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說道:“族長伯伯,各位長老,父親……此事……是瑾兒的錯。在雲鼎宗時,我與林師兄……情投意合,互生愛慕……便……便私定終身了。此事……雲鼎宗宗主……也是知曉的!”
“嘩——!”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私定終身?!”
“宗主知曉?!”
“簡直不知廉恥!”
“敗壞門風!置家族利益於不顧!”
“蘇家怎麼出了這麼個女兒!”
長老們紛紛出言斥責,矛頭直指蘇瑾,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鄙夷。唯有蘇瑾的父親蘇遠山,看著女兒倔強的側臉,眼中充滿了無力。
李元玨指著蘇瑾破口大罵:“賤人!隨便找個野男人就敢說私定終身?!脫光了衣服倒貼的賤貨!老子告訴你!這婚事老子可以不要!但你這個人!老子要定了!今天不把你交出來,老子就讓我伯伯城主大人,好好查查你們蘇家這些年乾的‘好事’!”
這**裸的威脅,如同重錘砸在蘇家眾人心頭!蘇正陽和幾位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蘇明和蘇瑾也麵無血色。
蘇家的生意、田產、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若真被城主府盯上,擺上檯麵……後果不堪設想!
李元玨看著蘇家眾人驚恐的表情,得意地獰笑起來:“哼!知道怕了?!那就照老子說的辦!”
他指著林峙:“先把這個野男人拖出去砍了!人頭掛城門示眾!罪名就是勾引良家,通姦**!”
他又淫邪地看向蘇瑾:“至於你……蘇瑾……老子大發慈悲,收你做妾!不再是正妻!是賣身!生死都由老子說了算!今晚就讓你嚐嚐老子的厲害!”
“你!無恥!”蘇瑾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一位蘇家長老厲聲打斷蘇瑾,臉上帶著諂媚看向李元玨,“李賢侄息怒!這賤婢不知好歹,陷家族於危難!賢侄肯開恩收留,已是她天大的福分!還不快跪下謝恩?!”
他對著蘇瑾嗬斥道。
“對!跪下謝恩!”
“還不快答應李公子!”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彷彿蘇瑾是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瑾看著這群血脈相連的“親人”,心徹底涼透了。
蘇遠山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卻無力反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放的大笑聲,突兀地在大廳中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笑聲來自林峙!
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聲中充滿了鄙夷和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他止住笑聲,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李元玨,掃過蘇家那群諂媚的長老,最終落在李元玨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聲音平靜:
“殺了我?把我的人頭掛城門?”
“李元玨……你可知我是誰?”
“若我真有個三長兩短……”
林峙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彆說你李家!就是整個雪岩城!給我陪葬都不夠!”
這石破天驚的話語,讓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峙!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他是誰?
雪岩城陪葬?
好大的口氣!
李元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一愣,隨即是更大的憤怒和一絲驚疑:“你……你是誰?!”
林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一翻!
一枚通體流轉著溫潤霞光,雕刻著古老雲紋的玉質令牌出現在他掌心!
“東洲,落霞宗!”林峙聲音清朗,帶著一種傲然,“宗主一脈沈清弦座下,關門真傳弟子——林峙!”
落霞宗?!東洲大宗?!
大廳內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顯然有幾位見多識廣的長老聽說過這個名號!蘇瑾也微微一愣,看向林峙的眼神充滿了驚訝。
落霞宗?林師兄……還有這層身份?
李元玨臉色微變,但隨即嗤笑一聲:“東洲?隔著十萬八千裡!就算你真是落霞宗弟子,死在這冰天雪地的北洲,誰又能知道?!嚇唬誰呢?!”
“哦?”林峙不置可否,手又是一翻!
一枚散發著威嚴氣息的令牌出現!
“九霄聖域,雲霄令!”林峙聲音更冷,“九霄宮客卿長老!家師乃九霄宮元嬰級宗師人物!與少宮主陸九霄、雲家雲無漪乃同門師兄妹!與幻星宮裴玄度父子、天工院段宏父子…更是打成一片!”
嗯……冇錯,還真和他們打成一片……物理上的。
九霄宮?!客卿長老?!宗師級師父?!少宮主師兄妹?!
這一次,驚呼聲更多了!
九霄宮的名頭,在北洲響亮不少!那可是中洲的龐然大物!
蘇正陽和幾位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看向林峙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李元玨的臉色也終於變得難看起來,但他依舊嘴硬:“哼!九霄宮又如何?!這裡是北洲!九霄宮的手,還伸不到這麼長!管不了我李家的事!”
“哦?”林峙再發出這個意味深長的音節,目光如同看死人般盯著李元玨。
李元玨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林峙不再言語,手第三次抬起!
這一次,他手中出現的,不再是令牌,而是一枚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藍色錐形法器——冰魄碎魂錐!
嗡——!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寒冰威壓,如同沉睡的凶獸甦醒,瞬間席捲整個大廳!
哢嚓!哢嚓!
地麵、桌椅、甚至牆壁,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霜!離得近的幾個修為較低的蘇家子弟,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咯咯作響!
“這……這是……!”
蘇正陽和李家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同時失聲驚呼,眼睛死死盯著那冰錐,臉上充滿了恐懼!
他們從那錐體中,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