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林峙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抱住王貳的腿,哭嚎道:“俺……俺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求求您……收留俺吧!俺有力氣!啥臟活累活都能乾!劈柴、挑水、挖礦、扛包……俺都行!隻要給口飯吃!給個地方睡!俺……俺給您做牛做馬都行啊!”
這舉動把王貳嚇了一跳,連忙想扶他起來:“哎!劉兄弟!快起來!彆這樣!”
“王哥!您就收下劉兄弟吧!”
“是啊王哥!看他多可憐!跟咱們以前一個樣!”
“咱們這兒不是還缺人手搬東西嗎?劉兄弟力氣看著不小!”
王貳的幾個手下也紛紛開口幫腔。
他們都是從底層掙紮上來的,看到“劉老六”的“慘狀”,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同情心爆棚。
王貳看著痛哭流涕的“劉老六”,又看看身邊兄弟們的眼神,心中已然鬆動。
他正要開口答應。
“哼!”
一聲冰冷的冷哼突然從旁邊一個營帳後傳來!
隻見一個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修士走了出來。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老六”,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王貳等人,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
“王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嗯?!真當自己是行俠仗義的大俠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這裡領?!萬一身份暴露,引來鷹犬!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你想害死大家嗎?!”
轟!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
剛纔還群情激憤的氣氛瞬間凝固!
王貳和他的手下們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和一絲……屈辱!
他們剛纔的意氣風發瞬間消失,一個個低下頭,噤若寒蟬。
身份?!暴露?!鷹犬?!
林峙心中狂震!
不過表麵卻裝作被嚇傻了,茫然地看著那陰鷙修士,又看看臉色難看的王貳,身體微微發抖。
果然!他們就是邪修!血枯老魔的人!就藏在這裡!
他心中念頭急轉!
機會稍縱即逝!
他猛地再次抱緊王貳的腿,哭得更大聲,更淒慘了:“王哥!王哥救命啊!俺真的冇地方去了!俺身世清清白白!就是……就是個苦命的散修!俺……俺可以發誓!俺要是對王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求求您!給俺一條活路吧!俺……俺快餓死了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偷偷用指甲狠掐自己大腿,疼得眼淚鼻涕真的狂流不止,看起來淒慘無比。
“王哥……劉兄弟他……看著確實不像壞人……”
“是啊……他這身世……跟咱們當初……”
“要不……先讓他乾點粗活?年關將近,營地事多,多個人手也好……”
王貳的幾個手下看著“劉老六”那副慘樣,又想起自己當初的艱難,終究還是不忍心,壯著膽子小聲勸道。
王貳看著腳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劉老六”,又看看手下兄弟們期盼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當初的遭遇,心中那點猶豫終於被同病相憐的義氣壓倒。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那陰鷙修士,語氣帶著一絲懇求,但態度卻堅定:
“陳管事……劉老六他身世乾淨,就是個苦命散修。我看他……不像是有問題的人。眼下營地確實缺人手,尤其是乾重活的。不如……就讓他先留下?做些搬運、清理之類的粗活?也算是……給他口飯吃。年關將近,就當……就當積點德了。您看……行嗎?”
那姓陳的陰鷙修士冷冷地盯著王貳,又掃了一眼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劉老六”,眼神如同毒蛇般審視了半晌。
最終,他似乎覺得一個煉氣五層、看起來蠢笨如牛的散修確實構不成威脅,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哼!王貳!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人是你留下的!要是出了什麼紕漏……後果你自己清楚!”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拂袖而去。
“多謝陳管事!”王貳鬆了口氣,連忙對著背影喊道。
他趕緊扶起哭得幾乎虛脫的“劉老六”,安慰道:“好了好了,劉兄弟,彆哭了。陳管事答應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們吧!”
“真……真的?!”
林峙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隨即又“噗通”跪下,對著王貳和幾個手下連連磕頭:“多謝王哥!多謝各位大哥!你們就是俺的再生父母!俺劉老六這條命,以後就是王哥的了!”
“行了行了!快起來!”王貳和手下們被他這實誠勁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他拉起來。
王貳帶著林峙走進營地,來到一處稍大的帆布營帳。
裡麵堆放著不少麻袋,裝著粗糧、乾菜。還有一些簡單的工具。角落裡鋪著幾張破舊的草蓆,顯然是睡覺的地方。
“以後你就住這兒,跟我們一起。”王貳指了指角落一個空著的草蓆,“那邊有乾糧和水,餓了就自己拿點吃。”
林峙看著那些粗糙的黑麪餅子、硬邦邦的肉乾和渾濁的清水,眼中卻爆發出“餓狼”般的光芒!
他“嗷”地一聲撲到放食物的木桶邊,抓起兩個黑麪餅子就往嘴裡塞!
狼吞虎嚥,噎得直翻白眼!還含糊不清地喊著:“好吃!真好吃!俺……俺好久冇吃過這麼飽的飯了!”
王貳和幾個手下看著他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王貳倒了碗水遞給他:“慢點吃!彆噎著!冇人跟你搶!”
林峙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把嘴裡的餅子衝下去,這才喘了口氣。他一邊繼續啃著餅子,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帶著點好奇和感激地問道:
“王哥……你們……你們來這‘黑石灘’多久了?聽剛纔那刀疤臉的話,好像……你們也是剛來不久?”
王貳聽到“劉老六”的問題,憨厚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眼神閃爍,支吾了一下,才含糊地說道:“嗯……是、是剛來冇多久。我們……我們是散修聯盟的,就是……一群散修抱團取暖,省得……省得被人欺負……”
他越說聲音越小,臉色也微微漲紅,顯然不擅長撒謊,心裡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