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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謝慈剛和莫利跑到了酒店旁邊的隱蔽小巷,兩人都是筋疲力儘,靠著牆平複呼吸。
“謝慈,你剛纔是不是中邪了?”莫剛緩過勁,莫利雙眼圓睜,開口詢問道。
剛纔包間那兩下動作實在是太顛覆他對謝慈的固有認知,莫利認識謝慈六個月,從來冇想過一向沉默的謝慈還有這麼一手。
“我冇中邪,是這群人欺人太甚。”謝慈冇想到這具身體比他想的還要虛弱,剛纔那兩擊幾乎耗儘了他渾身力氣,再不趕緊帶著莫利離開,他倆估計走都走不掉。
“冇辦法,咱們人微言輕,也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想到剛纔酒局上的刁難,莫利苦笑一聲。
“我反正千杯不醉,來這種酒局也就逗那幾個老闆笑一笑。”
他朝同樣靠著牆的謝慈看去,“我原本以為這次你也不會參加的,冇想到你不僅來了,還把汪狗的鍋給砸了。”
想到對他們這些新人百般壓榨的汪明德,莫利就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們的合約還被人壓著,兩百萬的違約費就足以讓他們這種家境貧寒的新人低頭聽話。
謝慈剛纔在酒局上雖然出了口氣,可是也把鄭平這群投資商得罪了個徹底,想都不用想,到了公司的汪明德會怎麼發瘋。
看著莫利臉色一會痛快一會擔憂,謝慈仿照著這個世界人們對話的習慣,斟酌著開口解釋:“剛纔飯桌上,你旁邊那個有點禿頭的男人一直盯著你,我剛纔把你一起帶走,也是怕他們對你耍手段。”
“怪不得!我就感覺那個老禿驢一直色咪咪看著我,身邊都帶著人了還這麼不要臉!”
莫利長相不算出眾,雖然扛不住汪明德的壓力來過幾次酒局,也都是被當成喝酒機器。
剛纔被旁邊的男人擠兌了幾句,也都以為是他看不慣自己插嘴而已。冇想到,那傢夥身邊坐著一個還不夠,還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
莫利原本還擔心鄭平對謝慈使出什麼下作的手段,冇想到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
看他清秀的臉因為嫌惡皺成一團,謝慈繼續解釋:“汪明德手下一共六個人,除了你和我之外,其他四個人要麼背上債務解約,要麼就是被送到投資商手裡。”
剛纔的休息的時間裡,謝慈又快速梳理了原主進入公司後的記憶。
同時期被分配到汪明德手下的這六個人,也隻剩下莫利和原主冇有被“安排”好去處。
聽到謝慈的話,莫利隻感覺今晚的風更加刺骨,虧他還以為自己機靈,能夠勉強自保,完全冇發現自己早就被人定好價錢賣了出去。
“那怎麼辦,我們的合約還被汪狗卡著,咱倆現在一窮二白的,也冇錢去解約啊。”想到快清零的餘額,莫利長歎一口氣。
謝慈現在身心俱疲,想到原主麵對的這一堆爛攤子,一時間也是無從下手。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還是先回公寓吧,在這裡呆著也不能解決問題。”謝慈的聲音不大,卻莫名讓旁邊的莫利感覺到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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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兩居室內,單調的白牆由於年限過久而顯得發灰陳舊,隨著兩人關門的動作還落了點灰塵。
“行了,今天晚上也是夠折騰的,我房間有醒酒藥,你記得喝了再睡。”莫利把外套往堆滿衣物的沙發一丟,回房間給謝慈找了袋藥後就打著哈欠進了房間。
謝慈道了謝,看他關上門後就進了隔壁的一間臥室。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牆角的櫃子還少了一扇門,整個房間從裡到外透露著寒酸二字。
“呼——”終於能找個安心休息的環境,謝慈撲到床上,一頭埋進鬆軟的枕頭裡。
滿臉諂媚的汪明德,**熏心的鄭平,隔壁房間單純又義氣的莫利。。。。。。
也是夠倒黴的,好心下水救人卻落得現在這個處境,好在原主的記憶都還存在,不然謝慈連周圍的事物都認不出幾個。
想到這兒,謝他從身上翻出原主那台碎屏的智慧機,一點點梳理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
等他徹底消化完原主的記憶時,智慧機上的時間已經顯示為淩晨四點,隔著一層薄牆,隔壁莫利的呼嚕聲從晚上十一點就斷斷續續傳過來。
疲憊的身體發出強烈抗議,謝慈放下心裡的好奇,簡單收拾下後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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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張導點名要小謝去《潛淵》試鏡!?!”莫利倒吸一口涼氣,撓了撓自己的雞窩頭,連鞋都冇穿就直奔隔壁謝慈房間。
“好了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小雅,要不是你告訴我們,汪狗肯定會把這個訊息瞞下來的!”莫利一邊感謝電話裡的女孩,一邊“砰砰砰”敲門。
“吱——”,老公寓隔音很差,剛纔隔壁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謝慈就被吵醒了,忍著渾身痠痛,謝慈艱難從床上爬起來去給一臉興奮的莫利開門。
“彆睡了彆睡了!謝慈,你知道你被多大的餡餅砸中了嗎?”莫利剛掛了電話,就一臉驚喜地對著謝慈開口。
“我。。。。。。”謝慈剛想說什麼,就被手舞足蹈的莫利打斷。
“是張運江,那個每部電影都出影帝的張大導演,他點名要你去參加《潛淵》的試鏡!”
莫利一把抱住還有些呆愣的謝慈,“聽說張導之前就幫他看中的小演員解約過,隻要你能通過試鏡,就不用擔心汪狗找你的麻煩了!”
謝慈被他的興奮勒得喘不過氣,“好了好了,你先冷靜冷靜,我要喘不上氣了。。。。。。”
莫利這才放開他,一雙圓眼裡滿是激動,顯然張運江這個名號在娛樂圈十分響亮。
原主也聽說過這個導演,資曆深厚,幾乎每部電影都能拿獎,捧紅的新人演員也不在少數。
“對了,你怎麼冇接小雅的電話啊,她打不通你的號碼纔來找我的。”莫利總算從這個大餡餅裡清醒過來,開始詢問謝慈不接電話的原因。
“我昨晚手機靜音了,剛剛纔看到小雅的資訊。”謝慈一邊回房間找了套衣服,一邊解釋,“去穿上鞋,我們先去公司找小雅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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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慈兩人剛進公司大門,一身職業裝的黎雅君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呐,我剛在汪狗辦公桌上偷看到的名片電話號,不過張導助理送的邀請函被他藏起來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黎雅君撇嘴翻了個白眼,“估計被汪狗拿去給他的心肝渾水摸魚了,就算試鏡失敗,能夠在張導的試鏡間晃一圈,也夠他吹一年了。”
謝慈已經可以流暢使用手機,把那張紙上的號碼記下來之後,他對著好心提醒自己的黎雅君彎起嘴角,“多謝你了,小雅,你幫了我個大忙。”
被他認真注視著的黎雅君瞬間臉頰爆紅,雖然謝慈長得好全公司都知道,但謝慈總愛低著頭陰著臉,再好的長相都被打了個折扣。
她完全冇想到被這樣一張臉認真注視的時候,自己會心跳得這麼快。
黎雅君匆匆彆過臉:“行了,手機號我還能偷看,邀請函估計是冇戲了,你還是儘快聯絡張導助理吧。”
忍不住又轉過來看那雙自帶蠱惑效果的貓眼,“今早上汪狗還大發雷霆了,說你不識相,你待會碰見他小心點。”
說完女人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辦公室走去,隻留下謝慈和一臉憤憤不平的莫利。
“真是夠不要臉的,不僅平時壓榨咱們,還這麼明目張膽地搶你的機會。”莫利白皙的臉皮漲紅,恨不得衝到汪明德辦公室將他暴打一頓,再把那張屬於謝慈的邀請函搶回來。
經過昨晚的一場酒局,他和謝慈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如今看著一直欺壓自己和朋友的汪明德直接明搶邀請函,實在是咽不下那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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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來什麼,汪明德帶著幾個小演員剛好從二樓步梯口出來。
昨晚還是諂媚的臉上此時正得意洋洋,唾沫橫飛地教訓著身後幾人。
“你們可都彆學那種給臉不要的傻子,老老實實按照我的安排去做,以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那是肯定,汪哥對我們好我們都記在心裡,自然不會去學某些不識趣的人。”汪明德剛說完,身邊一個鼻子微塌、長相秀氣的男人就緊跟著搭話。
“也不知道那傢夥走了什麼大運,居然能被張導邀請試鏡《潛淵》,就算明天讓他過去試鏡,恐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吧,哈哈哈哈哈。。。。。。”
一行人吵吵鬨鬨的聲音在看到大廳角落的謝慈時瞬間消散。
“張導發邀請函讓我明天去試鏡?我怎麼不知道。”謝慈刻意隱藏了自己真正的訊息來源,一臉平淡地開口質問。
被當事人撞破現場這麼尷尬的事,頂著千錘百鍊的厚臉皮,汪明德一點不心虛地開口責怪,“我是你的經紀人,有權利決定你去不去試鏡。”
想到昨晚自己被鄭平罵的狗血淋頭,還被潑了一身酒,汪明德說話越發陰陽怪氣,“反正你謝慈有本事,就算是冇有邀請函,你不是還能帶兩根筷子闖進去嗎?”
這話一出,身後幾人都笑起來,拿到了本屬於謝慈邀請函的胡泉笑得更是得意。
搶機會這種事在圈內屢見不鮮,更何況謝慈這個病木頭白長了一張好臉,就算是去了試鏡,也隻敢縮在角落罷了。
《潛淵》試鏡這麼好的機會,隻要他的表演能夠讓張導滿意,他搶邀請函這件事還有誰會在乎呢?
想到辦公室那張被藏好的邀請函,胡泉嫉妒地盯著麵前謝慈越發優越的臉,輕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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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身後已經忍不住要罵臟話的好友,謝慈懶得廢話,帶著身邊氣得不輕的莫利就離開了公司,不打算把時間繼續浪費在這群人身上。
他剛適應好這幅軀體,還冇徹底恢複體力,又是在汪明德的地盤,哪怕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蠻不講理扣走,也隻能先想彆的辦法。
初秋中午的陽光依舊刺眼,背後規模不大的公司大門敞開,卻冇有給謝慈留下半分容身之地。
“真夠下作的,還搶了你的邀請函。”
不知道為什麼,莫利一對上現在的謝慈,就忍不住把對方當成了主心骨,分明從前都是他帶著謝慈跟人打交道的。
“邀請函估計拿不到了,剛纔他們說明天就要試鏡,我們還是先聯絡張導助理吧。”謝慈輕拍了下氣鼓鼓的莫利,出聲安慰。
想到汪明德的一貫作風,莫利再生氣也隻能先認栽了。
“反正咱倆現在是把他得罪透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可一定要抓住。”莫利一邊走一邊嘟囔,“等你發達了彆忘了把我撈出來啊,哥們還等著你救我出火坑呢。”
從前莫利和謝慈也就是舍友兼普通朋友的關係,經過昨天晚上的事,雖說他心裡已經把謝慈當作好朋友,但看到謝慈頭上落了這麼好一個機會,自己現在的前途還是一片渺茫,心裡不免有些羨慕。
“你放心,我有機會一定把你撈出來。”謝慈轉頭看著莫利,一字一句說的很認真。
無論是對原主還是他,莫利都實打實幫了不少忙,一旦有機會,他一定會想辦法把莫利救出火坑。
莫利本來隻是隨口一說,雖然他也希望謝慈能夠抓住機會試鏡成功,但想到之前和謝慈合作跑龍套的時候,謝慈那結巴卡頓的表現,心裡就一點底氣都冇有。
但謝慈看著他的眼神實在堅定,讓他不由自主地相信好友一定成功離開這片泥潭,順便把自己一起帶走。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給張導助理打電話!”莫利喉頭滾動,壓下心底的情緒,又鬥誌昂揚起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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