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高燒,悉心照料
連日來的高強度加班,加上心底始終盤旋的糾結與掙紮,心理壓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壓得葉曉冉幾乎喘不過氣。她一直強撐著精神,維持著表麵的冷靜與專業,刻意疏遠陳斐、緊繃著神經應對工作,身體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亮起了紅燈,卻被她強行忽略,直到這一刻,徹底撐到了極限。
午後的辦公區,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本該是溫暖愜意的時刻,葉曉冉卻隻覺得渾身發冷,指尖冰涼,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一陣陣眩暈感不斷襲來。她坐在工位上,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原本清澈的眼眸黯淡無光,臉頰卻不正常地泛起一片潮紅,渾身酸軟無力,連抬手翻看檔案的力氣都沒有,腦袋昏沉得厲害,彷彿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強打著精神,想撐著手肘站起身,可剛一用力,腳下就虛軟得站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眼前瞬間一片發黑,下意識地扶住桌麵,才勉強沒有摔倒。這一係列反常的舉動,立刻引起了不遠處的注意。
陳斐原本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葉曉冉的工位,即便她刻意疏遠,他依舊習慣性地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此刻看到她搖搖欲墜的模樣,他心頭猛地一緊,心底瞬間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再也顧不上手中的工作,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她衝了過去,平日裏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慌亂。
“葉曉冉,你怎麽了?”陳斐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剛想觸碰她的肩膀,就感受到她身上滾燙的溫度,眉頭瞬間緊緊鎖起,眼底的慌亂愈發濃烈,“你發燒了?”
葉曉冉咬著下唇,想開口說自己沒事,可喉嚨幹澀發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遊絲:“我……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累……”
話還沒說完,她眼前又是一陣眩暈,身體徹底失去力氣,直直地往旁邊倒去。陳斐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穩穩地扶住她,掌心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心中的擔憂瞬間達到了頂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體溫高得嚇人,整個人都在微微發燙,渾身軟得像一灘水,完全依靠著他的支撐才沒有倒下。
這一刻,陳斐全然不顧周圍同事詫異的目光,所有的冷靜、所有的分寸、所有上下級的顧忌,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彎腰,毫不猶豫地一把將葉曉冉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雙臂緊緊地護著她,生怕她受到一絲磕碰。
他懷裏的人輕得驚人,渾身滾燙,臉頰通紅,緊閉著雙眼,眉頭痛苦地蹙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陳斐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發緊,腳步飛快地朝著電梯口走去,全程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從未有過的慌張與擔憂,周身的氣場都帶著壓抑的急切。
周圍的同事全都看呆了,平日裏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總裁,此刻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臉上的慌亂與心疼,是所有人從未見過的模樣。大家看著陳斐抱著葉曉冉匆匆離去的背影,麵麵相覷,卻也都明白了,總裁對葉助理的心意,早已遠超普通的上下級,是刻在心底的在意與珍視。
電梯一路下行,陳斐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低頭看著她難受的模樣,心底又急又疼,不斷地催促司機加快速度,一路疾馳趕往最近的醫院。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讓葉曉冉能靠得更舒服一些,用手背反複貼著她的額頭,感受著她絲毫未退的高燒,眼神裏的擔憂從未消散。
趕到醫院後,陳斐全程親力親為,平日裏隻需要發號施令的總裁,此刻跑前跑後,排隊掛號、辦理住院手續、聽從醫生的診療安排,動作麻利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醫生診斷後表示,葉曉冉是過度勞累、免疫力下降引發的急性高燒,再加上精神長期緊繃,才會突然暈倒,需要住院輸液觀察,好好休養。
聽到醫生說沒有大礙,陳斐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可依舊守在病床前,寸步不離。
病房裏安靜極了,隻有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響。葉曉冉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高燒讓她始終睡得不安穩,時不時會皺起眉頭,發出細碎的**。陳斐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臉上,全程悉心照料。
他時刻盯著體溫計,每隔一段時間就幫她測量體溫,仔細記錄著體溫的變化;看到她嘴唇幹澀起皮,就用棉簽蘸著溫水,輕輕塗抹在她的唇上,幫她滋潤;輸液瓶快空了,他第一時間按下呼叫鈴,生怕耽誤一絲一毫;擔心她躺著不舒服,他輕輕幫她調整枕頭的高度,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
一向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冷靜自持的陳斐,此刻徹底亂了所有分寸。他沒有處理任何工作,手機被他調成靜音放在一旁,滿心滿眼都隻有病床上的葉曉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絲毫不敢懈怠。
夜色漸深,高燒遲遲未退,葉曉冉依舊昏昏沉沉,陳斐就這麽徹夜守在病房裏,不曾閤眼。他始終坐在病床邊,緊緊握著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給她,彷彿想通過這樣的方式,給她些許力量。
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蒼白又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心底滿是自責。他怪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她的不適,怪自己這段時間讓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怪自己沒能好好照顧她,讓她累到病倒。平日裏的強勢與篤定,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滿心的心疼與懊悔。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病房裏隻開著一盞柔和的夜燈,光線灑在陳斐的臉上,映出他眼底清晰可見的血絲,滿臉都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可他握著葉曉冉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依舊緊緊地握著,守護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葉曉冉終於從昏沉中緩緩醒來。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漸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病房裏素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身體依舊酸軟無力,高燒退了不少,卻還是帶著些許疲憊,而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卻感受到掌心傳來一陣溫暖而有力的觸感。
她緩緩轉過頭,便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的陳斐。
他就這麽守在她身邊,下巴冒出了淡淡的青茬,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下有著明顯的烏青,滿臉都是徹夜未眠的疲憊,平日裏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也微微有些淩亂,盡顯憔悴。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心疼,那是藏不住的、濃烈的在意。
看到葉曉冉醒來,陳斐瞬間繃緊了身體,原本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卻依舊難掩語氣裏的急切與沙啞,因為徹夜未說話、滿心擔憂,他的聲音幹澀得厲害:“感覺怎麽樣?頭還疼不疼?身上難不難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連串的詢問,每一句都充滿了擔憂,沒有絲毫的客套,全是發自內心的關切。他俯身靠近她,眼神裏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生怕她下一秒就會難受。
葉曉冉看著他滿眼的疲憊與擔憂,看著他為了照顧自己全然失態的模樣,心底猛地一暖,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衝刷掉了所有的冰冷與不安。
這段時間以來,她刻意築起的所有防備、所有掙紮、所有刻意的疏遠與退縮,在這一刻,轟然裂開了一道大大的縫隙。
她一直告訴自己要遠離,要克製,要害怕受傷,可眼前這個男人,在她病倒時毫不顧忌地抱起她,在病床前徹夜守護,放下所有身段悉心照料,眼底的心疼與擔憂,做不了半點假。他的溫柔,他的在意,他的慌亂,全都真切地落在她的眼裏,刻進她的心底。
原來,她一直都不是一廂情願,原來他的心意,早已如此濃烈而堅定。
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鼻尖酸澀,葉曉冉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我沒事了,陳總,你怎麽沒休息……”
“我不放心。”陳斐脫口而出,語氣堅定,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你好好休息,有我在。”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是一顆定心丸,徹底落在了葉曉冉的心底。她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底的防線,再也無法牢牢築起,那些積攢已久的恐懼與掙紮,在他這般悉心的照料與真切的擔憂麵前,漸漸開始瓦解。
病房裏的光線柔和,兩人相握的手緊緊相連,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溫情,褪去了所有的曖昧拉扯,隻剩下最純粹的關心與動容。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不僅是身體的考驗,更成了戳破兩人心防、拉近彼此距離的契機,讓葉曉冉冰封的心,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