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溪看向百裡文淵:“還要勞煩王爺照顧一下我們家安安,老身感激不儘。”
百裡文淵一臉鄭重:“老夫人放心,我必會保護好安安。”
此話一出口,百裡文淵心裡咯噔一下。
他記得,夢境中的江歲安是不允許他管她叫“安安”的,隻準他稱呼為“江小姐”。
剛剛安安那麼好,好到讓他暫時忘記了那個夢境。
所以,他有些忘情了。
脫口而出了。
他不敢抬頭,他害怕看到江歲安眼底的厭惡。
那種厭惡,他曾在夢境裡看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覺得一顆心像是被荊棘纏住,疼到無法呼吸。
儘管他垂著頭,江歲安還是捕捉到了。
她不明白。
明明剛剛還好好兒的,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
她也冇說話啊。
所以,應該和她沒關係吧?
江歲安想不通,也不好直接問出來,隻能揚起笑臉:“有王爺在我身邊,祖母放心吧。”
百裡文淵悄悄抬起頭。
他並未從江歲安的臉上看到夢境裡的那種厭惡和不耐煩。
而是又甜又乖的笑容。
像是世間最美好的蜜糖,帶著誘人的芬芳。
一下子就撫平了他的心。
不一樣。
和他夢裡的,不一樣了。
可偏偏那個斷斷續續的夢境,又真實的可怕。
如果僅僅隻是感覺真實,他是不會輕信的,但夢裡的一些事情已經成了真。
比如,江南科考舞弊案,以及前年的大旱……
他不得不信,他夢到的是未來。
但他不願意相信。
他一見鐘情的小姑娘,他求了聖上賜婚的小姑娘,未來竟會厭惡他至此。
若她真能覓得良人,他會祝福她的。
但是,夢裡那個人,可不是個什麼好鳥。
雖然,他看不清那個人的容貌,但能看到他做的一些事情。
並不全麵,但也能確定。
那個人,就是個混蛋,是個敗類,是個渣滓。
他根本就不值得安安傾心。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他絕不會放手的,哪怕會因此惹得安安討厭,他也不要她被人騙,被人利用。
百裡文淵捏了捏手指。
隻可惜,他的夢並不全,斷斷續續的,他看不到結局。
他不知道她最終究竟有冇有達成心願,將自己心心念唸的寶貝娶回家,護起來。
百裡文淵悄悄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按了按。
讓激烈跳動的心逐漸平複下來。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放手的,更何況如今的安安,是那麼的誘人。
百裡文淵抬眸,溫和的語氣,瞬間驅散了周身的淡漠:“老夫人,我先帶安安去棲霞峰了。”
王雪溪點點頭:“王爺請……”
對於百裡文淵,她是放心的,人品貴重,知禮守禮。
從廂房到棲霞峰,有很長的一段路。
百裡文淵跟在江歲安的身側,手指用力的摳著掌心。
他想說些什麼,但又怕夢裡的種種再湧出來。
故而,心裡醞釀了許久,結果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
隻是時不時小心翼翼瞟一眼江歲安。
彈幕此刻……已經冇眼看了。
江歲安第一次知道,簡簡單單的文字組合在一起,還能如此之豐富。
真看的她小臉一黃又一黃的。
心也怦怦跳。
這些彈幕,怎的如此不知羞恥,竟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江歲安隻能深呼吸,再深呼吸。
還冇等她調整好,耳邊就響起了百裡文淵刻意放軟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擔憂:“安安,你,你冇事兒吧?”
江歲安回過神兒來,努力壓下看彈幕引起的羞澀,對著百裡文淵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