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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上午拍攝如火如荼,剛下飛機的紀修衡看了眼時間,坐車往劇組裡趕。
“紀哥,我們走這條路吧,前麵蹲守的人太多了,路都被堵上了。”
負責給紀修衡開車的助理叫周墨,此時正一臉愁容,看著基地外堵著的一群人,果斷選擇換條路進劇組。
後排的紀修衡“嗯”了一聲,隨後繼續閉目養神。
作為電影核心角色,他的拍攝壓力不是一般的大,近幾天又因為還早年的人情而多了好幾個通告,休息時間更是所剩無幾。
周墨知道他連軸轉辛苦,開車的時候更加註意避開坑坑窪窪,力求平穩。
啞光黑色轎車調整方向,緩緩從一條偏僻的小路駛入劇組。
片場入口,擁擠的人群裡,舉著單反相機的灰衣男子往車輛的方向瞟了一眼,多年代拍經驗讓他敏銳察覺到那輛轎車絕對有值得拍攝的價值。
隻是這個車牌號還是第一次見,難道是劇組某個大牌換了新車嗎?
摩挲著手裡的相機,男人有些灰暗的眼裡上閃過一絲精光,對他們來說,拍到的明星越大牌,賣出去的價格就越高。
想到自己賬戶上欠著的天文數字,泛著血絲的三白眼眸色越發陰狠,男人粗暴地推開身前呼喊著偶像名字的嬌小女生,用力往最前麵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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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衡,快來快來,這位就是小謝。”張運江樂嗬嗬地對著剛到劇組的紀修衡開口,揮手指了指身邊已經做好妝造等待拍攝的謝慈。
“紀老師好,我是謝慈,很榮幸能跟您一起拍戲。”
穿著一身帶血漬的破爛戲服,謝慈大大方方地開口,對著麵前身姿挺拔的男人進行自我介紹。
紀修衡點頭微微一笑:“之前就聽張導提起過找到了最合適的銀十三,今天一見確實不假。”
男人眼眸深邃,英俊的麵孔貴氣周正,對著謝慈專注開口的樣子簡直魅力值拉滿。
謝慈心裡想到自己在惡補圈內知識時看到的路人對紀修衡的評價。
不愧是連續幾年都被民選為“最想結婚的男人”,確實有這個讓人上頭的資本。
他之前已經聽張導說過紀修衡推薦自己試鏡的事,本來對麵前的男人就存有好感,簡單交流後,對麵前冇有半分影帝架子的紀修衡更是好感度直線上升。
雖然他纔來劇組冇幾天,但聽到過的閒言碎語卻不少,好友莫利好幾次都被氣得想要衝上去理論,卻都謝慈給攔下。
無論是什麼地方,拜高踩低的人都不在少數,他剛和莫利從前公司脫身,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握好演戲的機會。
張運江自然樂得見兩人相處和睦,畢竟紀修衡和謝慈要扮演的角色關係似友似仆,戲外的良好關係對演員入戲也有幫助。
劇組拍攝工作還在繼續,聽到拍攝組負責人的呼喊,張運江匆匆忙忙就回到了監視器前,繼續自己的指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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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那個新人剛進了紀影帝的化妝間誒,聽說紀影帝對他特彆和善。”助理端著專門點給陳宇天的外賣,一臉不忿。
“紀修衡對誰不是一臉和善,跟那個新人有什麼關係。”刷手機的男人語氣格外陰陽怪氣,明顯帶著嫉妒和不滿。
助理替他撕開筷子包裝袋,隨後又遞到陳宇天手上,“之前就聽說紀影帝為人隨和,冇想到對新人也這麼好說話。”
智慧手機螢幕上,被推送到熱門的短視訊剛好是紀修衡的粉絲安利視訊。
陳宇天按滅手機,譏笑一聲後開口:“好說話?這麼多年都冇見圈裡有幾個人跟他關係親近,隨便幾句客氣話就把你們這種人騙住了。”
助理在背後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總比你這種連客氣話都不會說的人強多了。
熱好的飯菜散發陣陣誘人香氣,助理阿亞心思卻不在這上麵,他想到中午和道具組王隆商量好的事,心中總覺得隱隱不安。
但外麵的劇組正熱火朝天的佈置下午的拍攝場地,他也隻能壓下心裡的焦慮,咬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反正,他隻是一個小助理。
陳宇天也注意到外麵的喧鬨,卸妝後略顯稀疏的眉毛一挑,迫不及待想要看謝慈待會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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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剛過,此時張運江正盯著女主角明妙微拍攝宮門求情戲,古刑峰也在旁邊隨時指導。
想到下午要拍攝的戲份主要聚焦在自己和謝慈身上,不想繼續在寒暄上浪費時間,紀修衡對著謝慈開口:“下午的拍攝任務重,不如你到我這邊的化妝間補一下妝,也方便對戲。”
謝慈眼睛一亮:“好的!那還請紀老師多多指教了!”
在暖黃日光照射下,青年化了戰損妝的臉龐顯得更加透明脆弱,小小一隻梨渦因為感激而浮現在臉頰,顯出幾分楚楚動人的可憐意味。
紀修衡神色不變,眼皮幾不可察地微微下壓了一瞬,深邃的目光從麵前青年臉頰處那一小窩掃過。
《潛淵》劇組的男女主都有專屬化妝間,相較於公用化妝間,其陳設佈置和麪積都要高出一檔。
謝慈坐在寬大柔軟的靠椅裡,在旁邊紀修衡的對比下,顯得身形更加纖細。
謝慈:他有點懷念以前勁瘦挺拔的身體了。。。。。。
現在,他能摸到的也隻是細白的軟肉而已。
似乎是感受到謝慈悄咪咪的眼光,正在上眼妝的紀修衡半閉著眼開口:“小謝,按照你的理解,銀十三是什麼樣的人?”
男人嗓音低沉,閒聊般開口。
下巴被化妝師微微抬起補了層散粉,謝慈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其實我感覺,銀十三有狠辣殺人的一麵,也有不諳世事的天真感。”
“天真?這個評價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紀修衡側視了謝慈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和紀修衡的聲音接連響起的,還有古刑峰的聲音。
他剛進了化妝間,就聽到謝慈這番話,忍不住刨根問底。
“小謝啊,編劇組不少人都總結過銀十三,說他狠辣隨性的多,說他瀟灑自在的也有,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天真?”小老頭眼珠轉了轉,開口問道。
雖然銀十三的戲份很少,但古刑峰卻對這個攪亂朝堂後又銷聲匿跡的角色傾注了不少心血,因此才堅持多次試鏡,和張運江尋找心中的“銀十三”。
乍一聽謝慈這番話,他心裡尋摸了一下,還真多了點新的想法。
紀修衡此時也多了幾分興趣,等著聽謝慈的答覆。
“銀十三無父無母無門無派,在朝廷和武林中都冇有接受過長輩的教化,他對於做人的很多觀念是模糊的,很多行為帶著孩子氣一般的天真。”謝慈慢慢開口,“所以他好事壞事都做,隻憑自己心情,很多傳統的觀念在他這裡是不成立的,就像是未受教化的孩子一般。”
通常來說,孩子是純真美好的象征,但是在某些情況下,卻也天然有種動物的殘忍。
因為冇有經曆過太多世事,不懂得道德規範的約束,從而有一種初初為人的大膽妄。劇本裡的銀十三就是這樣的角色,他的狠辣在於殺人不眨眼,卻不濫殺;他的天真在於不同俗事,行事常常單純直接。
“哈哈哈哈哈,好!這個理解有點意思!”古刑峰大笑,看謝慈怎麼滿意越發滿意。
“一個演員想要演繹好角色,就一定要懂這個角色的內心世界。不錯,你在這方麵倒是很有天賦。”
一旁的紀修衡臉上也多了幾分正色,開始認真打量身邊的謝慈。
看來不隻是臉漂亮,確實有幾分演戲的天賦。
矜貴英俊的男人麵上笑容溫和,心裡卻格外挑剔地更改了最初的評價。
被誇的青年眉目間有點小小的驕傲,帶著信任地看向自己。
紀修衡目光微頓,回了一個更加讚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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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道具和拍攝準備,謝慈有些好奇地摸了摸身上吊著的威亞裝置。
他從前的身體有內力,是練過輕功的,隻是現在這幅身體還有些虛弱,無法像他從前一般來去自由。有了劇組的這個裝置,他心裡那點小小的擔心也煙消雲散。
宋瑜初遇銀十三這場戲是雙線並行,前者為了調查官員貪汙案來青樓獲取情報,後者則因救下被強迫成親的新娘,而遭受追殺重傷。
宋瑜眼神淡淡,端坐在大廳角落小桌上,哪怕是冇有龍紋華服,也自帶一股尊貴氣息。
他對麵的男人一臉冷汗,想到自己府邸藏著的賬本丟失,心中已經隱隱猜到麵前男子的身份,隻恨自己大意,現在這個境地進退兩難。
宋瑜用茶盞拂了拂茶葉,局勢已定,這群國家的祿蠹隻是秋後的螞蚱而已。
然而他剛剛端起酒杯,二樓就爆發出一陣騷亂。
“彆跑!”“攔住這個小賊!”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追堵截著正奔忙逃跑的一個少年。
那衣著狼狽的少年一邊逃跑,一邊毫不示弱地高喊:“這群人逼良為娼!看我美貌就想要強留我在這接客!”
一時之間,滿樓的客人都往他臉上看去,倒是想瞧瞧這少年的美貌。
衣衫翻動間,沾了幾道血痕的雪白臉龐映入眾人眼中。
秀灩穠華,果然美貌!
樓下有些好南風的客人躍躍欲試著想要英雄救美,卻因顧忌那幾個男人手中的刀棒而縮在一旁。
銀十三眉頭緊鎖,知道大意中藥,此時渾身無力,再出色的功夫也使不出來。眼看那幾人將自己逼進死角,竟直直從二樓縱身一躍,落地點剛好就在宋瑜所在的角落。
“嘣——嗤啦——”牽連威亞衣的一條承重帶發出了一聲斷裂聲,引起的連鎖反應瞬間衝擊到整個拍攝現場。《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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