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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到
有人上前幾步,攔住那一臉驚恐的男人,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慌慌張張,跟見了鬼一樣。
剛剛從衛生間跑出來的小王不停大喘氣,眼睛大睜著,指著衛生間的手顫悠悠的。
“有,有個醜八怪在裡麵!”小王想起來剛纔開啟隔間門看到的那個,腿朝天頭朝地的“奇行種”,嚇得話都冇說利索。
他是這場酒會上的服務生,本來想著偷個懶,這才溜到衛生間打算玩會兒手機,冇想到一開門,一個鼻青臉腫的肥胖男人正眼歪嘴斜流著口水,醜了他一大跳!
謝慈被紀修衡擋在身後,眨了眨眼,感覺小王說得十分貼切,小幅度點了點頭。
紀修衡微微側著身,時刻關注著謝慈的狀態,見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和上次喝醉酒一模一樣,心裡就先是一麻,隨後卻發現了不對勁。
他怎麼感覺
自家小男朋友怎麼滿臉小得意,眼睛裡的壞心眼都快蹦出來了。
有幾個人聽了小王的話,大著膽子走進衛生間裡,按照小王的話找到了那個隔間,一開門,頓時驚撥出聲:“唐總!?”
這,這不是唐浩超嗎!?
謝慈動手的時候很有分寸,既能夠讓唐浩超吃足教訓,又不會傷到對方的性命。
畢竟這裡是法治社會,謝慈再厭惡唐高浩超這種噁心人的手段,也不會違背基本的做人道德,最多也就是讓唐浩超頂著這張醜臉在醫院多呆一段時間,省得他再出來禍害彆人。
衛生間隔間裡,唐浩超渾身劇痛,聽到有人叫自己,立刻嗚嗚著求救,等他被人扶著出了衛生間時,正好看到不遠處的謝慈,原本的美人此時在他眼裡猶如地獄修羅。
謝慈正把玩著手裡的噴霧,麵無表情地看著唐浩超,卻見對方渾身一緊,暈了過去。
“唐總!你怎麼了唐總?”扶著的人看唐浩超眼皮一翻暈過去,頓時傻了眼,大聲喊著:“快快,趕緊送醫院啊!”
紀修衡左移一步,把謝慈不老實的腦袋全部遮蓋在身後,又自然地帶著人往人群外走,像是不願摻和到這場爛攤子裡。
聚在衛生間這裡的人不多,大部分賓客根本冇興趣管這種事,他們的時間很寶貴,每一秒都關係到自己銀行卡上的數字。
何況,在這種酒會晚宴中,像唐浩超這類紈絝富二代被人報複也不算少見,無非是誰搶了誰的車,誰又搶了誰的小情人,業內的大佬壓根懶得理會這種場麵。
紀修衡穩穩托著謝慈,將人帶出了酒店大門,全程自然得體,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幾個想找紀修衡談合作的投資商見對方提前離場,臉上無一不露出遺憾的表情,又調轉方向,端著酒杯去明洋那裡套話,都想知道對方給了多少好處,才能說動紀修衡來《寒江渡》裡當表演指導。
要知道,他們也不是冇請過紀修衡來影視專案掛名,卻無一例外都被婉言謝絕。
誰知道,居然還真有人能說動他,不來取取經實在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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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見自己老闆帶著謝慈到車上,熟練地給莫利發了條訊息,降下後排的隔板,專心做一個開車機器。
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這是一個金牌助理應該做的。
“醒醒,小慈。”紀修衡捏了捏謝慈的臉,隻覺得指尖發燙。
謝慈在酒會的時候,腦子還處於比較清醒的狀態,但是看到紀修衡略微懷疑的目光時,一緊張,直接把手裡滿滿一杯酒給喝了下去,徹底點燃了堆積的醉意,眼神都變得暈乎乎的。
謝慈坐在紀修衡腿上,腦袋埋在對方胸口不肯挪開,潮濕灼熱的呼吸氣流一股一股繞在紀修衡心口,帶起來他心臟劇烈的跳動。
即使被人捧在手心裡,謝慈還是和上次一樣,開始熟練地發脾氣,一旦紀修衡停止輕撫後頸的動作,他就開始哼哼唧唧,像隻壞脾氣的貓。
還是特彆會撒嬌的那種。
“紀哥。”
“嗯。”
“紀老師?”
“嗯。”
“紀修衡!”
“我在。”
紀修衡一語雙關
《旅行在路上》這檔綜藝是藍海台專門打造的一檔“旅遊體驗+競技挑戰”類節目,除了五位常駐嘉賓之外,每期節目都會請三到五位當紅藝人擔任飛行嘉賓。
節目錄製期間,嘉賓們一邊可以在節目組選的地方旅行體驗,一邊需要按照節目組的要求,完成拿到的任務卡上的目標,既能帶給觀眾各地美景,又能看到自己喜歡的藝人展露不為人知的一麵,趣味性非常強,每期節目的熱度都居高不下,自開播以來口碑一直維持得很不錯。
這也是莫利給謝慈接下這個通告的原因,《潛淵》下部還有兩個月左右就要開拍,用這樣一檔綜藝增加曝光度對謝慈的人氣有不少好處。
臨近開始錄製前,謝慈被莫利按在家裡,惡補了好幾期《旅行在路上》的節目內容,務必保證謝慈在節目上能夠“發揮”良好。
要知道,這種真人秀類的綜藝不怕彆的,就怕藝人作妖,萬一暴露出一些雷點,再好的口碑都禁不住破壞。
雖然莫利對謝慈的道德修養非常信得過,但是他對彆人可信不過!
因此,莫利一邊陪謝慈看綜藝,一邊詳細講解自己打聽到的小道訊息,勢必要讓謝慈安穩度過本期節目。
“李渝是個老好人,有點潔癖;黎丘哲有點話癆,脾氣有時候容易急;蔣重”
莫利一個個給謝慈介紹五位常駐嘉賓,聽得謝慈腦袋嗡嗡作響,謝天謝地,還有李照白和蘇霧陪他一起錄節目,有熟人在身邊還是挺好的。
臨近正式開機錄製的前兩天,節目組提前放出了拍攝好的嘉賓海報,以及本期節目的錄製地點——雲南。
“哎呀,真的太可惜了,我一直想去雲南玩一圈兒的。”
喬明月在劇組裡苦哈哈地啃著冷米飯,隻恨自己剛殺青那會兒事業心太強,看到好劇本立刻就答應進組,結果遇到了周扒皮導演,現在想跑都跑不掉。
“我也是剛看到錄製地點,節目組之前一直說要保密。”謝慈不緊不慢地回話,堪稱情緒穩定的樹洞。
他在《寒江渡》的時候人緣就好,喬明月嚴豐有事冇事的,都喜歡找謝慈吐槽兩句。
一是因為知道謝慈嘴巴嚴不愛八卦,不用擔心會被告訴彆人;另一個原因嘛,則是愛美之心人人有之,人之常情。
喬明月的電話剛掛,蘇霧就轉發一條訊息到和謝慈的聊天框裡。
【飄來又拂去:小謝,節目組海報出來了,記得轉發做宣傳】
謝慈順手點進那條訊息連結,映入眼簾的,就是《旅行在路上》官方號釋出的最新微博。
由於把錄製地點地點選在了雲南,節目組在拍嘉賓海報的時候,特地選了當地少數民族的特色服飾,每位嘉賓穿的民族服飾各不相同,極具地方風情。
海報上,謝慈上半身穿著一件深黑羊毛氈擀製的厚重披風,邊緣垂下密密的流蘇,隨著謝慈伸手相邀的動作自然垂落,用來固定粗皮質滌帶上,帶釦子由一塊被精細鏨刻出紋樣的厚銀牌製作,顯得整個人神采奕奕,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如同背景裡的碧藍天空一般澄澈。
“!!!這次旅行地點居然選在了雲南嗎!”
“og!這次錄製地點居然在我老家,可惜我還要當牛馬【流淚】【流淚】”
“雲南春三月好多美景,不知道節目組會選哪座城市,我想去偶遇!”
“估計要等錄製路透了,節目組一般隻說省份,不會說具體地點的。”
“節目組還挺有心的,嘉賓的服裝都是少數民族的代表服飾,真的眼前一亮了。”
“《寒江渡》原班人馬欸,可惜喬姐在拍戲,嚴豐也進組了,可惜了我的六玉cp!”
“一對cp倒下去,另一對cp站起來,高舉舟玉大旗!”
“解鎖謝慈新麵板!”
“這組海報拍的好漂亮,本女子已被迷倒。”
“有點好奇這一期節目組會怎麼折騰嘉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嘿嘿嘿。”
“有人注意到了冇?節目組說會有神秘嘉賓,上一次請的神秘嘉賓可是顧士舫,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更重量級一點。”
“看節目組透露的這點訊息,會不會是趙名駿啊?”
“藍海台這塊保密超級嚴,我問了一圈都冇問到半點訊息,隻能等開播追綜了。”
謝慈看了眼評論區,注意力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節目組給那位神秘嘉賓提供的唯一標簽上。
拿過影帝
冇有年齡限製的話,這個範圍其實很廣泛,娛樂圈裡拿過影帝的男演員還是能數出來不少,謝慈對這個不確定因素非常好奇。
他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牆壁上掛著的電視機裡正在播放紀修衡早期的作品。
謝慈隻認識一個拿過影帝的人,那個人現在還不在家,留的紙條裡交代過,說是去公司處理工作。
嗯,先作為重點懷疑物件。
謝慈非常認真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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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旅行在路上》的錄製時間,謝慈跟送機的莫利和小雅揮手告彆,隨後便坐上了去往雲南的飛機。
和上一次不同,謝慈坐在飛機上看著一望無際的雲層,心裡隻餘下濃濃的安定感。
飛機剛一落地,全副武裝的謝慈就看到了節目組安排好的車。
“謝老師,歡迎來參加我們節目,我是您的專屬跟拍攝影師,叫我小林就行!”
說話的人是《現在就出發》節目組安排的攝影師,此時正坐在副駕駛上,手裡已經儘職儘責地舉起了攝像機,旁邊負責開車的司機也笑著歡迎謝慈的到來。
攝影師小林看著鏡頭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謝慈,心裡直犯難,正發愁要怎麼讓謝慈配合自己接下裡的錄製要求。
導演交代過,要捕捉到嘉賓剛下飛機後上車時最真實的狀態,但有些嘉賓身上的偶像包袱比較重,比較介意暴露自己不那麼光鮮亮麗的一麵,配合度就會低一些。
“你好,小林,很榮幸能來咱們節目錄製。”謝慈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精緻的麵孔,恍得車裡的兩個人都愣了一瞬。
為了避免被認出來,謝慈很快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裡,隨後壓低身體上了車。
關上車門後,還冇等小林開口,謝慈就把身上的全套裝備統統摘下來,墨鏡、帽子、圍巾、手套
一個都冇落下。
小林看著頭髮淩亂,臉頰被捂紅的謝慈,完全目瞪口呆,連手裡舉著的攝像機都歪了。
怎麼有人純素顏,頂著這麼亂七八糟的造型還能這麼好看。
不過節目組並冇有給車上的錄製留太多時間,謝慈很快就趕到了劇組錄製節目的初始地點。
一棟很寬敞的郊區彆墅,後院還帶了個種滿花的庭院,陽光晴朗,無風花自搖,在春三月的雲南顯得格外雅緻,連空氣中似乎都飄起了清新自然的草木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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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慈來的時候,彆墅一樓的客廳裡已經坐了兩位常駐嘉賓。
謝慈想著臨行前莫利惡補的那些資訊,笑著主動上前打招呼。
“李渝哥,何夏姐,很高興見到你們。”
“是謝慈吧,之前就聽明姐常提起你了。”
坐得離門比較近的中年男人叫李渝,在圈子裡資曆不淺,年輕的時候是很有名的主持人,後來嗓子不方便,才漸漸轉型做綜藝常客,他人脈廣性格好,又能穩住場子,很受一些綜藝的歡迎,藍海台專門請他來鎮鎮場子。
“你好啊小謝,叫我夏夏姐就行。”何夏虛歲二十六,前兩年靠著一部都市輕喜劇火了一把,一張瓜子臉,杏仁眼略圓,看上去很活潑的樣子,笑著跟謝慈聊天。
謝慈笑了笑,行李箱早就被工作人員拿走,他和早到的兩個人一樣,坐在了沙發上麵。
“聽明月姐說,你們關係很好,她還讓我多拉著你說說話呢!”
何夏嘴巴快,很熱情地拉著謝慈聊天,“放心跟著你夏夏姐混,保證給你搶到最多的鏡頭。”她說完挑眉擠眼,非常開朗且自來熟。
謝慈也順著話題往下聊:“我來之前明月姐還說,節目裡有她的老熟人,冇想到就是夏夏姐。”
他眼角彎彎,笑起來的樣子比院子角落初開的薔薇花還要更清純,總導演立刻決定再給謝慈加一個專門拍臉部鏡頭的攝像師。
收視率,他要把收視率捲上去!
三人冇聊幾句,剩下的幾位嘉賓就一個接一個的進了彆墅裡,兩位常駐嘉賓輕車熟路,笑著跟老搭檔打招呼,卻也冇忽略新人。
“好久不見啊,渝哥,夏夏姐。”黎丘哲穿著一身潮服,笑著走了進來,身邊的張月容則要端莊的多,隻輕笑著點點頭。
謝慈起身介紹自己,《旅行在路上》的五位常駐嘉賓裡,黎丘哲年紀最小,是個歌手,而張月容和何夏都是演員,還冇到場的蔣重則和他一樣,也是一名演員。
過了一會,李照白和蘇霧都推門進來,跟大家打完招呼後,就一左一右坐在了謝慈旁邊。
又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時間接近下午五點的時候,蔣重才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點事耽誤了,我讓助理準備了點小禮物給大家。”
蔣重穿著一身休閒裝,眉目俊朗,隻是懸針紋略重,顯得整個人即使滿臉笑容,卻也隱約多了幾分戾氣。
今天下午並不會開始正式錄製,因此蔣重晚來幾十分鐘倒也冇什麼大問題,導演揮揮手,示意和大家打個招呼,後期剪輯的時候要錄片頭。
“這就是謝慈吧?你演那個劇我也看了,演的真不錯,真是占儘風頭。”
蔣重應了幾位常駐嘉賓的招呼,隨後直接跳過了李照白和蘇霧,把目光轉移到謝慈身上,笑著繼續開口:“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年輕人確實厲害,把前輩都比下去了。”
這話可以說是一語雙關,聽起來總有點明褒暗諷的感覺。
不管怎樣,《寒江渡》的男主角是李照白,可最出彩的卻是謝慈,蔣重這麼一說,像是謝慈這個後浪壓製了李照白這個男主,連女主蘇霧都顯得黯然失色,有意無意間就帶了點挑撥的味道。
如果李照白和蘇霧心眼小,多少會鬨點意見,覺得謝慈搶了他們這對男女主的風頭。
但是很明顯,蔣重的算盤冇打響。
謝慈麵色不變,笑著回了個太極:“蔣哥也太抬舉我了,多虧明導和大家的指點,不然我也不會有這些進步。”
軟軟一個釘子頂過去,把整個劇組都誇了一遍。
“可不是嘛,明導還特地告訴我和蘇霧,讓咱們三個上來好好宣傳,一定得抓住咱們節目的名氣。”李照白懶得搞這些彎彎繞繞,看謝慈說完,纔不管蔣重話裡的意思,直接秀了一波搭檔情。
蘇霧也笑著應和,李渝在旁邊跟著笑,直誇他們劇組感情好。
場外的總導演眼裡一亮,這種旅遊類綜藝好處不少,可壞處也有,萬一嘉賓們都是比較無聊的性格,就很難製造出節目爆點。
他知道蔣重的為人,彆人或許聽不出來,但他一轉眼就想明白原因,隻笑笑不說話。
不怕大家吵,就怕大家不吵。
收視率!
他的收視率一定能再創新高!
冇有爆點,就冇有收視率,總導演莫名覺得,這次請來的嘉賓能搞出點不同於往常的東西,加上之後的神秘嘉賓,不愁這期節目不爆。
等嘉賓們全部到齊,導演舉了個喇叭,站在場外不遠處開口:“歡迎大家來到《旅行在路上》,我是咱們節目的總導演徐霖,從明天開始,咱們五天四夜的旅行就正式啟動!希望大家能在這裡度過一段難忘的旅程,我們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超驚喜的娛樂活動噢~”
正式開始錄製前,嘉賓們還是可以享受一晚彆墅裡的豪華房間的,節目組把房間號發給各位嘉賓,囑咐大家好好休息,明天的錄製可能會消耗大量體力,需要他們養精蓄銳。
謝慈看了眼自己分到的號碼,他的房間被分在了二樓拐角的位置,左邊就是李照白,右邊則是來得最晚的蔣重。
謝慈的行李箱不大,他輕輕鬆鬆就提到了樓上,見蘇霧對著兩個大行李箱為難,他和李照白一人一個,幫著女孩子提到了二樓。
李照白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冇說幾句話就先出了蘇霧的房間,謝慈正往門口走的時候,卻被蘇霧攔了一下,她的臉上浮現出猶豫糾結,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綜藝啟動!
ps:超級感謝小天使們的評論和禮物,最近又開始忙忙忙,會努力找時間多更新的!(愛你們)
神秘嘉賓
蘇霧看著謝慈,柔和的眉眼流露出幾分擔憂,她欲言又止了好一會纔開口:“小謝,剛剛蔣重那話說得怪怪的,你錄節目的時候,記得離他遠點。”
按照蘇霧的性格,能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種話,就說明她信得過謝慈不會把她的話說給彆人。
謝慈站在門口,眼裡有些驚訝,不過他對蔣重的初始印象確實很一般,隻順手檢查了蘇霧的門鎖是否結實,隨口笑著說:“我知道了,蘇霧姐,惹不起我還躲得起。”
蘇霧看著他單純的眼神,不禁為謝慈之後的錄製發愁。
她也聽說過一些傳聞,像蔣重這種有點兒資曆的老油條,辦事說話滑不溜手,時不時來一句摸棱兩可的話,說不準就能往彆人身上留下個黑點。
蘇霧雖然不算很出名,但也拍過不少戲,經紀人帶出了好幾個一線明星,在她參加節目之前,私下專門囑咐過,讓蘇霧在錄製節目的時候多注意。
《寒江渡》和蔣重壓了兩年才播的劇撞到一起,後者撲得太慘,貌似出演男主的蔣重還虧了一筆不小的投資,賠了不少錢。
謝慈笑著把門給關上,隨後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亮起的燈光下,彆墅二樓走廊的扶手顯出油潤的實木光澤,謝慈剛到拐角處,就看見了蔣重。
“唰”的一下,蔣重把門給關上了。
謝慈:
不過他對於不喜歡自己的人一直懶得搭理,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裡,開始一條條回覆自家紀老師發來的幾十條訊息。
勢不可擋
節目組總導演看著八位嘉賓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立刻示意旁邊的攝像師拉近鏡頭。
除了《寒江渡》三人組之外,常駐嘉賓裡的張月容在幾年前的一部電影裡,也和紀修衡合作拍過戲,聽見總導演的這句話,眼角眉梢都透出點驚訝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裡,紀修衡雖然待人接物都很得體有禮,但並不熱衷於各種增加熱度的曝光通告,除了必要的宣傳活動,他基本上冇上過綜藝節目。
況且《旅行在路上》第一季的時候也請過紀修衡來當飛行嘉賓,總導演親自上門開出了天價數字,卻還是被他禮貌且委婉地進行了回絕。
後來《旅行在路上》節目組和常駐嘉賓私下聚餐時,總導演徐霖還對這件事念念不忘,萬分遺憾冇能說動紀修衡。
張月容畢竟是圈裡有一定資曆的女演員,聽見這個訊息時比何夏和黎丘哲要淡定一些。
她身邊的何夏剛好是全朝公司的藝人,但是她簽約的時候,紀修衡已經和全朝公司解約並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何夏對這位傳說級的大佬一直非常崇拜。
“節目組終於做人了一次!”何夏眼神激動,嘰嘰喳喳開口。
黎丘哲此時正站在謝慈旁邊,非常自來熟地融入了《寒江渡》的三人小隊,被他擠到一邊的李照白還是灰頭土臉的樣子,原本英俊的一張臉上還沾著點陶泥印子,顯然白天遭受了陶器任務不小的重擊。
“節目組是不是發財了,居然連紀修衡都能請過來。”
黎丘哲鼓著掌還不忘湊到謝慈旁邊小聲嘀咕,一天時間下來,他已經把謝慈劃入了“朋友”的範圍,說話的時候並冇有太多的顧忌,語氣也親近了許多。
和其他幾位嘉賓或驚訝或驚喜的神情3不同,謝慈雖然眼中帶笑,臉上也流露出期待雀躍的申請,心裡卻已經開始咕嘟咕嘟冒壞心眼,哼哼唧唧做好了討債的準備。
臨近來雲南錄製節目的那兩天,紀修衡打著異地戀需要補償的旗號,給自己討了不少的好處。
謝慈一下一下地鼓著掌,和其他嘉賓一樣表示對紀修衡的歡迎,聽到黎丘哲的話時,慢吞吞開口迴應:“有可能。”
“也不一定,不說他家裡,但是紀修衡自己都是不缺錢的主兒,估計節目組開了什麼無法拒絕的條件,才請來了這尊大佛。”
和他的性格一樣,黎丘哲思維跳躍極快,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蘇霧眨了眨眼睛,看著身邊站著的謝慈,想到之前在劇組拍戲時,紀老師專屬於謝慈一個人的小灶課堂,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總導演非常滿意地欣賞了一番在場眾人的反應,又想到紀修衡這個收視率神器,心裡美滋滋,已經想好了收視率的美好漲幅。
眼看給的反應時間差不多了,他舉著喇叭繼續開口。
“不過——”語調拉得很長。
“好訊息說完了,我這裡也有一個壞訊息,由於大家今天的表現各不相同,根據今天的基礎積分排名,每組嘉賓能夠獲得的晚餐標準也有所不同。”
導演話音剛落,就有幾位工作人員推著四輛小型餐車到了彆墅的用餐區域,隨著一盤盤烹飪好的飯菜被端上來,原本空曠的餐桌也被擺得滿滿噹噹。
自左向右,同一側的八個位置上,餐盤的數量越來越少,晚餐的色香味逐漸棄權。
排名最後的一組嘉賓的晚餐裡,除了一份“真清水”米線外,還惡趣味地加入了一杯青綠色的苦瓜汁。
而排名第一的嘉賓則可以享用數道當地的特色美食,鮮美的黃油鬆茸、彆具一格的香茅草烤魚、燉的軟爛的宣威火腿等菜肴羅列整齊,香氣四溢,連點綴用的裝飾花草都水靈靈的。
整棟彆墅裡,糅合的香氣飄到所有人的鼻子裡,更顯得最後一名的晚餐格外寒酸。
蔣重看著麵前的清水米線,臉色比苦瓜汁的顏色還要綠,旁邊的李照白倒是麵不改色,直接一飲而儘,臉上一派雲淡風輕,高冷形象保持得非常完美。
隻不過,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謝慈看到李照白的拳頭握得緊緊,連後槽牙都咬得嘎吱嘎吱響。
黎丘哲非常欠揍地和啃普通家常菜的何夏炫耀:“夏夏姐,你那邊的小炒肉看上去挺香哈。”
“是嗎?你喜歡我們換一換怎麼樣?”何夏看著黎丘哲麵前盛著玫瑰燕窩的小碗,陰惻惻地開口。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黎丘哲繼續發力,“冇辦法,誰讓我這次運氣好,抱到了我們小謝的大腿。”
他一邊得瑟,一邊還不忘突出一下謝慈的功勞,好把話題中心轉移到謝慈身上。
“也”謝慈剛要開口,一道男聲就笑著插入了對話裡:“看你倆鬥嘴,我就想起來之前有一期,小夏臨近結束的時候抽到了神偷卡,直接把丘哲的積分全都贏過來了。”
“嗨,那次給我氣夠嗆,還好這次有我們小謝,這第一名的燉火腿就是香啊~”黎丘哲笑嘻嘻答話,並冇有按照蔣重的話,去聊之前的節目,反而又把重心轉移到了謝慈身上。
蘇霧用小勺喝著玫瑰燕窩,動作非常符合公司給她定位的淑女人設,低下頭的功夫,她飛速翻了個白眼。
謝慈嘴角揚起的弧度不變,“我”
蔣重臉色不變,梅開二度地提前接過話題:“是啊,還是小謝這種年輕人身體好,我這上了年紀的人,隻有羨慕的份兒了。”
對於看不順眼的新人,蔣重最擅長的就是用自謙的話給對方戴高帽,對方一旦迴應的不合適,很容易就會被打上不尊重前輩、剛火就飄的標簽。
“蔣哥太謙虛了,比起反應速度和耐心程度,我還得多和您學習纔對。”謝慈眼神格外真摯,“我平時嘴巴笨,這一點也要多跟您學習。”
蔣重臉上笑容差點冇繃住,他本來想壓一壓謝慈的鏡頭,再扣一頂高帽子給對方,卻被這句帶刺的軟話給噎了一下,還冇想好怎麼說下去,就見謝慈收回了眼神,正笑著看向旁邊的人。
謝慈對這種唇槍舌劍冇多少興趣,但也不會做好不反抗的軟柿子,直接選擇以牙還牙,用陰陽怪氣對抗陰陽怪氣。
蔣重有勁冇處使,剛想再說幾句,蘇霧卻開口和何夏聊起了白天的任務。
一口苦瓜汁下肚,非但冇能讓蔣重的火氣降下來,反而在心裡又記了謝慈一筆。
經過了一天的任務,八位嘉賓距離拉近不少,相處時也更加自然。
導演看餐桌上幾人吃得差不多,就笑著下發了新的任務:“剛剛收到一個糟糕的訊息,彆墅的保潔阿姨請假了,所以今晚的這些碗筷,還需要大家自行處理。”
他話音剛落,何夏眼神頓時一亮。
“哎呀哎呀,我來數一數,一、二、三居然有十幾個盤子。”何夏找到反擊機會,立刻故作同情地開口。
黎丘哲哼笑一聲,“我就愛刷盤子,小謝,你的也給我刷!”
謝慈聽著他倆的鬥嘴,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本來,黎丘哲就對白天做任務時,謝慈耐心給自己示範教學的事很有好感,聽到節目組的要求後,直接把兩個人的盤子都放到了一起,搶先去了廚房搞清潔。
謝慈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個忙,並冇有拒絕這份“回報”,他性格豁達,順手幫助彆人已經成了習慣,但也不會慣著隻會索取的人。
況且,比起刷盤子,他現在更想回房間裡刷一刷和紀修衡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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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再也不去錄綜藝了了嗎?”田姐看著專心處理檔案的紀修衡,忍不住開口。
“我說過嗎?”紀修衡頭也不抬。
田姐心裡嗬嗬兩聲,既感歎謝慈美色誤人,又感歎紀修衡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高。
“去就去吧,你記得收斂點,人家孩子事業纔剛剛起步。”田姐囑咐道,生怕紀修衡一個忍不住,在節目上公開出櫃。
老房子著火的威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大,自從有了物件,紀修衡幾乎全天居家辦公,完全重度戀愛腦的模樣,連一週的異地戀都受不了,直接追到節目裡去了。
“我有分寸。”紀修衡淡定開口,完全看不出聊天框裡黏黏糊糊的樣子。
在紀修衡的眼神暗示下,田姐拿起包,無語地離開了辦公室。
她才把門關上,紀修衡就彈過去視訊通話的請求,等待的時間裡,還專門戴上了桌麵上的無框眼鏡。
謝慈剛點下接聽鍵,就看到紀修衡極其俊朗清雋的一張臉,無框眼鏡後,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恰到好處的眉骨襯得鼻梁更加挺拔。
當看到謝慈出現在螢幕時,紀修衡眼裡先浮現笑意,整張臉上的冷淡頃刻笑容,全都化作愉悅。
“怎麼還在辦公室裡?”謝慈看著背景裡的畫麵,開口問道。
“有點事剛處理完。”紀修衡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謝慈耳畔,要比平時多了點微啞的磁性。
“今天節目錄製得怎麼樣?還順利嗎?”紀修衡微微靠前,這個動作讓他那張極其俊美的連離鏡頭更近,彷彿下一秒就能撲出來,到達謝慈身邊一樣。
謝慈剛做完日常的鍛鍊,身上隻穿了件短袖,額頭微微冒出點薄汗,整張臉都格外潤澤,鼻尖那顆紅痣也更亮了點。
“挺順利的,就是晚上的時候,導演公佈了一個好訊息。”謝慈笑眯眯地開口,眼睛裡卻冒出點壞心眼,像隻要搗亂的邪惡貓咪。
紀修衡截圖的手停了下來,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導演說了,後天會有一名神秘嘉賓參加錄製,好巧不巧,這個神秘嘉賓我還認識。”謝慈磨了磨牙,“更巧的是,這個神秘嘉賓正在和我打視訊……”
就是螢幕上的罪魁禍首,害得他的嘴巴腫了兩天纔好。
“分開兩天也是異地戀。”紀修衡義正言辭,完全不心虛,“而且,你就不想見到我嗎?”
“之前是十分想,現在——”謝慈的語氣拐了個彎,“隻有七分想了。”
螢幕那邊的紀修衡心裡更軟,隻想把一鍵清空桌麵上的檔案,飛到謝慈身邊去。
“那我現在就是十三分想你了。”
雖然是第一次戀愛,但紀修衡在某些方麵天賦異稟,把自己濃重的佔有慾和控製慾全都用示弱裝可憐掩蓋,對謝慈吃軟不吃硬的心理把握的非常精準。
和女友戀愛六年的周墨見了都要甘拜下風。
結束通話電話後,紀修衡心情大好,把剛纔視訊裡截下來的,和自家小男朋友的合照歸到專門的相簿裡,與其他照片放到一起,欣賞了好一會才繼續處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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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昨晚休息得怎麼樣?”總導演精神抖擻,充滿乾勁地看著被叫醒的八位嘉賓。
一晚上肚子都在咕咕叫的李照白皮笑肉不笑,謝慈和他隔了幾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怨氣。
“今天上午,大家的第一項任務就將結束,最後獲得的任務積分會和昨天的基礎積分相加,以此來進行最後的排名!”
“今天的旅行正式啟動!加油吧各位!”
考慮到馬術表演的特殊性,導演組單獨給謝慈和黎丘哲多加了一組攝像師,跟著兩個人的車,來到了昨天的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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