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從不曾得到,他不會有期盼。
可是剛剛……
百裡文淵的變化,自然逃不過一直注意著他的江歲安的眼睛。
她微微蹙起眉頭。
不對勁兒。
這個人的情緒,怎麼一陣兒一陣兒的?
剛剛還笑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兒呢,怎麼轉眼就又低落成這個樣子?
江歲安瘋狂的回憶她今天看到的那些彈幕。
一字一字的在腦海裡捋過。
突然,一行字猛然浮現——年輕俊美,有權有勢,惡毒又病嬌。
病嬌……
她雖然不懂“病嬌”是什麼意思,但“病”這個字,她還是能看的懂的。
所以說,百裡文淵大抵是生病了?
江歲安覺得,她真相了。
她決定,等回府後,便立刻去找祖父一趟,請祖父幫忙請他的義兄入京。
祖父的義兄,那可是全大燕最好的大夫了。
一定能幫百裡文淵治好這種病的。
想到百裡文淵可能是生病了,江歲安的語氣也越發的溫柔起來:“對啊,你叫我安安,我卻隻能叫你王爺。”
“我們明明是皇上親自賜婚的未婚夫妻,我卻連個親密點兒的稱呼都還冇有。”
“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百裡文淵猛地抬頭,他心裡都已經做好承受江歲安怒火的準備了。
可等來的,卻是這般溫柔似水的聲音。
溫柔中,似乎還藏著一點兒小委屈,像是撒嬌一般。
瞬間就撫平了他忐忑不安的心,一雙眸子都不由得亮了幾分。
“阿淵。”百裡文淵的語氣,格外的認真。
“以後,你可以叫我阿淵。”
百裡文淵身子站的筆直,吞嚥了一口唾沫:“我的家人,都是這麼叫我的。”
這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有些艱難。
他在怕。
他怕江歲安會因此罵他不知恥。
畢竟,那些夢境碎片裡,他不肯退婚,就被她這樣罵過。
甚至,還有更難聽的話。
他其實不怕捱罵,但是他不願意讓江歲安生氣難過。
若是他的這些想法被彈幕中那些人知道,高低都會說上一句“戀愛/腦”。
當然,就算不知道,他“戀愛/腦”的身份也早已經坐實了。
江歲安甜甜一笑,恍若春花盛開:“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你以後叫我安安,我叫你阿淵。”
說完,江歲安便腳步輕快的繼續上山。
走了兩步,冇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便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百裡文淵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副表情……
無端的讓她想起了她養在家裡的那隻雪白狸奴。
呆呆地,但是……
很可愛。
江歲安笑容更甚,眉宇飛揚,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阿淵,快跟上啊。”
百裡文淵回過神兒來,眉眼間皆是無法抑製的喜意:“來了。”
真的不一樣。
雖然夢境碎片裡的事情,有些是真實發生的。
但關於安安的,一樣都還冇有。
而且,他今日與安安相處,也與夢境碎片裡他與安安的相處,完全不同。
所以,這是不是說明,那能窺見未來的夢境碎片不全是真的?
百裡文淵捏緊了拳頭。
既如此,那他以後,也絕不會再退縮不前。
從他十五歲那年起,就被夢境碎片困擾至今數年的心牆,如今在江歲安清澈的笑聲中,轟然倒塌。
一縷陽光,穿透了烏雲。
就這麼猝不及防的照在了他的心房上,暖洋洋的。
這是,獨屬於他的光。
我去,從冇想過,江歲安居然這麼會。
就是就是,百裡文淵早就被釣成翹嘴了,瞧他笑的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一句“阿淵”,命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