體遞向林峙,眼神灼灼:“我之所以懷疑冰霧中有‘咒’,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此物!它散發的氣息……與傷者神識中殘留的詛咒痕跡……隱隱相合!隻是……莫長老他……”
她想起莫問天白天的態度,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根本不屑一顧。此物詭異,我本想在大帳中拿出,但……罷了。今日見特使心懷仁念,手段非凡,故想請特使……看看此物究竟為何?或許……與破解冰霧有關?”
林峙看著那塊幽藍晶體,心中微動。
與詛咒有關?
他伸手接過。
入手瞬間!
一股極其陰寒、古老、帶著強烈怨念和不甘的氣息,如同毒蛇般,順著林峙的手指猛地鑽入他的經脈!
瘋狂侵蝕他的靈力!
林峙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體內靈力本能地爆發護體罡氣!才勉強將那陰寒氣息隔絕在外!
“好霸道的氣息!”林峙臉色微變,心中暗驚。他仔細端詳著晶體,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古老意誌和若有若無的……囈語?
“這是何物?”林峙沉聲問道。
沐清漪搖搖頭:“不知。所以纔來請教特使。”
林峙再次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晶體。
嗡——!
那古老的囈語瞬間變得清晰!
如同無數怨魂在耳邊嘶吼、哭泣、詛咒!充滿了無儘的痛苦、憤怒和守護的執念!
守護?
林峙捕捉到一絲奇異的情緒。
對了!源脈心印!
他毫不猶豫,立刻運轉源脈心印!心神沉靜,試圖與那混亂的古老意誌溝通!
轟——!
就在源脈心印觸碰到那意誌的瞬間!
林峙眼前景象驟然扭曲、破碎!
他彷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深淵!
下一刻!
師父謝紅蕖渾身浴血,被九霄宮眾人圍攻,最終隕落的慘烈畫麵!
秦無雙劍魂破碎,麵無血色、生機如風中殘燭的蒼白容顏!
緊接著!
畫麵一轉!
他彷彿看到自己修為大成,殺回九霄宮複仇!
然而,九霄宮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他浴血奮戰,卻最終不敵!身邊的親友一個個倒下!
柳青璿被劍氣洞穿!
紫綾被縛妖索徹底困住!
慕容璃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澹台雪被冰封碎裂!
白若泠被毒霧侵蝕!
最後……蘇瑾撲在他身前,替他擋下致命一擊,香消玉殞!
“不——!”
林峙心神劇震!
巨大的悲痛、憤怒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彷彿親身經曆著這一切!
幻境!這是幻境!
在最初的震撼和恐慌過後,林峙殘存的理智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猛然警醒!
源脈心印……這不是真的!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道心如磐石般堅定!
他不再被幻象的表象迷惑,而是集中全部心神,在混亂恐怖的幻境中,尋找那意誌的核心!
痛苦……憤怒……守護……執念……
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林峙在心中發出無聲的怒吼!
幻境猛地一滯!
那無儘的殺戮和死亡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
一個古老,充滿了無儘疲憊,卻又帶著一絲驚愕的聲音,響徹在林峙的靈魂深處:
“人族……你……為何能與我對話?!”
轟——!
這直擊靈魂的質問,如同萬鈞重錘!
現實中的林峙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無力閉上!手中那塊幽藍晶體“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林師兄!”
“特使大人!”
蘇瑾和雷豹的驚呼聲同時響起!蘇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倒下的林峙!
沐清漪也驚呆了,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峙和那塊滾落的晶體,臉色煞白!
“快!送特使回營帳!”雷豹反應最快,一把背起昏迷的林峙,朝著營地中央的營帳狂奔而去!
蘇瑾和沐清漪緊隨其後,臉上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不知過了多久。
林峙的意識如同從深海中緩緩浮起。他感到頭痛欲裂,渾身乏力。
耳邊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莫長老,您看……特使大人就是被這塊石頭弄暈的?可……可我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這是雷豹疑惑的聲音。
“哼!此物詭異!蘊含極強的精神衝擊和詛咒之力!非修為高深或神識特異者,根本無法引動其核心力量!你感覺不到,說明你層次不夠!”
這是莫問天凝重而帶著一絲狂熱的聲音,他似乎在研究那塊晶體。
“都怪我……我不該把那東西給特使看的……”這是沐清漪充滿自責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