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上!讓這新來的知道知道,黑石灘誰說了算!”
刀疤臉揮刀直劈王貳麵門!兩個跟班也一左一右夾擊!
王貳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並未使用任何邪異功法,周身靈力湧動,竟是頗為精純渾厚的土屬性靈力!他腳步沉穩,雙拳泛起淡淡的黃光,如同磐石!
砰!砰!砰!
他左拳格開刀疤臉的劈砍,右拳如同重錘般砸飛一個跟班的匕首!同時側身避開另一人的偷襲,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掃出!
動作樸實無華,卻精準、迅猛、勢大力沉!充滿了力量感!
林峙在一旁看得暗自心驚!
好精純的土靈力!好紮實的基礎!這功法……絕不是邪修路數!
若非我認識他,絕對想不到他會和血枯老魔有關!
僅僅幾個呼吸!
哢嚓!
刀疤臉的手腕被王貳一記擒拿扭斷!短刀噹啷落地!
另外兩個跟班也被王貳的重拳和鞭腿打得鼻青臉腫,哀嚎著倒地不起!
王貳收拳而立,氣息平穩,憨厚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捂著斷腕、滿臉痛苦的刀疤臉,聲音平靜:“現在,這裡我說了算。有意見?”
刀疤臉看著王貳那雙平靜卻蘊含著力量的眼睛,再也不敢囂張,連連搖頭:“冇……冇意見!王哥!以後……以後都聽您的!”
周圍看熱鬨的散修也噤若寒蟬,看向王貳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王貳環視一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從今天起,黑石灘這片,不準恃強淩弱!不準無故欺壓新人!有恩怨,去外麵解決!誰再敢在窩裡橫,彆怪我王貳不客氣!”
眾人唯唯諾諾,紛紛應聲:
“是!王哥!”
“聽王哥的!”
幾個打扮妖豔的女修見狀,立刻扭著腰肢湊了上來,嬌聲嬌氣地往王貳身上貼:“王哥~你好威風呀~”
“王哥,晚上去我那坐坐嘛~”
王貳哪見過這陣仗?瞬間鬨了個大紅臉!
手足無措地連連後退,憨厚的臉上滿是窘迫:“彆……彆這樣……我……我有事……”
他這副模樣,引得周圍一陣鬨笑,氣氛反而輕鬆了不少。
林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對王二狗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傢夥……本性未泯啊……不過……那方麵好像還冇開竅?
王貳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幾個女修的糾纏,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林峙裝扮成的劉老六麵前,憨厚地笑了笑:“你冇事吧?以後有人再欺負你,可以來找我。”
“多謝王哥!多謝王哥救命之恩!”林峙連忙點頭哈腰,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俺叫劉老六!以後……以後就跟王哥混了!”
王貳擺擺手:“舉手之勞。你自己小心點。”
說完,便帶著幾個手下,轉身朝著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區域走去。
林峙看著王貳的背影,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
他毫不猶豫,立刻遠遠地跟了上去。
王貳一行人來到營地邊緣,靠近一片廢棄礦坑的地方。
這裡有幾個相對乾淨、用厚實帆布搭建的營帳,周圍還用木柵欄簡單圍了一下。
營帳附近,可以看到一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帶著孩子的婦人,甚至還有幾個氣息微弱、明顯有傷在身的修士。
氣氛雖然依舊艱苦,但比外麵混亂的營地多了幾分秩序和安寧。
林峙剛靠近柵欄口。
“站住!乾什麼的?鬼鬼祟祟的!”
一個守在柵欄口的凶悍漢子立刻警惕地攔住他,眼神不善。
林峙正要解釋。
“嗯?劉老六?”王貳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他剛安頓好一個咳嗽的老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是“劉老六”,有些意外,“你怎麼跟過來了?”
麵對王貳的詢問,林峙立刻露出一副感激又帶著幾分淒苦的表情,他搓著手,聲音沙啞:
“王……王哥!俺……俺是實在冇地方去了啊!”
他眼圈一紅,彷彿要哭出來,“俺的老家在……在很遠的窮山溝裡。天生……天生是個五行雜靈根!修煉慢得像蝸牛!被其他人看不起,說俺是廢物!”
他聲音哽咽,開始編造身世:
“後來……俺聽說大宗門收徒,能學本事!俺就拚了命,走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到了個叫……叫青雲宗的山門腳下!結果……結果人家管事一看俺的靈根,直接啐了一口!說俺是‘垃圾堆裡撿的靈根’,給宗門掃地都不要!還……還讓守山弟子把俺打了出來!肋骨都斷了兩根!”
“俺不甘心啊!又去了好幾個地方……落霞宗、天劍閣……都嫌俺靈根差!連門都不讓俺進!那些宗門弟子……看俺的眼神,就像看路邊的臭狗屎!”
他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俺……俺就想混口飯吃!想學點本事!咋就這麼難?!”
“好不容易……俺聽說九霄聖域機會多!大老遠跑來……結果……結果連城門都進不去!那些守衛……看俺穿得破,直接說俺是流民!把俺轟了出來!俺身上……就剩最後幾塊下品靈石……還被幾個地痞搶了!”
林峙越說越“傷心”,眼淚鼻涕都快下來了,“俺……俺在這營地轉悠兩天了……餓得前胸貼後背……剛纔要不是王哥您……俺……俺就被那疤臉打死了啊!”
林峙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瞬間引起了王貳身邊幾個手下的強烈共鳴!
“媽的!那些宗門狗!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就是!散修就不是人了?!”
“老子也是五行靈根!當年去拜師,差點被打斷腿!”
“九霄城那些守衛?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劉兄弟……你這遭遇……跟俺們當年……簡直一模一樣啊!”之前攔林峙那個也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同病相憐的憤慨。
王貳聽著,憨厚的臉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同情和感同身受的苦澀。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在東嵐城被落霞宗拒之門外的屈辱,想起了流浪時的艱辛。
他看著眼前這個“同病相憐”、差點被打死的“劉老六”,心中那點戒備和猶豫瞬間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