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鎮嶽見狀,冷笑更甚,火上澆油:“哼!看到了嗎?連你們自己人都不信!小子,彆在這裡嘩眾取寵了!趕緊帶著你們的人,離開熔心穀!把地方還給我們!”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跟著鼓譟:
“滾出去!”
“彆浪費我們資源了!”
“滾!”
麵對鋪天蓋地的質疑、反對和謾罵,林峙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輕輕掙開秦無雙的手,迎著石鎮嶽挑釁的目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石前輩!若按我的方法,再失敗一次!我林峙,代我師父謝紅蕖,承諾立刻停止修複,帶著所有人,離開熔心穀!絕不再占用貴宗一寸土地,耗費貴宗一絲資源!”
“林峙!”秦無雙失聲驚呼!
“不可!”陳永急得跺腳!
謝紅蕖猛地看向林峙,眼神複雜!
墨鐵心等人也臉色大變!
石鎮嶽眼中精光爆射,彷彿就在等這句話!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如同寒冰:“好!小子!這可是你說的!當著宗主(雖不在場,但石鎮嶽代表宗門)和所有同門的麵!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林峙毫不退縮,聲音鏗鏘有力!
整個淨火台,瞬間死寂!
台上所有人都被林峙這近乎瘋狂的賭注驚呆了!
放棄修複?離開熔心穀?
這意味著謝紅蕖數月的努力、耗費的無數天材地寶,都將付諸東流!
更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失去修複這柄上古神兵的機會!
秦無雙臉色煞白,看著林峙決絕的側臉,隻覺得心都揪緊了。
陳永唉聲歎氣,連連搖頭。
墨鐵心、青炎子、歐妙手麵麵相覷,眼中儘是無奈和擔憂。
白明雪看著林峙,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石鎮嶽臉上則露出了勝利者的冷笑,彷彿已經看到林峙等人灰溜溜離開的場景。
唯有林峙,站在風暴中心,目光如炬,緊握著那張承載著雲洗月智慧和他自己領悟的草圖,彷彿握住了唯一的希望!
他……真的能行嗎?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林峙對周圍的質疑和喧囂充耳不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伏在石案上,拿起筆,在那張草圖的基礎上,飛速地細化、完善!
時間就這麼在眾人緊張的氣氛中過去了兩個時辰。
這一次,林峙不僅規劃了整體的能量流轉和劍意共鳴框架,更根據每位宗師的特點,進行了明確分工:
墨鐵心,負責以特殊頻率的震盪錘法,捶打星隕玄鐵與雷擊木的融合胚體,並引導部分雷鵬精血的狂暴能量注入其中,模擬“雷霆鍛體”之效。
圖紙上標註了精確的落錘點、力度和節奏變化。
青炎子,負責操控一道特殊的“引靈火流”,此火流需融入一絲萬年雷擊木的生機雷力與九幽冥水的極寒氣息,形成一種獨特的“生滅靈炎”。
此火不用於直接熔鍊,而是作為溝通劍意的橋梁,溫和地包裹劍體,引導其古劍劍意與注入的生機共鳴。
圖紙上詳細標註了火流屬性配比、溫度梯度和引導路徑。
歐妙手,負責最關鍵也最精細的“共鳴符文”銘刻。這些符文並非傳統加固或增幅符文,而是特殊的“意導紋”,需在劍意共鳴達到特定波峰時,以天蠶金絲精準嵌入,如同為共鳴的劍意搭建穩固的“通道”。
圖紙上標註了符文樣式、嵌入時機和能量節點。
陳永等輔助煉器師,負責維持外圍陣法穩定,精確控製地火能量輸入節點,監控核心共鳴波動,及時反饋。
林峙畫得飛快,筆走龍蛇,思路清晰得可怕。
他將圖紙分成幾部分,分彆遞給三位核心宗師。
墨鐵心、青炎子、歐妙手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決然。
事已至此,林峙都已立下軍令狀,他們也被架在火上烤。與其內訌,不如放手一搏!
三人默默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然而,看著看著,三人的眉頭都越皺越緊。
墨鐵心盯著那奇特的震盪錘法和能量引導路線,粗聲嘟囔:“這……這錘法……怎麼有點眼熟……這能量流轉方式……”
青炎子看著那“生滅靈炎”的構成和引導路徑,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鬍鬚,喃喃道:“生滅相濟……引意共鳴……這思路……似曾相識……”
歐妙手更是看著那些前所未見的“意導紋”樣式和嵌入時機要求,眼神閃爍不定,彷彿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
突然,歐妙手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失聲道:“這……這圖紙的佈局!這符文節點的標註習慣!還有這種‘意導’的核心思路……天工閣!這是天工閣的風格!”
“什麼?!”墨鐵心和青炎子同時驚呼!
再次看向手中的圖紙,結合記憶中那百年前的碎片,越看越是心驚。
林峙和陳永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驚駭的眼神!
林峙強作鎮定,立刻解釋道:“歐前輩說笑了!晚輩不過是根據劍意特性瞎琢磨的,東拚西湊罷了。再說了,那天工閣……不是百年前就被定性為勾結邪道,早已覆滅了嗎?晚輩怎麼可能懂他們的東西?”
“勾結邪道?”墨鐵心聞言,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聲音洪亮,“放他孃的屁!劍就是劍!器就是器!哪有什麼正邪之分?!正邪是握劍的人心!天工閣煉器之術,獨步天下!給正道煉器是煉,給邪道煉器就不是煉了?當年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不過是眼紅人家的傳承,找個由頭搶東西罷了!”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位年紀稍長的煉器大師也紛紛點頭附和:
“墨宗師說得對!什麼勾結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是!天工閣倒了,多少器道秘典失傳!多少前輩心血付之一炬!都是那幫人害的!”
“哼!還不是九霄宮牽的頭!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一位大師憤憤不平地介麵,但話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猛地拉了一下!
“噤聲!”青炎子臉色一變,厲聲喝道,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九霄宮勢大,豈是我等能妄議的?小心禍從口出!”
提到九霄宮,眾人臉色都是一凜,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氣氛變得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