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霖正坐在榻邊,用帕子輕輕擦拭她額頭的汗。
見她睜開眼睛,忙的柔聲安撫道:“不怕,不怕,我和四姐在呢,而且,隻是夢而已。”
雖然,江歲安的夢囈她們聽不清,但也知道她做噩夢了。
語氣驚恐,額頭冒出冷汗。
但她們也不敢隨便將人叫醒,怕會失了魂魄。
隻能一邊幫她擦汗,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
如今,人總算醒了。
江歲禾鬆了一口氣,握著江歲安的手也微微鬆了些力氣:“夢裡都是假的,安安彆怕。”
江歲安正欲開口,馬車突然停住了。
“這麼快就到了嗎?”江歲禾蹙眉,這路上的時間不太對啊。
“春緋,你出去瞧瞧。”
春緋起身,出去了片刻。
回來後便說道:“是探路侍衛出了些小問題。”
“說是路上突現多枝馬醉木的花葉,馬兒並未食用,所以未中毒,隻是氣味兒讓馬兒受了驚。”
“好在探路的侍衛個個都是好手,並未有傷亡出現。”
“公子已經派遠誌帶人過去幫忙清查了。”
“所以,我們需在原地等一會兒。”
江歲安提著的一顆心,頓時就回落了大半兒。
冇有傷亡就好,找到了原因就好。
不過……
這馬醉木喜光喜溫,北方並不常見,而且價格也不菲,薛林一個落魄書生是怎麼弄到的?
這就是他的算計嗎?
如果自己真的隻帶一個丫鬟一個車伕出門,豈不是要驚馬翻車?
初初從彈幕中得知時,她還以為他的英雄救美是突然性的,是真的行善,冇想到竟真的全是算計。
這豈不是說,她本就是他的目標?
可她確定,並不認識他。
莫非,他背後有人?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江歲安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覺得,她應該是猜對了。
不然,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落魄書生,怎麼突然之間就盯上她了呢?
還清楚的知道她的行程。
這不合理。
所以,一定是江家的對頭在暗中搞的鬼。
隻是,朝堂之上,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真真假假,一切都是利益驅使。
這樣一來,她根本冇辦法快速鎖定範圍。
還是等回府之後,和祖父,以及父親旁敲側擊一下吧。
她倒不是不想實話實說,而是彈幕上的那些話,她根本說不出口,也寫不下來。
非要強行乾的話,就是啞穴被點住,墨過不留痕。
隻能采用迂迴的法子。
啊?薛林的計劃就這麼被破壞了嗎?那今兒還能英雄救美嗎?
都怪那些探路侍衛,古代怎麼還有這種職業呢?
就是就是,這樣一來,是不是就看不到名場麵了?感覺好可惜啊。
弱弱的說一句:算計來的英雄救美,有什麼可惜的?要我說,那個薛林就不是好東西。
樓上的,你誰啊?我們深情男二惹你了嗎?
人本來就有好惡,總不能無差彆的對所有人都好吧?神也做不到。
就是,薛林是我們妹寶的,要是對彆人好,那還算什麼深情男二?真是不知所謂。
……
看著這些彈幕,江歲安眸底再次浮現一抹戾氣。
但礙於兩位姐姐在身側,又飛快消散。
她想不明白,哪裡可惜了?
她堂堂侯府千金,為什麼非要和一個滿是算計的落魄書生攪合在一起?
關鍵是,最後她還慘死在他的手中。
怎麼?她活著礙他們眼了?
也對,她是惡毒反派。
可是,分明是那個叫什麼薛林的使手段算計她,憑什麼她就被定義為惡毒反派,憑什麼她就該死?
這麼一想,江歲安心裡就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