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探望,感激陳斐
窗外的暴雨終於停歇,清晨的微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進病房。床頭的輸液袋已經換完,高燒明顯退去,葉曉冉的臉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隻是依舊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病號被,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疲憊。
病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冉冉,我的冉冉……”
張桂芬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與擔憂,剛一進門,目光就牢牢鎖定在病床上的女兒身上,看到她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的模樣,眼圈瞬間就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快步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葉曉冉的手,指尖觸碰到女兒微涼的麵板,心疼得不得了,聲音哽咽:“冉冉,你怎麽燒成這樣?怎麽不告訴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媽可怎麽活啊?”
她的手微微發顫,力道卻很輕,生怕弄疼了女兒。連日來的擔憂與一夜未眠,讓她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不少,卻依舊難掩對女兒的深情。
葉曉冉被母親的反應弄得心頭一酸,連忙反握住母親的手,擠出一個虛弱卻溫柔的笑,輕聲安慰:“媽,您別擔心,就是淋雨受了涼,小感冒而已,醫生說輸兩天液就好了,真的沒事。”
她刻意輕描淡寫,不想讓母親太過自責,更不想讓母親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張桂芬卻不依,伸手輕輕撫過女兒額角的碎發,指尖沾著女兒額頭的溫度,眼淚越掉越多:“小感冒能燒成這樣?臉都燒得沒血色了……你就是太懂事,什麽都自己扛著,不肯跟家裏說。”
母女倆的對話溫柔又心酸,病床旁的氛圍瞬間變得柔軟。
就在這時,張桂芬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病床另一側,這才注意到一旁靜靜站著的陳斐。
她先是一愣,目光在陳斐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猛地認出了他。
作為母親,她一直聽女兒提起過陳斐,知道女兒能進陳斐集團,能有一份穩定又體麵的工作,全靠眼前這位年輕的總裁。平日裏,她隻在女兒的手機裏見過陳斐的照片,此刻真人相見,隻覺得他比照片上更具氣場,身姿挺拔,眉眼冷硬,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沉穩。
張桂芬連忙鬆開女兒的手,有些侷促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樸素的衣角,臉上滿是感激與歉意,對著陳斐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懇切又真誠:“陳總……真的太謝謝您了,謝謝您這麽照顧我們家曉冉。要不是您,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受苦呢。”
她的眼眶依舊泛紅,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感激。在她心裏,陳斐就是女兒的貴人,是能讓女兒安穩生活的依靠。
“阿姨客氣了。”陳斐的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看著眼前這位樸實的母親,眼神裏沒有了平日裏的冷冽,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曉冉工作認真負責,能力也不錯,我隻是按照公司的規定,妥善照顧員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話簡單,卻讓張桂芬心裏愈發踏實。她知道,陳斐這樣的大人物,根本不必親自出麵照顧一個普通員工,可他卻做了,這足以說明,他對女兒是真心照拂。
“您太客氣了,是我們家曉冉運氣好,能遇到您這樣的好老闆。”張桂芬依舊激動,眼眶又紅了幾分,她轉頭看向病床上強裝沒事的葉曉冉,語氣裏滿是心疼與無奈,“曉冉這孩子命苦,從小就懂事,什麽苦都自己扛著,從來不肯讓家裏人受累。我這個當媽的沒用,身體不好,幫不上她什麽忙,還總讓她為我操心,讓她受累……”
她說著,聲音漸漸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作為母親,她滿心愧疚,覺得自己沒能給女兒更好的生活,反而讓女兒小小年紀就背負了太多壓力。
陳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目光從張桂芬憔悴的臉上移開,落在病床上強撐著笑意、眼底卻藏著委屈的葉曉冉身上,眸色微微動了動。
他忽然明白,葉曉冉的倔強與硬撐,並非天生,而是源於生活的無奈,源於對母親的責任與愛。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拚命,都是為了讓母親安心,讓這個家能安穩度日。
“我知道。”陳斐輕輕點頭,語氣鄭重而堅定,看著張桂芬,又像是對自己承諾,“以後不會再讓她這麽拚。”
一句簡單的承諾,卻像一顆定心丸,讓張桂芬徹底放下心來。
她看得出來,陳斐雖然平日裏話少、冷淡,卻並非無情之人,他對女兒的照拂是真心的。有他這句話,她就放心了,就不用擔心女兒會一直這麽辛苦、這麽勞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桂芬連連點頭,眼淚卻依舊止不住地流,不過這一次,是安心的淚,“有您這句話,媽就放心了。以後曉冉就拜托您了,陳總。”
“放心吧。”陳斐微微頷首,語氣沉穩。
病床旁的葉曉冉,聽著母親和陳斐的對話,心裏又暖又酸。
暖的是,母親始終把自己放在心上,心疼自己、擔心自己;酸的是,自己總是讓母親為自己牽腸掛肚,沒能讓母親過上輕鬆安穩的日子。
而陳斐那句“以後不會再讓她這麽拚”,更是讓她心裏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觸動。
她知道,陳斐的承諾並非隨口一說,而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病房裏的氛圍溫暖又柔軟,窗外的晨光漸漸明亮,驅散了深夜的寒涼與陰霾。葉曉冉靠在病床上,看著母親溫柔地為自己擦拭臉頰,看著陳斐安靜地站在一旁,眉眼間難得的柔和,心裏忽然覺得,即便生活有過太多坎坷,有這樣的人照拂,有這樣的牽掛,也終究是暖的。