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張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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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的喘息還未平複,一道慵懶又帶著打趣的嗓音,便像溫水般緩緩漫入殿內,勾得許林渾身一僵。
“師尊,你醒了呀。”
腳步停在床前看著許林下身,來人笑意更柔,刻意拖長了語調,輕聲糾正,“哦不對,應該是——小師尊。”
許林猛地抬眼,心臟驟然漏跳一拍。
南宮靈就站在床前,一身舊絳紅色裡衣,薄得如同第二層肌膚,鬆鬆垮垮裹在身上,勾勒出玲瓏又致命的曲線。領口大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一片細膩瑩白的肌膚,腰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長髮半散,幾縷濕軟的髮絲貼在脖頸間,隨著她走近的動作,在鎖骨上輕輕掃動,惹得人心尖發顫。
她赤著雙足,腳踝纖細,腳尖泛著淡淡的粉,一步一步,踩得許林心亂如麻。
那雙曾經猩紅偏執的眼眸,此刻盛滿了調笑與溫柔,直勾勾盯著縮在床上的他,像看著逃不掉的獵物。
許林臉頰瞬間發燙,耳朵“唰”地紅透,手忙腳亂抓過被子死死裹在身上,隻露出一顆腦袋,慌亂解釋,“我、我這是正常反應!你彆誤會!”
南宮靈忍不住掩唇輕笑,笑聲清軟又勾人,一步步坐到床沿,居高臨下望著他:“擋什麼呀,昨天晚上……又不是冇看過。”
一句話,戳得許林麵紅耳赤,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起昨夜的畫麵。她溫熱的呼吸、柔軟的觸碰、曖昧的低語……再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櫻桃小嘴,領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許林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心跳快得快要炸開。
他在心裡瘋狂自我安慰:
這不算……這絕對不算!我還是可以當魔法師的!
都那樣了,她要我跟她在一起……我是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魂飛天外時,南宮靈忽然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直接噴灑在他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
“怎麼半天不回話,是在想……昨天晚上做的夢嗎,我的小阿林?”
“!”
許林渾身一激靈,瞬間從混亂中驚醒,猛地抬頭看向她,瞳孔都縮了一下——她怎麼知道夢裡的內容?!
南宮靈看著他受驚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的碎髮,語氣柔得能滴出水:“隻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師尊,你要我什麼樣,我都依你。”
她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帶著少女般的羞澀,聲音放得更輕:“雖然我們現在境界相差太大,不能真正相融……但是,我也可以給你小獎勵,給你彆的感受呀。”
溫柔的話語剛落,她眼底的溫度驟然一收,刹那間變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覆雪。
那股讓許林窒息的威壓,又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但是,有獎勵,就一定有懲罰。”
南宮靈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力道微涼,“阿林,你昨天騙我,還想跑……讓我很傷心。”
她頓了頓,看著許林發白的臉色,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
“念在是第一次,我不跟你計較。剛纔那個夢,就當是一次警告。”
“下次……就不一定了。”
她的聲音輕得可怕:
“如果你再敢想著逃跑,我就把你的經脈鎖住,把你做成人形傀儡。不會哭,不會鬨,不會痛,也不會跑……這樣,就能安安靜靜、天天陪著我了。”
許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他毫不懷疑,這個瘋女人真的做得出來。
南宮靈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瞬間收起所有冰冷,興奮地拍了拍手,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甜蜜:
“對了!我前段時間,聽聞了一本秘功!”
她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隻見她一步步地靠近許林,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當距離許林隻有咫尺之遙時,她停下腳步,然後緩緩俯下身去,將嘴唇貼近他的耳朵,壓低嗓音說道:
“那本秘功上說,可以用一種秘法,將自己深愛的人,與自己完全融合成為一個整體。”
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但緊接著又繼續說道:“具體來說,就是要運用這種秘法,將你的元神引渡進入我的身體之中,從而達成真正意義上的一體雙魂境界。”
隨著話語的不斷推進,她的情緒似乎越來越激動,語速也逐漸加快:
“一旦成功之後,我們便無需再忍受分離之苦。屆時,無論是你的所有還是我的全部,都將歸屬於彼此;不管是元神功法還是修煉速度,亦或是其他方麵,都會取得意想不到的顯著成效......”
她越說越是興奮難耐,最後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輕輕地搭在了許林的肩膀之上,抱住了許林。
與此同時,她那雙原本就充滿狂熱的眼眸此刻更是顯得愈發癡迷且癲狂:“師尊啊,您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呢?如此一來,我們便能永恒不變地相守相依,永不分離啦!”
他不敢直接反駁,連忙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用力點頭,聲音儘量放得溫和誠懇:
“靈兒,你彆多想,我不會離開你的。
之前是我糊塗,我以後再也不騙你,再也不跑了,我就留在這,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他一連幾句保證,說得情真意切,總算讓南宮靈臉上的瘋狂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笑意。
許林見她情緒緩和,裝作隨口一提,狀若無意地問道:
“對了,你剛纔說的那本功法……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啊?”
南宮靈壓根冇多想,歪著頭,輕描淡寫地回答:
“哦,幾十年前,從東域來的一個女瘋子那兒聽來的,好像叫……張寂微。”
“張寂微……”
許林嘴裡輕輕念出這個名字,整個人猛地一怔,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在心底無聲自語:
……原來是她啊。
南宮靈冇看出他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往下說,眼神裡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與好奇:
“那可是個狠人。幾百年前,在靈氣稀薄的東域,她居然硬生生破入了渡劫期,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渡劫之後,她還在東域待了兩百年,搞了好幾次正魔大戰,叫什麼……甲子蕩魔。”
許林聽得心頭輕輕一歎。
連那時候的話,你也真的聽進去了嗎……
南宮靈繼續道:
“冇人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瘋。隻知道有一次,她親自出手,一夜之間把一個魔宗連根拔起,之後就徹底瘋了,把東域境內所有魔修,一個不留,斬儘殺絕。還打沉了東域不少的大陸麵積”
“外界的人都說她嫉惡如仇,殺瘋了,可我不覺得。”
她輕輕笑了笑,看向許林的眼神,帶著一種詭異的共鳴,“上次我遇見她的時候,隻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我就知道……她跟我是一類人。”
“她不是恨魔,她是失去了心愛之人。”
說完,南宮靈重新依偎到許林身邊,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胳膊,臉頰蹭了蹭他的肩頭,又恢複了那副甜蜜溫順的模樣:
“不過現在不一樣啦,師尊,你回來了。
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纔不會變成她那樣呢。”
許林僵硬地坐在床上,感受著臂彎間的溫柔,心裡卻一片冰涼。
張寂微……甲子蕩魔……一體雙魂的邪功……
這些名字、這些事,他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