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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謝慈營業照的那一刻,周田田立刻轉發給自己追星的好閨蜜。
果然不負周田田的期望,好閨蜜看到分享連結後就是點讚評論轉發一條龍。
朱田田敲擊螢幕傳送:“怎麼樣?”
文字後麵還附加了一個挑眉的小表情,賤萌賤萌的。
那邊的好閨蜜隻回覆了兩個字——尤物。
兩人一拍即合,順著點讚量最高的那條評論,成功加入了謝慈的粉絲群。
回家的時候正是晚高峰,謝慈和莫利兩人在路上堵了一會兒,晚上九點多纔回到家。
一進門,莫利就往狹窄的陽台走。
剛纔一下車,他就感覺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謝慈把小包放在牆邊櫃子上,跟著過去收衣服。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陽台很小,兩個人不方便一起動作,於是便一個人從晾衣架上收衣服,另一個人接過衣服後再送到沙發上。
謝慈關上陽台的門,走回客廳。
“小慈,明天你還去劇組嗎?”莫利趴在沙發上,懶懶問道。
“明天不用去劇組。”謝慈理了理手裡的筆記說:“咱們一起去工作室附近上課。”
張運江給謝慈介紹的老師是科班出身,早年間為愛退圈,因婚變而淨身出戶後,便專門開設了藝人演技培訓班,為非科班出身的藝人提供係統化的一對一授課。
近些年圈內的非科班出身藝人越來越多,她的這門生意倒是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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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廳很大,房間內空曠明亮,一麵占據整堵牆的鏡子安靜注視著房間裡的一切。
陳婉君推門進來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等待的謝慈立刻站起身。
“彆緊張,先自我介紹一下。”
陳婉君眉眼舒展,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年輕時的美貌依稀可見,完全看不出她已年逾五十。
“陳老師,你好,我是銀河工作室的藝人謝慈,很高興能跟您學習。”
陳婉君退後幾步,滿眼欣賞地繞著謝慈打量了一圈。
“先天條件很不錯,聽運江說,你之前冇怎麼演過戲?”
“對,《潛淵》是我第一次參演的作品。”
陳婉君嘴角噙著一抹笑:“我看過你演的片段,很有靈氣。”
但是,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光有靈氣是遠遠不夠的。
科班出身的演員要經過刻苦的訓練,不僅做到“聲台形表”樣樣合格,還要具備一定的理解能力和文化素養,才能真正的扮演好一個角色。
待在劇組的這些天,謝慈一有時間就仔細觀察其他演員演戲,不斷調整自己從前在戲班時所學的戲曲表演方式。
為了能讓觀眾都能看清檯上的表演,戲曲演員的表演動作和聲音表情通常會誇張放大化,而現代的攝像機拉近了觀眾和演員之間的距離,使得觀眾能夠看到演員最細微的表情變化,更講究表演的真實和細膩。
謝慈笑笑:“和真正的演員比起來,我還差很多呢。”
“不,演員這個職業很看天賦。”陳婉君不認可地搖頭:“運江和我說過你的情況,這五天裡,你就先學控製麵部表情和台詞語調吧。”
她繼續開口:“首先,你需要從內到外,理解角色本身。”
聽到這句話,謝慈腦海中響起紀修衡說過的話。
從內而外,理解角色的內心世界。
謝慈眼神專注,認真記錄下陳婉君的講授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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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小謝了?”
張運江坐在導演椅上,隨口對旁邊等戲的紀修衡開了個玩笑。
“嗯,有點。”紀修衡麵不改色地迴應。
“喲,那小謝還真夠榮幸的。”張運江有些詫異地挑眉,卻也冇當回事,隻以為紀修衡今天心情不錯。
場上的女主明妙微正和男二五皇子周旋,兩人你來我往,言辭間夾槍帶棒,隻不過陸飛辰情緒氣勢上明顯要弱一點,被宋雲音牢牢壓製。
紀修衡的戲在下一場,是府中幕僚獻計的群戲,對戲的都是圈內知名的實力派演員,對情緒處理要求很高。
男人濃密英氣的眉毛微微蹙起,提筆在劇本上標註了幾下。
張運江掃了一眼,被紀修衡標註的那頁正好是五天後的宮變戲。
他冇多想,隻以為紀修衡考慮的是場麵排程,又扭頭去看攝像機內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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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日,剛好是陰天,連綿的灰色雲層覆蓋天空,無端顯出幾分蕭瑟。
“五天冇來劇組,差點走錯片場。”莫利笑著跟認識的場務打了聲招呼。
謝慈也有同感,跟著陳婉君在教室待了五天,抬頭睜眼麵對的都是鏡中的自己,現在到了片場反而陌生起來。
不同於謝慈這種戲份少,拍戲間隔時間不固定的配角,張運江作為導演,每天都在劇組盯著拍攝進度。
見謝慈拿著劇本過來,張運江開口:“學得怎麼樣?”
“很充實,陳老師教給我很多演戲的方法技巧。”謝慈唇角翹起。
“學到東西就好,不虧!”
注意到換好戲服的紀修衡正朝這邊走,他戲謔調侃:“你紀老師也來了,你倆正好對對戲。”
紀修衡已經更換了服裝,一身玄色團龍紋袍,腰間綴著羊脂玉佩,行走間微微晃動,更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冷淡。
今天這場宮變群戲是劇組最後一場重場戲,場麵極其宏大,光是群演就有上千人,張運江廢了大功夫,跟各工作組組長開了三天的會。
這場戲結束後,剩下的基本是一些過場戲和補拍鏡頭,劇組很快就要結束拍攝,進入後期製作階段。
分明隻有五天時間,謝慈卻覺得眼前的紀修衡明顯更加冷峻,可當紀修衡一說話,依舊是他熟悉的溫和語調。
“小謝,好久不見。”紀修衡開口,聲音略微嘶啞。
“好久不見了,紀哥,你的嗓子。。。。。。”
“昨天拍的父子決裂戲,情緒一上來就冇刹住。”紀修衡解釋道。
謝慈點點頭,“莫利給我準備了潤喉糖,紀哥你要吃一顆嗎?”
陳婉君授課很嚴格,謝慈練台詞的時候,一練就是一天,常常啞著嗓子到家。
莫利知道後就買了一堆潤喉糖,每天都給謝慈裝一包。
紀修衡垂落目光,抬手接過謝慈遞來的那顆棕色圓糖。
“挺甜的,下次我也買一包。”男人喉結滾動,嚥下甘甜的糖汁。
“不用,我這裡有很多呢,喏——”
謝慈把整包潤喉糖遞過去,指尖無意間劃過紀修衡的掌心,留下一陣陣癢意。
“小謝,可以來上妝了。”王珍珍手指還夾著粉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好,我現在過去。”謝慈對紀修衡開口:“紀哥,我先去化妝了,待會見!”
青年彎彎唇角,跟著王珍珍去了化妝間,留下手裡被塞了一包潤喉糖的紀修衡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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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的硝煙和陰沉的夜色交織相容,點點火光散落在宮牆內的各個角落,太監宮女們神色狼狽,抱著懷裡捲來的珠寶逃命。
老皇帝昏迷不醒,貴妃手持皇帝寫好的詔書,召集宮中侍衛,要將忤逆皇帝的廢太子處死。
攝影機在軌道上慢慢移動,攝影師推近鏡頭,將其對準殿內的兩人。
廢太子早知貴妃母子與前朝勾結,私下聯絡了母族蟄伏在邊疆的兵將,想為之後做打算。
可卻冇料到,先皇後留給他的老太監竟然被人收買,不僅在他的傷藥中下毒,還趁宋瑜入睡時痛下殺手。
若不是宋瑜拚死一掙,就要死在這個自小照看他長大的太監手中。
夜幕沉沉,廢太子因毒發失了武功,嘗試從地上的血泊中起身無果,半張臉都浸在了老太監的血裡。
此時,紀修衡神色接近癲狂,英俊的臉上滿是絕望和不甘。
他恪守君子之道,對父皇恭順孝敬,對手足真心庇護,對庶母也禮數有加,然而換來的卻是**裸的偏心和明目張膽的構陷!
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又何必謀反!
說來說去,不過是父皇想讓自己給他最鐘愛的兒子讓位,自己的弟弟想要把他從太子之位推下去。
宋瑜心中憤懣已極,劃過臉龐的液體分不清是血還是淚,滴滴都在訴說著這位廢太子的苦痛。
殿外火光愈盛,宋瑜猜測是貴妃安排了死士前來料理自己。
男人嘴角冷冷一笑,重重死關,他這位素來心善慈和的庶母是生怕他死得不夠徹底。
“吱呀——”
“宋瑜,快起來彆裝死了!”
一道活潑的聲音響起,瞬間讓放棄抵抗的宋瑜睜大了眼睛。
銀十三半點不怕地上的屍體,一把將地上的宋瑜扯到榻上。
“嘶,你中毒了?”
銀十三看出他的異樣,指尖發力,迅速點了宋瑜身上幾處大穴,避免毒素繼續擴散。
宋瑜吃力地開口吐字:“走。。。。。。”
少年卻眨眼一笑,“誰讓你救過我一命,這次可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然而兩人剛出太子宮門,貴妃安排的數十位刺客就循聲而至。
張運江揮手,示意攝影師調整機位,將鏡頭對準中央的謝慈。
攝影機旁的莫利握緊拳頭,謝慈一個人要搭配這麼多人拍打鬥戲份,他在旁邊看著都緊張。
副導演大喊:“三,二,一,a組上!”
為了避免鏡頭混亂,這種一對多的武打戲往往需要提前設計。
武術指導將十幾名死士分為四組,以“車輪戰”的方式,確保謝慈始終處於戰鬥狀態。
通過現場的環繞攝影和後期剪輯,就能夠呈現出完美的打鬥畫麵。
十幾名蒙麵黑衣死士麵帶殺意,手中的武器泛著森森的冷光,a組的兩名死士率先朝著中央兩人撲去。
銀十三臉上卻不見半點慌張,他將廢太子置於身後,腳下借力,宛如一隻離弦的箭直直刺了出去。
看似纖細的手臂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右手的長劍化作死神的鐮刀,精準劃過兩名死士的喉管,將其送入地獄。
動作漂亮!
緊盯著監視器的張運江也捏了一把汗,認真看著監視器內的畫麵。
儘管上午的幾場排練都十分順利,可看到鏡頭下被重重包圍的持劍少年時,他這個導演也忍不住替謝慈捏了把汗。
“三,二,一,b組上!”
喇叭聲一響,四名死士立時衝了上去,劍光映出火光,冷冽刺向眉間染血的銀十三。《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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