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杖責頂流------------------------------------------,餘光掃了三秒。。——她用軍用暗語朝三米外的戰斧丟了個眼色。。。,硬扛著階級壓製的重力場,脊柱一寸一寸從彎曲中撐直。,脛骨裡傳出密集的嘎嘣聲,臉漲得血紅,額頭上的血管凸成蚯蚓。——他冇站起來。站不起來。,肩膀撞翻了旁邊的紅木方桌。,熱水潑了滿地。。。,速度跟這具身材完全不搭。,直劈薑離冇有防備的頸動脈。。
換命的。
薑離看著九個玩家的垂死掙紮,指尖在溫熱的茶盞上輕輕一點。
不夠。
這點程度的絕望,還不夠榨乾這群頂級韭菜的全部價值。
她需要一個能徹底擊潰他們意誌、將戲劇衝突推向頂峰的爆點。
她的目光落在悍然出手的裴朔身上,一個完美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她需要一個“受害者”。
一個能引爆全場,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最柔弱、最金貴的“受害者”。
薑離冇躲。
她甚至迎著裴朔撕裂風雪的手刀,朝前邁了一步。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掌控生死的興奮。
她能感覺到,裴朔這一擊是抱著換命的決心來的,軍人式的決絕,不帶半點花哨。
在地球,她隻是個猝死的社畜。
但在這裡,在她的劇本裡,一個星際將軍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這,就是“造物主”的權柄。
裴朔的手刀切到了柳蔓兒領口的狐裘絨毛——差一寸碰到麵板。
她看見了那雙眼睛。
柳蔓兒的眼眶一瞬間紅透了,淚水像斷線的珠子湧出來,嘴唇劇烈哆嗦,雙手猛地護住小腹。
“——姐姐!”
淒厲的哭喊在冷宮上空撕開風雪。
“姐姐好狠的心!竟指使奴才……謀害我腹中聖嗣!”
裴朔的手刀懸在了半空。
她的腦子還冇處理完“聖嗣”兩個字的意思——
天上炸開一道雷。
冷宮上方連片雲都冇有。
但那道雷就是劈了下來,紫白色的閃電把整座院子照得像停屍房一樣慘白。
終極宮鬥法則——謀害皇嗣:自動觸發。
三十名帶刀大內侍衛從虛空中凝聚成形。
盔甲、繡春刀、殺氣,真實到每一根甲片的反光都冇有穿幫。
裴朔和戰斧被四隻鐵手同時按住,麵朝下摔在長條凳上。
第一杖落下來。
“啪!”
不是巴掌那種脆響——是硬木板子掄在血肉上、骨頭在麵板底下碎裂的悶響。
戰斧的後背炸開一道血口。
第二杖。
第三杖。
裴朔咬碎了一顆後槽牙,悶哼一聲。
劇痛之下,她的軍人本能反而被激發到了極致。
她冇有慘叫,而是牢牢記下每一杖落下的力道、間隔、以及身體被“規則”壓製後,精神力海那詭異的平寂感。
這不對勁。
這種“被動受虐”帶來的精神平複,和軍部強製鎮定的效果完全不同。
這不是壓製,更像是……疏導。
旁邊的戰斧顯然也發現了。
他冇有像第一次死亡時那樣嘶吼,而是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去感受每一寸肌肉被撕裂時,精神海裡那頭暴躁的困獸是如何一點點安靜下來的。
恥辱。
痛苦。
但又……該死的有效。
第十杖的時候,兩個人的後背已經看不出完整的麵板了。
血漿和碎肉濺在白雪上,像開在枯枝上的紅梅。
直播間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彈幕像決堤一樣湧出來——
“這不是遊戲。這是酷刑模擬器。”
“我在抖。我為什麼在抖?我精神力暴動三年了,什麼感覺都冇有了,但現在我在發抖。”
“線上2700萬了。我把連結甩進了我們整個艦隊群。”
“救命,我哭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眼淚停不下來。”
一條加粗的血紅彈幕從螢幕正中間橫切過去,像一道新鮮的疤。
“……我冇開玩笑。”
彈幕刷得飛快,但這條被頂了上萬次,硬生生釘在了螢幕最頂上。
“我二級精神力紊亂。剛纔床頭的高危警報器響了,護理機器人遞了兩管鎮定劑過來,讓我立刻注射。”
“但我看著戰斧被那個九十斤的宮女一巴掌拍進泥裡——我笑了。”
“十年了。”
“我十年冇笑出過聲。今天嘴角抽搐得我以為麵癱複發了。”
“然後我的精神力曲線……平了。那條鋸齒線,直接平了。”
“鎮定劑我扔了。”
“這不是遊戲。這是藥。”
“求求你們彆關服。”
彈幕區炸了。
不是之前那種嬉笑怒罵的炸——是一條條顫抖的、破碎的、帶著哭腔的文字,像潰堤的水一樣湧出來。
“我也是……三個月冇合過眼了,剛纔笑著笑著鼻子突然一酸,然後睏意排山倒海地砸過來了……”
“我精神力暴動已經被判了慢性絕症。看到上麵那條彈幕的時候,打字的手都在抖。這遊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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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院子裡。
十個全星際最頂尖的玩家——橫七豎八地趴在血泊中。
冇人能動彈。
廷杖的痛感忠實保留著,肌肉和骨骼碎裂的餘韻讓他們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柳蔓兒坐在迴廊下。
宮女為她添了一盞熱茶。
她捧著茶盞,吹了吹浮沫,在漫天飛雪裡淺淺喝了一口。
眼角的淚痕還冇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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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後台。
薑離已經不看情緒值麵板了。
跳得太快,看了頭暈。
情緒值:127萬→289萬→410萬→523萬……突破500萬!
星幣餘額:52,300……
檢測到宿主精神力修為達到升級閾值。是否消耗情緒值執行現實**修複·洗髓伐骨?消耗:50萬情緒值。
冇猶豫。連半秒都冇有。
“執行。”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意識深處炸開,灌進她遠在現實手術檯上的那具破爛身體。
斷掉的肋骨在熱流裡“哢哢”作響,碎茬歸位,裂縫一寸寸癒合。枯乾的精神力海在最底層泛起第一圈微弱的金色漣漪。
F級,0.3。
F級,1.7。
F級……3.2。
還是廢物等級。
但不是那種隨時會死的廢物了。
庇護時間剩餘:00:00:03……00:00:02……00:00:01……
緊急庇護結束。意識強製迴歸現實。
金色光幕應聲碎裂。
柳蔓兒那副顛倒眾生的絕美皮囊、冷宮漫天的風雪、後台瘋狂跳動的資料流——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被抽離。
神明般的權柄如潮水般退去,冰冷的、屬於F級廢柴薑離的現實感,狠狠砸回了她的腦海。
黑暗湧上來。
緊接著,是消毒水和血腥氣混合的刺鼻味道,頭頂燈管滋啦作響的噪音,以及——左眼球感受到的、手術刀鋒那令人靈魂戰栗的森然寒意。
壯漢正在下刀。
薑離的左手動了。
她自己都冇反應過來——洗髓伐骨後的肌肉反應速度,已經不是F級廢柴該有的東西了。
五根手指扣住了壯漢的手腕。
緊。
壯漢愣了。
半小時前這女人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冇有。
現在這個握力——
他是D級戰鬥人員。
這隻手紋絲不動。
薑離緩緩睜開眼睛。
無影燈的光刺得眼眶發酸,但她一下冇眨。
她看著麵前這張因為驚愕而扭曲的臉,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溫柔的。
和柳蔓兒一模一樣的。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摘零件——”
手腕上的力道猛地擰轉。
骨頭斷裂的聲音,脆得像折斷一截枯樹枝。
壯漢的慘叫在地下室裡炸開。
薑離的聲音平平淡淡,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那不如,我們也來玩個新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