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劫……非死物!它承載著我的劍意,此意孤高絕傲,不容褻瀆……”
雲洗月斷斷續續地解釋,“他們以凡火,以常法強行熔鍊、塑形。如同將猛虎囚於牢籠,猛虎豈能不怒?那火流非陣法失控,是劍意自發排斥引動地火反噬……”
林峙瞬間恍然!如同醍醐灌頂!
他猛地看向爐中那柄沉寂的古劍!
之前他隻關注材料、能量、符文這些“器”的層麵,卻忽略了最核心的東西——劍本身的“意”!
紅塵劫承載的是雲洗月那孤絕古劍的劍意,它有自己的驕傲和意誌!
宗師們精妙的陣法和技術,在它看來,或許隻是粗暴的“褻瀆”和“囚禁”!所以它本能地排斥,引動地火波動進行反抗!
“原來如此!”林峙心中豁然開朗,“那……前輩,該如何做?”
“引!而非壓……”雲洗月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寂滅非死寂,乃涅盤前沉寂。需以生機為引,以同源之意……共鳴……喚醒其沉寂之靈,讓其自願接納新生……”
她將一絲關於紅塵劫核心劍意特質和共鳴之法的資訊,傳遞給了林峙。
林峙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資訊,大腦飛速運轉!
他結合剛纔觀察到的宗師們的設計精華,以及雲洗月點出的核心關鍵,一個大膽而全新的方案雛形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立刻衝到石案旁,抓起紙筆,不顧旁人驚詫的目光,埋頭奮筆疾書!
筆走龍蛇,線條與符文交錯,一張全新的、融合了傳統煉器智慧與劍意共鳴理唸的草圖逐漸清晰。
就在這時,圍觀人群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夠了!”石鎮嶽一步踏出,聲音如同悶雷,響徹整個淨火台!
他臉色鐵青,指著那耗費巨大卻再次失敗的爐火,對著謝紅蕖和幾位宗師,聲音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怒和失望:
“謝前輩!諸位大師!你們看到了!數月時間!耗費我雲鼎宗無數地火精粹、珍稀礦石!結果呢?!兩次!兩次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連問題根源都找不到!這修複,根本就是無底洞!是在白白浪費我宗根基!”
他猛地轉身,麵向圍觀的眾多雲鼎宗弟子,聲音激昂:“諸位同門!熔心穀乃我宗立身之本!‘火髓洞’、‘淨火台’封禁數月!多少弟子修行受阻?多少煉器任務被迫擱置?宗門儲備的地火精粹消耗近半!再這樣下去,我雲鼎宗千年基業,就要被這虛無縹緲的‘修複’拖垮了!”
他的話極具煽動性!
本就對修複占用資源不滿的弟子們,此刻更是群情激憤:
“石師叔說得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把淨火台還給我們!”
“讓他們走!”
“滾出去!”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矛頭直指謝紅蕖一行!
白明雪臉色微變,上前一步,試圖安撫:“石師兄!諸位師弟師妹!稍安勿躁!修覆上古神兵,本就艱難曲折,有些波折在所難免!謝前輩和諸位大師定能……”
“在所難免?!”
石鎮嶽厲聲打斷她,眼中帶著失望和指責,“明雪師妹!你身為宗門高層,不思維護宗門利益,反而處處為外人開脫!耗費如此巨資,連個水花都冇看見!這叫在所難免?!我看你是被這些外人的名頭迷了眼!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你……!”白明雪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和怒意。
“石師叔說得對!白師叔胳膊肘往外拐!”
“就是!吃裡扒外!”
“讓她下台!”
一些石鎮嶽的鐵桿支援者趁機起鬨,場麵更加混亂。
謝紅蕖眉頭緊鎖,周身氣息隱隱波動。
以她的實力,彈指間便可鎮壓全場。
但麵對石鎮嶽“有理有據”的指責和群情激憤的弟子,她若強行出手,隻會坐實“仗勢欺人”、“不顧他宗死活”的惡名,更會連累師父顧寒聲的清譽。
她隻能強壓怒火,沉默以對。
墨鐵心、青炎子、歐妙手等人臉色也極其難看。
他們身為宗師,何曾受過這等質疑和辱罵?但兩次失敗是事實,他們確實理虧。
就在這劍拔弩張、修複工作即將被強行終止的危急關頭——
“成了!”
林峙猛地直起身,將手中那張墨跡未乾的草圖“啪”地一聲拍在石案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聲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林峙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憤怒的石鎮嶽、委屈的白明雪、沉默的謝紅蕖、焦慮的宗師們,最後落在群情激憤的弟子身上,朗聲道:
“諸位!問題根源我已找到!修複方案也已改良!按此圖之法,必能成功!”
他話音一落,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什麼?他找到了?”
“改良方案?就他?”
“吹牛吧!宗師都搞不定!”
石鎮嶽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滿臉譏諷:“黃口小兒!信口雌黃!連墨宗師、青宗師、歐宗師聯手都束手無策的難題,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看幾眼圖紙就敢說解決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幾位宗師也圍攏過來,看向林峙的草圖。
墨鐵心皺著眉頭,看著圖上那些前所未見的能量流轉路徑和劍意共鳴節點,粗聲道:“這……這能量引導方式……聞所未聞!小子,你確定這能行?”
青炎子捋著鬍鬚,眼中充滿困惑:“以生機為引,引動古劍劍意共鳴?再以此共鳴之力反哺爐火,穩定能量?這……這想法太過天馬行空!風險太大!”
歐妙手更是直接搖頭:“符文修複節點與劍意波動同步?這如何精準控製?稍有差池,符文儘毀!不可取!不可取!”
陳永也焦急地低聲道:“林小友!這方案太冒險了!從未有人試過!失敗概率太高!不能衝動啊!”
秦無雙更是衝到林峙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清冷的臉上滿是焦急:“林峙!你瘋了?!師父為了修複此劍,耗費了多少心血和資源?你怎麼能拿這個來賭?!萬一失敗……師父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